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女人善變,沒想到男人也這麼善變,到底是矜貴的大少爺。
郁桑沒多想,驅車回工地,忽然仙仙的電話進來。
「桑桑,不好了,村民來工地鬧事了,你趕緊回來。」
郁桑面色一沉:「對方人多嗎?」
「多,來了二三十個,還帶了鋤頭鐮刀。」
郁桑車速更快了,等她回去時,村民連項目圍擋都踹翻了,烏泱泱一群人,場面有些失控。
她立馬沖了過去,攔在最前面:「各位,有話好好說。」
「你就是這兒的負責人吧?」
「對,我是。」
「那我們也就不拐彎抹角了,你們這個考古地點屬於我們村的土地,挖掘出的東西得分我們一半才行。」
這種事郁桑不是第一次遇到,她在回來的路上已經報警了。
「考古出土的古物,屬於國家,我們沒法分你們一半。」
「我們不管,要是不分,你們也不准繼續考古,滾出我們村去。」
「對,滾出去。」
身後鬧事村民呼應,個個舉起手裡武器,鋤頭鐵鍬鐮刀嘩啦一片響,那架勢恨不得要打死他們。
郁桑不得不拖延時間等警察來:「你們別衝動,打人是犯法的,有什麼訴求,我們坐下好好談。」
仙仙壓低聲音:「桑桑,我們要報警吧?」
「我在來的路上已經報了,拖延會時間。」
考古工地鬧出的動靜太大,都驚動了旁邊的工地。
陳晉得到消息也大吃一驚,立馬電話往上匯報。
「這麼晚了,還有什麼大事?」
已經躺下的沈宴今聲音又冷又啞,直叫陳晉腦門冒汗。
「沈先生,考古工地那邊被村民鬧事包圍了,可能要動手。」
「哦,和我有什麼關係?」
陳晉被問的冷汗涔涔:「那……那我掛了,您休息吧。」
黑暗中,沈宴今冷著臉丟了手機,重新躺下。
三秒後,「啪嗒」聲開了燈。
郁桑沒想到小鎮上出警這麼慢,都過去十多分鐘,警察還沒來。
鬧事村民毫無道理邏輯可講,一言不合就開始亂砸。
「我看他們根本就沒想分我們東西,肯定是在拖延時間。」
「對,我們不能等了,都給我進去砸了。」
「動手。」
郁桑帶著人攔在前面,眼看著攔不住,忽然一道車燈打來,刺亮眾人的臉。
她心中一喜,肯定是警察來了。
側頭看去,竟是四五輛黑色轎車,刺目的車燈幾乎要把黑暗驅散。
沈宴今率先下車,十多個保鏢簇擁著他從黑暗中疾步而來。
身上的黑色西裝幾乎要和夜色融為一體,不過轉眼間,人已經到了跟前,將她擋在身後,像是護著小雞仔的老母雞。
他帶來的十幾個保鏢更是站成一排,強勢拉出警戒線,逼退鬧事村民數米。
郁桑這才注意到他穿的是酒店拖鞋,早踩得一腳的泥。
他像是沒察覺,身形挺拔如松,目光懶散又銳利的掃過這些拿著鋤頭鐵鍬的村民。
「聽說你們來我工地上鬧事?」
「你又是什麼人?」
「一個男人。」
鬧事村民被懟的黑了臉:「誰問你是男是女,你也是考古隊的?」
「我是敢死隊的。」
「……我勸你別多管閒事。」
「我也勸你少說兩句,把嘴閉上。」
「你哪根蔥,知道這是誰的地盤?」
「當然是我的。」
「你放屁。」
為首的村民,一張黝黑的臉怒氣騰騰的,沈宴今視而不見。
「怎麼?賣地收錢的時候一個個恨不得長十個腦子算,現在收了錢,腦子都掉了?」
「你……你是那個開發商?」
「我是你——爹。」
「我草泥馬。」
郁桑都怕下一秒就打起來,好好地怎麼就拱火了呢。
她立馬扯了扯沈宴今胳膊,壓低聲音:「你好好說話。」
下一秒,又聽他嫌棄的「嘖嘖」兩聲。
「就你們這鋤頭鐵鍬的,還想來鬧事,不如我V你們50升級下裝備。」
郁桑:「……」
這人不會是來找打的吧?不然怎麼句句扎人心口上呢。
村民被挑釁的怒喝一聲,抄起傢伙就沖了過來。
「先打死這個嘴賤的。」
郁桑一顆心都要跳出來了,耳邊都是謾罵和尖叫聲,男同事見機護著女同事後退。
本以為沈宴今高壯的保鏢能擋一擋,沒想到他們菜的跟紙糊的一樣,只擋了兩下,竟全都不中用的倒在了地上痛苦呻吟。
剛才有多拉風,現在就有多emmmm。
郁桑立馬就拉著沈宴今:「快跑啊!」
沈宴今反手把人拉到身後。
「亂跑什麼,就待在這兒別動。」
「不跑留著被鐵鍬爆頭嗎?你沒看見保鏢都倒下了?」
「自我十三歲後,還沒人能爆我頭。」
「……」
話音剛落,警車橫衝直撞的開了過來,大燈刺的人眼都睜不開。
「都別動,都給我抱頭蹲下。」
「我看誰還敢動手,全都銬起來帶走。」
遲遲不到的警察終於在這一刻來了,迅速制止了暴動,直接一鍋端。
鬧事的村民一個個被銬上手銬,狼狽的抱頭蹲下。
原本躺倒的保鏢們,這會呻吟聲更大了。
「警察叔叔,我不行了,快送我去醫院。」
「我也是,頭疼噁心,快叫救護車。」
「我腿好像被他們打斷了,好疼!」
沈宴今配合的拿出手機:「再撐會啊,我叫了120,馬上就來送你們去青城最好的醫院,從頭到腳都檢查了。」
郁桑:「……」
她真是開了眼界,原來沈宴今的保鏢不僅是戲精,訛人也是專業的。
郁桑作為項目負責人,也跟著上了警車,去警局做筆錄。
后座上,她忍不住側頭看身邊的男人。
「看什麼?再看我就要收費了。」
「……」
當迴旋鏢扎在自己身上,郁桑深吸口氣,扭頭看向窗外。
真是混亂的一晚上!
等到了警局,郁桑坐在椅子上思考著等會該怎麼和警察說,一抬頭,沈宴今猶如在自家客廳般閒逛。
他懶散的雙手環胸,一會摸摸窗台上的野貓,一會看看長的茂盛的發財樹,仿佛是來警局參觀。
視線下移,落在他滿是泥巴的酒店拖鞋上,腳後跟似乎是被石頭蹭破了皮。
郁桑心口一滯:「你別站著了,過來坐坐吧。」
沈宴今邁著長腿過來,眉頭輕挑:「坐哪?坐你腿上嗎?」
郁桑扭頭一看,這才發現身邊就一張椅子,還被自己占著了。
「就知道你想占我便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