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嘴是說不出人話了嗎?
最終,高手沒克著,自己輸的光滑滑。
紀南興奮的安慰她:「真是對不住了,哈哈哈。」
郁桑無所謂的攤攤手。
傅聿安抬了抬金絲邊眼鏡,笑的意味深長:「還打嗎?」
沈宴今的胳膊搭在郁桑椅背上,從前面看去,像是把人摟在懷裡。
他懶洋洋的側頭問:「小菜雞,還玩嗎?」
郁桑又得了個外號,粉嫩又乖巧的臉上隱約氣鼓鼓。
「我就不丟人現眼了。」
她起身就要走,回頭見夏千千還在玩,似乎聊的很愉快。
她索性坐去沙發上,雙手自然的放在膝蓋上,面前的蛋糕已經吃了一半,但上面插著的蠟燭卻沒點。
郁桑剛收回視線,迎面扔來一個打火機,差點砸到她身上。
「把蠟燭點上。」
「哪有人吃了蛋糕才點蠟燭。」
「有哪條法律規定,一定要先點蠟燭才能吃蛋糕?」
郁桑說不過他,誰讓他今天是壽星,就讓他一回,小心點上了。
「你許願吧。」
「嗯,許好了。」
郁桑見他都沒閉眼,許了就怪了,張口就來。
沈宴今切了一大塊蛋糕推給她:「吃吧。」
郁桑這個甜品腦袋,哪怕才吃了半個蛋糕,也沒拒絕。
但她才吃了一口,又聽他幽幽的聲音傳來。
「生日禮物什麼時候給我?」
郁桑頓時想把蛋糕吐給他,咬牙道:「一周內。」
「嗯,我記在小本本上了。」
說著他打開手機,仿佛真的是記下了。
郁桑越發看不懂了,但不妨礙她知道被人訛了。
不遠處,紀南一邊偷看他們,一邊和傅聿安八卦:「你說他們倆啥情況?」
傅聿安笑的跟狐狸一樣:「要賭嗎?」
「好,一輛車。」
當天晚上,郁桑在床上翻來覆去,想著送什麼禮物。
他一個什麼都不缺的有錢人,送什麼合適。
「姐妹,你是想男人了嗎?翻來翻去睡不著?」
郁桑小臉一紅,好在屋子裡關了燈。
「沒,是床不習慣,有點失眠。」
「嗯,等我下次發賑災糧,再給你點幾個男模。」
「別別別,你趕緊睡吧。」
郁桑就差捂她嘴了,生怕被隔壁的沈宴今聽見,到時候又要嘲笑她點八個男模。
禮物的事她先放到一邊,陪夏千千玩了兩天,把人送走後正好天也晴了。
郁桑一早去工地上,工人正在給他們修房子。
她帶著人,踩著濕噠噠的泥土,指揮著人挖坑。
天空放晴,沈宴今也帶著團隊來了工地。
最新的項目圖紙已經趕工出來,但大佬很不滿意,臉色沉的厲害。
「這就是你們想了快一周的方案?」
「沈先生,我們……」
「考慮過拖延工期的成本嗎?」
沈宴今身形高大,氣場凌厲。
哪怕不笑光站那兒都給人壓迫感,更別說緊繃著臉施壓時,那一張一合的嘴,就像是一把把刀直扎心口。
高管團隊個個戰戰兢兢,頭恨不得埋到胸口裡去。
「說話。」
郁桑正好拎著鐵鍬從身邊過,瞧見他疾言厲色模樣,也縮了縮腦袋。
沒想到平時懶散毒舌的他,工作起來嚴肅又認真,仿佛再一次認識他,但不妨礙她繞著走。
沈宴今銳利的目光掃過她遠走的身影,薄唇抿的更緊了。
陳晉大膽揣測,提議:「沈先生,聽說挖掘古墓挺有意思,不如也去看看。」
沈宴今看了自己總助一眼,半晌沒聲音,但長腿卻是往那邊邁去。
旁邊高管一個個面露輕鬆,眼神感謝陳晉。
郁桑前腳剛到,後腳扭頭見沈宴今也來了。
工地上下了幾天雨,泥土濕滑,他仿佛絲毫不嫌棄,踩了一腳的泥巴看她指揮挖掘。
「你就不怕嗎?」
郁桑回頭瞅他一眼:「能有你可怕?」
「往後退,別越線。」
沈宴今被她推著後退兩步,仍舊懶散的看著。
「能挖出個皇帝嗎?」
「我倒是想呢。」
「那大概不可能了,我和佛祖許願了。」
「……」
他們搞考古的,誰不想挖出個大的。
郁桑哼了聲,都不想看他了。
偏偏沈宴今也不走,瞧著她在那刨土,搞得滿手泥巴,神色是他沒見過的專注。
陳晉站在不遠處看著,許久後才上前匯報。
等郁桑抬頭時,沈宴今已經坐在不遠處的樹下,旁邊人在和他匯報什麼。
她繼續低頭幹活,刨了一天,也只是撿了幾根骨頭。
接下來幾天,郁桑天天待在工地,但也抽空給沈宴今做了個禮物。
她找了個盒子裝起來,系上粉色絲帶,看著像那麼回事。
「在嗎,沈宴今。」
剛洗完澡的男人,胡亂擦了擦濕漉漉的黑髮,拉開了門。
「大晚上找我,有事?」
郁桑瞥了眼靠在門上的沈宴今,剛洗完澡的他,又欲又野,似被熱水燙了似得別開眼。
「你的生日禮物。」
沈宴今被塞了個滿懷,啞聲叫住要走的她。
「急著跑什麼?是不是送我個炸彈,等著引爆?」
「……」
一貫乖巧的郁桑,哪是他的對手,都要被氣笑了。
「那你現在打開看看吧。」
「嗯,原來是個痰盂啊,難怪急著跑。」
「你睜大你的雙眼看清楚了,這分明是個菸灰缸。」
郁桑從他手裡搶過菸灰缸,仔仔細細的在他面前展示,底部甚至刻了沈宴今三個字。
「這是火山樣式,陶土捏的,外面上了色,你懂不懂欣賞?」
「哦,這樣啊,現在看著有點像了。」
「不喜歡還給我。」
「誰說我不喜歡,我喜歡的不得了,恨不得用來吃飯。」
郁桑一噎:「隨便你,吃飯也好,喝湯也罷,當痰盂都行,反正禮物送到了,我先走了。」
沈宴今抱著胳膊懶散的叫住她:「急什麼,不進來坐坐?」
郁桑回頭對上他那雙濕潤又深邃的雙眸,像藏了無數繁星,能把人勾進去。
大晚上的,又是孤男寡女。
她捏了捏手指:「不了,我還有事。」
「呵,隨便你。」
砰的聲,門陡然關上。
門外郁桑一臉無語,這臉變得也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