我的腦袋嗡的一下就響了起來,這隻手我見過,正是當時在國道上憑空出現搶我方向盤的那隻鬼手!
劉師傅那個鬼走了,這個半路殺出來的鬼怎麼又會忽然冒了出來呢?
「咕咚~咕咚~」我不停地吞咽著口水來抵消心中的惶恐,祈求這老婦沒有察覺到我看出她的異常,然後再找機會溜走。
可這老婦也不是個省油的燈,她朝我步步逼來,幽幽開口道:
「呵呵……你猜猜呢?」
我的瞳孔不停地收縮,心中那種無地自容的情緒再次迸發:「可你為什麼……為什麼要找上我呢?」
這老婦的狐狸皮終是脫了下來,她是察覺到我見她的手不對勁了,嘴角向上一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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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找你?因為那個死鬼沒當成我的替死鬼,也不知道他究竟用了什麼法子做到的。」
「不過……我現在可不能再讓劉大路把你這個活人給搶走了!」
我瞬間恍然大悟,但撒腿就跑。
難怪劉師傅會消失,敢情他是怕這個鬼!
不過幽怨的老婦的話音剛落,她猛地一個箭步來到了我的面前,直接單手扼住我的脖子提了起來。
「呵呵呵,做鬼這些年好不容易,找到一個替死鬼更不容易,所以……小伙子,你還是別掙扎了。」
「越是掙扎你死亡的過程就越是折磨,乖乖地死了以後,再去找別人做你的替死鬼吧!」
我眼睛充紅,兩隻手像是棉花一樣,不停的捶在她的胳膊上。
可終究於事無補,最後我一點點的沒力了,哪怕是用腳踢我也做不到。
「咯吱吱……」
老婦的勁漸漸變大,發出的聲響不知是我的頸骨還是她的手指。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不遠處忽然就傳來了熙熙攘攘的動靜,並且離我們一人一鬼越來越近。
由於大腦充血的關係,我只能隱約的聽到人群中發出來的聲音是在質問什麼一樣。
接著我又聽見老婦嘀咕了幾句,接著身體突然失重摔在了地上。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一群人就來到了我的身旁。
不知是誰扶起了我,問道:「小兄弟,我看你有些面生,來這是幹什麼的?」
聽到這聲音,我被驚得白毛汗都豎了起來。
這人正是王信石,我揉著脖子想捏腔變聲回他的,可卻劇烈地咳嗽起來,唾沫星子噴了他臉上二兩。
讓他知道是我的話,不死也得落個殘廢。
「好了好了,你別說了,要不要給你叫個救護車?」披麻戴孝的王信石不耐煩的站起身。
我連忙擺手示意不用,他們一群人這才作罷起身。
看來人多果然能壓制鬼作祟,可是他們要走了,後面老婦或者是劉師傅再來找我怎麼辦?
我終是逃得了一時逃不了一世……
正當我想跟上他們的時候,不曾想我的電話卻響了起來,王信石怒髮衝冠的掏出了我的手機。
「他媽的,果然是你小子,我就說你剛才鬼鬼祟祟的模樣就不是什麼好人,把艷艷搞成那鬼樣子還敢來要錢?上啊,弄死他!」
王信石一聲令下後,七八個人直接對我拳腳相向,就這樣一直不知道持續多久,最終被到來的警察給平息了。
真是趕巧了,報警說自己要被「人」給殺了,沒想到等警察趕過來時,我還真是被人給打著的。
接下來就是一套正常的流程,王信石等人被帶走了,我則進行一系列筆錄,不過我和王信石很默契地都沒有提屍體的事兒。
一通折騰下來,天亮了,警察見我一身傷,問我要不要去醫院,最後被我給婉拒了。
再然後我在一個樹前找到了我的車,萬幸沒有什麼大礙,而車內也空空如也,像是什麼都沒有存在過似的。
宛城我也不敢停留了,立馬折返周家市,畢竟這裡人生地不熟,我想找「看事先生」也找不到,只能回去做打算。
在蘭南高速的路上,我急的腳都快伸進發動機了,車速要多快就有多快,至於違章什麼的,等我有命後再說吧。
路上我撥通了同行姜博的電話,他輟學早,以前一直在本地打拼,認識的人只比我多不比我少。
在表明了我被髒東西纏上之後,老閻說他以前知道一個真有本事的先生,但已經壽終正寢了,也沒什麼徒弟。
至於劉師傅死的事兒我沒告訴他。
不過老薑又說:「釘子,你別擔心,這麼大的地兒怎麼也能找到幾個先生,再不濟去廟裡躲躲。」
「哦對了釘子,我記得之前和劉師傅喝酒他喝多的那次,提過一嘴他好像認識什麼能人。」
「挺有能耐的,就在咱們這兒,你要不要先問問他,去碰碰運氣?」
「嗯,我知道了……」再又和老薑聊了幾句後,我掛斷了電話。
腦袋裡又回憶著劉嫂半夜說的話,我總感覺哪裡有些不對,因為她的聲音不僅哭喪,還帶著一些心虛。
「先去劉嫂那看看,她或許知道點什麼。」我咬著牙,一個勁地踩著油門……
不多時就下了高速來到劉嫂的家前,打老遠一瞧,門口七零八落的擺了一堆東西,像是在搬家。
「果然有貓膩!」我下了車繞過這些家具就往院子裡趕。
也並沒有見到劉師傅的屍體或者棺槨以及辦喪事的模樣。
恰好此時的劉嫂從堂屋走了出來,抱著一堆東西的她見到是我,直接嚇得愣在了原地。
懷裡的東西也「叮叮噹噹」的砸在了地上。
她驚慌失措的對我說:「釘子……你咋回來了?」
我沒有和她廢話,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厲聲喝道:「劉嫂?你是不希望看到我回來嗎?」
劉嫂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擠出一絲笑容:「釘子,你說的哪裡話,嫂子怎麼不希望你回來呢?」
「你快鬆手,二十出頭,勁正是大的時候,捏的嫂子疼。」
我聽後,抓的更緊了:「呵……希望我回來?為什麼是一副害怕的樣子?」
「你和劉師傅到底對我做了什麼?!」
「我為什麼會被髒東西給纏上,還有……劉師傅的屍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