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女生完全戲耍的眼神，段鶴臣發出一聲輕笑。
他點點頭，黑眸突然認真，「那要月亮嗎？」
「要。」
「要奶茶嗎？」
「要。」
「要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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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
「要老公嗎？」
「不要…」
靠。
反應這麼快呢。
他氣呼呼捏著他的臉，惡聲惡氣道，「我真想給你一頓。」
祝蕪壓了壓嘴角，仰頭看他，目光無辜，「一頓不要。」
段鶴臣：「……」
停下腳步。
「要不要老公？」他掬著她的兩邊臉，在她被迫嘟起的唇上啄了很多下，神色又痞又柔和，語氣帶威脅，「想好再回答。」
她自動忽略這句話，指了指路對面亮著燈的奶茶店，「奶茶店到了，我要少糖。」
奶茶店附近人來人往。
段鶴臣斜了斜黑色雨傘，遮住視野，傘面覆蓋的一層白雪落在腳邊。
「再說不要我試試。」他微俯身，咬了口她的臉，在她耳邊低語三個字。
舌尖掃過時，酥麻異樣感覺從臉部傳來。
聽到那三個字，祝蕪瞪圓眼睛，氣勢瞬間弱下來，僵硬地抬手揉了揉癢到心尖兒的臉。
弱弱道，「哦，我要你，我怎麼可能不要你。」
「你是不是不服我？」
「我服你了。」
段鶴臣：「？」
這話聽著怎麼不太對味兒啊。
怎麼感覺更不服了。
段鶴臣看她一眼，女生幾乎是把『慫』字寫臉上。
又慫又不服。
他痞笑，「小慫包。」
祝蕪鼓了鼓臉，「討厭。」
他攬過她的肩，穿過馬路，走向對面奶茶店，「再說一遍。」
「討…唔…」
剛張嘴，環在她肩上的胳膊動了動，溫熱的手倏地捂住她的唇，堵住剩下的字。
段鶴臣低頭，黑眸勾起壞笑，鬆開捂在她嘴上的手，狀似沒聽清地疑惑問道，「討什麼？」
「討…嗯…」
張嘴吐出一個字，嘴又被及時捂上。
「你怎麼說話只說一半啊寶寶。」他稍稍彎腰，低頭，耳朵湊在她嘴邊，聲音里夾雜痞壞笑意，「你說，說清楚點，你老公耳朵不好使。」
「……」
當個人吧。
幼稚鬼。
小學生。
段鶴臣沒喝奶茶的習慣，便只點了一杯。
點好單，祝蕪默默打開付款碼。
段鶴臣在不經意晃過女生手機里那綠色付款頁面時，有些不滿地皺眉，懶洋洋道，「小蕪同學，也請我喝一杯唄。」
祝蕪眼神乾淨清澈，點頭，「你喝什麼？」
段鶴臣語調低懶隨意，「跟你一樣。」
「好。」
談話的內容被奶茶店店員聽到，口罩之下，她同情看了眼長相好看，一看就是有錢人，卻傻乎乎付錢的女生。
又鄙夷地看了眼長得人模狗樣，結果連杯奶茶錢都不願意掏的大帥比，手指噠噠點在點單屏幕，陰陽怪氣服務。
付好款，店員離開點單台。
祝蕪坐在旁邊的座位上等待，段鶴臣就姿態閒散地站在她旁邊，垂眸，看祝蕪的手機。
一張頂配的臉很容易惹人關注，沒兩分鐘，就有三個女生從店的另一端扭扭捏捏過來。
幾人臉上掛著嬌羞神色，互相推搡，「你去~」
「我不行，你去…」
「你去！快點快點。」
被推到前面的女生嬌羞挽了挽耳邊碎發，面色慌亂看向懶懶散散站著把玩手機的段鶴臣，「帥哥你好，可以加個微信嗎？」
濃郁的香水味撲鼻而來，祝蕪仰頭，就見段鶴臣面前不遠處站了三個女生，抬起手時，屏幕上的掃一掃畫面一閃而過。
奶茶店人多，有些吵。
段鶴臣眉頭微動，有些不耐地挪了挪，腿緊緊貼著祝蕪的胳膊。
他翻看著她的購物車，將代付連結轉發到自己手機，又解鎖自己手機，掃臉付款。
兩個手機來回操作著。
被晾了十幾秒，好多人吃瓜似的看向這邊。
女生臉上的表情稍稍有些掛不住，後面兩個女生表情也有些尷尬。
她只好提高些音量，捏著嗓子，嬌滴滴說，「帥哥？可以加你個好友嗎？」
祝蕪目睹全程，仰著頭，同樣看他，心裡升起一股難以言說的滋味。
嘈雜的奶茶店裡，不斷響起「叮咚」的提示音。
終於操作好，段鶴臣這才懶懶按滅手機，掀起眼帘，俯身牽起女生的手，「寶貝兒，奶茶好了。」
真沒聽到還是假沒聽到？
他好似從始至終都沒看到前面站了三個人一樣。
祝蕪頓了頓，「好。」
三個女生看著兩人親昵模樣，僵在原地尷尬許久。
小聲抱怨，「我都說了，這倆一看就是情侶，你們還讓我來。長那麼一張渣臉，怎麼可能沒女朋友？淨讓我丟人……」
「現在不要微信，回頭又得海底撈。」
—
期末考。
每個系考試的時間不同，藝術系屬於最早的一批，要比段鶴臣他們早兩天。
考試的地點在綜合樓的大教室，古典舞兩個班一起。
大概是臨近放假，走廊里奔跑的腳步聲格外雜。
祝蕪早早寫完提前交了卷，和沈梨霜一起往教室外走去，還沒踏出教室，就聽到尖銳的「救命啊！」
細聽之下還有些耳熟。
只以為是普通打鬧，沈梨霜眉頭一蹙，無語地小聲罵道，「神經病啊，別人都在考試，在教學樓玩兒什麼追逐戰，影響別人期末考誰負責。」
班裡部分沒寫完試卷的同學贊同點頭。
尖銳的救命聲還在持續。
祝蕪解鎖手機，給段鶴臣發去了消息。
【考完了，我去你們樓下等你？】
正要邁出教室，被不知看到什麼的沈梨霜猛地用力拉回來。
突如其來的動作令她踉蹌著往後退了幾步，才勉強站穩。
祝蕪突然緊張提起一口氣，「怎麼了？」
腳步和救命聲更近。
慌亂之下，沈梨霜來不及想太多，拉著她的手腕就往教室後面跑去，邊跑邊顫抖著嗓子喊，「外面…外面好幾個男的，拿著棍子追一個女的，別出去被誤傷。」
聞言，教室里的同學全都無心考試，紛紛看向教室外面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