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翻頁,陽光從窗簾縫隙照入。
星期日的早晨,淺見律躺在床上翻身,懶散地打了個哈欠。
昨夜沒有做夢,今天早晨也沒有被鬧鐘吵醒。
睡到自然醒讓人感到舒適,但如果能控制自己是否做夢,以及夢境的內容,更有利於人生。
摸過放在枕邊的手機,淺見律透過打完哈欠朦朧的視野看向屏幕,搜索關於控制夢境的內容。
多感官想像,通過嗅覺、聽覺錨定,投餵素材,使其成為夢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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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完全控制夢境,否則會驚醒,關於象徵、符號......
《盜夢空間》里好像也有「圖騰」的概念,這真的科學嗎?
放下手機,趁著房間內的氣溫與光線令人昏昏欲睡,淺見律翻身換了一個舒服的姿勢,閉上眼睛,在腦袋中描繪甘夏晴的模樣。
柑橘果汁的味道在口腔里擴散,一絲甜香撩撥著鼻腔。
♡
[淺見:今天,有空嗎?]
[Kuromi:有啊]
[Kuromi:要去上次那家咖啡店下將棋嗎?]
[淺見:不,想約你一起去逛街]
[Kuromi:!!!]
[Kuromi:我現在就去警署找你w]
[淺見:我還沒下班]
[Kuromi:有什麼關係嘛,你今天是一個人吧?]
放下手機,過了一段時間後,一抹栗色從打開的辦公室門後映入視野。
甘夏晴像怕人發現般,迅速關上房門,笑容滿面朝淺見律走來,連輕盈的腳步都能感受到心情愉悅。
一身打扮充滿夏天氣息,寬鬆的斜肩印花T恤搭配不規則的米色半身裙,裙擺的長度在膝蓋附近,因為有穿白色短襪,只露出一截雪白纖細的小腿。
特意編了髮辮,梳成瀑布式的髮型,可以看出她不遺餘力地打扮自己。
「今天也很漂亮。」淺見律從辦公桌後的椅子站起身來,誇讚的話語脫口而出。
「律奇,今天嘴很甜耶。」
甘夏晴投來仿佛看穿他內心的壞笑,飛快地貼到身邊:「有什麼事要拜託我的話,只說漂亮話可不夠,沒有回報我才不會答應你。」
「晴......」淺見律看著她的眼睛,一步步被逼到牆角。
背後傳來牆壁堅硬的觸感,甘夏晴堵住他的退路,抬起臉以惡作劇般的眼神凝視著他:「所以,律奇找我有什麼事?」
即使是在夢裡,淺見律也能察覺到自己的心怦怦直跳。
「去銀座逛逛,順便買些別的風格衣服,我想你比較有經驗。」
「好呀,我會幫你微調到完美無缺的。」
甘夏晴有些強勢地將手環上他的脖子,身體滾燙:「作為回報,讓我嘗嘗律奇是不是真的很甜。」
♡
淺見律從床上慢吞吞地坐起身,胸腔內的心臟還在劇烈跳動。
清純可愛的女生依偎在懷裡,用甜美的聲音撒嬌,這樣的體驗不僅能讓人輕易淪陷,對心臟也不太好。
好在目的順利達成了。
他扭頭看向半開著門的衣櫃,藉助漏進窗簾的陽光,看到裡面的私服後,內心湧起一股把舊衣服全都扔進垃圾桶的衝動。
果然還是扔掉吧。
買新衣服,是對自己的投資,只要打工順利很快就能賺回來。
澤娜也提醒過,衣服這種東西,只要穿在身上就能察覺到品質,穿廉價衣服去銀座打工實在不合適。
下定決心,淺見律下床洗漱,吃完午飯,便開始複習考試內容。
整個星期日,淺見律沒有走出家門半步。
複習完課業,便早早躺上床。
當晚,他再次試圖控制夢的內容,在腦袋裡反覆回憶考試內容,期待夢見上補習班。
遺憾失敗。
如果真的能在夢裡上補習班,就可以毫無壓力地考上東京大學,而且還能省下一大筆錢。
失敗原因,大概是新宿警署的署長不需要學習高中課業吧。
星期一的早晨,出門前檢查錢包、鑰匙等隨身物品時,淺見律默默在心裡總結對夢境的了解。
首先,夢大概率是自己未來生活的映射。
其次,從夢中得到的情報、經驗,醒來後會得以保留,包括部分能力。
最後,未來並非一成不變。
儘管在夢境中並非完全自由,但只要合理利用,人生簡直充滿愛與希望。
下樓,走出雜居大樓,站在澄淨的晴空下方稍微曬了一會兒太陽,身後傳來此花綺平靜的嗓音。
「早安,淺見同學。」
「早上好,此花同學。」
簡單地打過招呼,兩人一起朝車站的方向走去。
「給,午餐便當。」
此花綺從黃色笑臉帆布包里,拿出牛皮紙包好的保鮮盒,伸手遞過來:「因為我想儘量節約一些,所以是雞腿肉。」
「謝謝,我不挑食,而且有免費的午餐吃已經很感激了。」
「味道方面,還要請你多擔待。」
「我會儘可能給出詳細的客觀評價。」淺見律客氣回答。
日常話題結束,此花綺撥了撥華麗的金色長髮,斜來視線,以溫和卻堅決的淡然語氣說:
「我詳細寫下了整個事件的經過,包括證據,昨天已經寄給關東將棋聯盟,到校後我打算分別交到導師和理事長辦公室。」
1年1班的班級導師,沒記錯的話好像叫白雪奈奈。
「我尊重你的想法,此花同學,黃金周假期結束前,我不會對你的行為發表評價。」淺見律對此不抱希望,「如果校方找我,我會做好證人的角色,請你放心。」
「壓力太大的話,到時也可以找我商量。」
「我沒問題,此花同學想好下一步該怎麼辦了嗎?」
推脫責任、冷處理、掩蓋真相,都是可以預見的情況。
「聯合班級導師,向關東將棋聯盟施壓,學校方面,聯絡甘夏同學的家人討要說法。」此花綺態度從容,一臉自信的表情。
淺見律將無奈隨著嘆息吐出,沒說掃興的話:「希望你的辦法有效,他們願意自己體面地解決問題。」
「我還以為淺見同學會說,[這裡是東京、不要異想天開了]之類的話。」
「擺出高高在上的態度只會教人厭煩,也並非平等的人際關係,我可不想失去免費的午餐。」
見他揚起手中的便當示意,此花綺眯細眼睛笑起來:「說這種話,真的很有淺見同學的風格。」
「唯利是圖?」
「認真對待別人。」此花綺轉而露出疑惑的表情,「為什麼要把自己說得那麼冷漠?」
「因為我就是這樣一個冷漠的人。說到底,即使你失敗了,我也不會受到影響,我本來就要面對很大的壓力。」
「在我看來不是這樣。」
「怎樣都好,反正我不會滿足你的期待。」淺見律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他迴避的態度讓此花綺抿起嘴角,用認真的眼神直視過來:
「淺見同學其實很有原則,如果有內心覺得一定要堅守的事,最好條理清晰地寫下來,總是憑感覺行動可不好。」
「有時間我會考慮的。」淺見律不以為意。
「淺見同學最近很忙嗎?」
「因為黃金周要開始打工。」
說話間,兩人走進電車站,通過驗票閘機後,隔著一個人的距離在長椅坐下。
「和我講講在東京打工的事吧。」
此花綺從百褶裙口袋裡拿出耳機倉,淺見律則是拿出手機,打開輕小說網站。
「法律規定的打工時間是28小時,必須要得到監護人的同意。」
「必須要監護人嗎?」
「沒錯,因為要簽署合約書,也有其他方面的考慮......」
聽到他說無法繞開監護人的簽字蓋章,此花綺的表情漸漸蒙上一層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