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時,每逢這種愚人節或者情人節,她的課桌抽屜就就會莫名堆些信封。
因為學業繁重,生存困難,沒有多出來的精力管這些。
所以,這些信封的最終歸宿都是垃圾桶。
心想,他怎麼什麼都知道。
祝蕪眼神失焦的盯著面前這張臉,他薄薄眼皮上,長而密的睫毛根根分明,更顯黑眸深邃,在這張極為好看的臉上,更是驚艷。
剛睡醒的樣子倒是比平常少些凌厲和攻擊性。
段鶴臣發現她在走神,搭在她身上的手終於不老實的動了下,「想好了沒?」
揉了幾下,祝蕪的臉就開始慢慢變紅了。
思緒也漸漸往回收了收,她兩隻手抓住他的手腕,挪走,「你老實點好不?」
習慣。
段鶴臣隨隨便便就掙脫開她的手,把人往自己懷裡攏了下,「不好。」
段鶴臣黏人精。
祝蕪這麼想著,眼睫撲閃,嘴巴張了張,妥協問,「那你說,想要什麼補償?」
終於等到這句。
他笑了笑,桃花眼微眯,恬不知恥道,「我想睡覺。」
她拉了拉身上的被子,蓋到脖頸。
知道自己今天擾醒他兩次,所以聲音溫溫的保證,「那你睡吧,我這次不打擾你了,也不亂動了。」
「嗯。」他低低應了聲,腿翹在她身上。
突然感覺到什麼,祝蕪身體一僵:「……」
遲鈍地意識到他在說什麼,她默默推開他的腿,繃緊下顎,「你說的是這種睡嗎?」
「你想什麼呢,當然是這種單純的睡了。」他重新纏上來,懶怠攥上她的手移動。
祝蕪咬唇看他,小聲說,「可是你昨天晚上已經…」
這時候正是氣血方剛身體正好的年紀,別說親密接觸了,牽個手都有可能。
柔軟身子貼在結實胸膛。
他含著她的唇,輕咬了會兒,表情看似無辜實則很爽,「寶寶,看到你就想你。」
很苦惱。
祝蕪已經發現了,這個人的需求很高,方方面面。
哎……
推也推不開,走也走不掉,她氣惱擰了下他的腰,又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段鶴臣。」
「嘶……」段鶴臣可憐道,「很疼啊寶寶。」
這個人好嬌氣,一點疼都不能忍。
祝蕪咬唇,害羞得厲害,但也頭腦清晰,知道剛剛用了大力氣,疼是肯定疼。
「你活該。」她一邊小聲抱怨,一邊心疼的把手放在他腰間輕揉。
「嗯,我活該。」
段鶴臣眸光深暗,垂眸看了眼肩上的兩排很淺的牙印後,微微扯唇,狀似不經意將另一邊肩膀湊過去。
稍用壞辦法,她就能再來一口,好方便他繼續裝無辜可憐,「疼,揉揉。」
幾次下來,已經受不了他的作風。
祝蕪烏黑的眼睛瞪他,可憐道,「你混蛋不……」
他悶笑,「怎麼了寶寶。」
祝蕪:「……疼。」
自己知道疼,捏別人的時候不知道別人也會疼。
段鶴臣微怔,移開手,「對不起對不起,老婆對不起……」
「你能起開嗎?」
「不能。」
那說對不起的作用是?
—
一月中旬,考試周。
考試前,圖書館的人很多,幾乎坐滿,周圍安安靜靜的,只有翻書聲和偶爾傳來的敲擊鍵盤的聲音。
祝蕪也是其中一員,這幾天幾乎每天下課都泡在這裡,周六日也在。
段鶴臣的課比她多一點,下課後就過來。
這會兒已經坐這姑娘對面十多分鐘了,愣是沒見她抬頭看一眼,也沒發現他的存在。
她做什麼都很認真,玩手機是,學習也是,但是以她的成績,用不著這麼廢寢忘食。
冬季的天黑的早,枯枝在灰藍天幕上劃出黑色清瘦線條,綿軟白雪鋪滿整個校園,教學樓頂上的雪落在地上,發出又悶又重的聲響。
他懶散往後仰了仰,點開手機給她發消息。
手機靜音,只在口袋裡傳來輕微震動。
祝蕪放下筆,看了眼。
段鶴臣:【想我嗎?】
她找了個想你的表情包發過去就放下手機,繼續投入學習。
被冷落了。
有點不習慣。
段鶴臣拉下臉來,漫不經心翹起二郎腿,瞅著她,點了個【哦】發過去。
這麼生氣,應該不難看出來吧?
祝蕪又看了眼放在手邊的手機,猶豫一會兒,繼續低下頭,沒回消息。
段鶴臣:「……」
果然是時間長了,感情都會變淡。
他就純粹是來找氣受的。
很氣。
圖書館的桌子偏大,兩人之間隔著距離。
沒抬頭看別的地方,也就沒感受到對方的存在,祝蕪寫完最後一道題,懶懨懨趴在桌面,面朝窗戶,重新拿起手機,點開置頂聊天。
窗外還在靜靜落著雪,比她來的時候還要大了些,路燈之下洋洋灑灑的鵝毛大雪更加明顯密集。
沉浸在生氣中的某人手機亮了亮,他心裡憋著氣,點開消息。
心肝寶貝:【天黑了,還沒下課嗎,等你很久了。(。•́︿•̀。)】
【想喝奶茶(•́₃•̀)】
哪來這麼多奇奇怪怪的丑表情。
黑眸瞬間盪開笑意,段鶴臣微曲指節,在不打擾別人的前提下輕叩桌面。
她耳朵覆在桌面的課本上,敲擊桌面的聲音就清晰傳來。
祝蕪下意識抬頭,剛巧看到他愉悅地抬了抬眉梢,薄唇下透著毫不掩飾的笑意。
她壓著聲音,兩隻手已經快速收拾東西,驚喜道,「你什麼時候來的?」
段鶴臣淡淡睨她一眼,「剛來。」
下行的電梯裡,女生親昵抱著他的胳膊,小聲說,「奶茶,讓喝嗎?」
男生耷拉著眼皮瞅她一眼,散漫將包甩到肩上,「你猜。」
跟他在一起這麼一段時間,也算摸清了點他的本性,基本上她所提出的要求,他能滿足的都會滿足。
祝蕪拉著他的手輕輕晃了晃,軟聲道,「讓。」
挺好。
越來越會撒嬌了。
「老婆想要,能不給麼,哭鼻子了怎麼整?」段鶴臣眼底泛起寵溺笑意,裝模作樣嘆氣,「嗯?你說是不?」
校園道路兩旁堆滿積雪,滿樹銀裝,鞋子踩在雪地里,發出細碎的咯吱聲。
他舉著傘,語氣閒散,越說越起勁,「你今天就算說想要天上的星星,我都得……」
「好厲害!」還沒等他說完,祝蕪環著他的胳膊,小幅度輕輕拍手,「我想要。」
得。
牛吹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