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桑對上他暗黑深邃的雙眸,發熱的頭腦才慢慢冷靜下來。
她到底在做什麼?大晚上的去敲別的男人房門?
未免太過曖昧,但轉而一想,她是單身怕什麼?就算是和沈宴今419,那也是成年人的你情我願。
況且就他那顏值身材,不吃虧的。
「嗯,坐坐就坐坐。」
沈宴今笑著側過身子,郁桑走了進去。
兩間房的布置一樣,都有一組沙發和茶几。
而茶几上散落著各種文件,疊起來也是厚厚一堆。
郁桑順勢在沙發上坐下,瞧著靠在牆邊的沈宴今,灰色居家服寬鬆又質地良好,襯的人肩膀寬闊,身形挺拔。
「要喝點什麼?」
「還能點單?」
「你不試試怎麼知道沒有?」
「香蕉牛奶?」
沈宴今折返去門口的小冰箱,很快拿了一罐可樂放她面前。
「喏,歌唱家,你的香蕉牛奶來了!」
郁桑已經習慣他那張嘴毒舌,沒想到他還能厚臉皮的指鹿為馬,給單純的她又上了一課呢。
「嗯,謝謝招待。」
郁桑當面打開喝了口,不愧是肥宅快樂水,當真令人快樂,這才發現沈宴今也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
他高大的身軀前傾,頓時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有那麼一瞬間,郁桑覺得整個屋子氣息都變得灼熱起來,讓她下意識又喝了口可樂。
「我們聊聊?」
「嗯?聊什麼?」
「考古項目什麼時候能結束?」
郁桑有些意外:「最少半年,若是後續發現墓地規格高,時間只會更長。」
「能多長?」
「一兩年或者兩三年都有可能。」
沈宴今身子後仰,暗黑的眸子看著她,磨了磨牙。
「最多一年。」
「那我建議你去和佛祖許願,畢竟我又不是許願池裡的王八。」
沈宴今又暗自磨了磨牙,覺得她在內涵自己,但沒有證據。
「你們不打算多招點人?」
「沈總財大氣粗,是打算捐贈點經費給我們?」
「你倒是想得美。」
「比不得你,還想點歌呢。」
沈宴今笑了笑,笑聲低沉悅耳。
本想逗逗她,沒想到把人逗生氣了,都找上門了。
他眯眼看去,酒店橙黃的燈光下,她小臉微鼓,瞧著白白嫩嫩,像是個雪糰子。
他想捏一捏的毛病又犯了,下意識捻了捻指尖。
嘴上又賤賤的開口:「這不是見你唱的好,想介紹你去出道。」
郁桑一噎:「這麼好的機會你自個留著吧,以後要是去當男模出道,我當你第一個大粉絲。」
「呵,就知道你饞我身體。」
「……」
郁桑差點一口可樂噴出來,小臉憋得通紅。
有錢人都這麼不要臉的嗎?
她頓時就站了起來。
沈宴今被她氣咻咻的俯視,仍舊笑的賤賤的,狹長的眼裡盛滿笑意。
「被我說中惱羞成怒了?」
郁桑關門關的震天響,樓下都震了震。
她紅著臉一路沖回去,瞧著鏡子裡自己滿臉羞紅的模樣,忍不住嗷嗷了兩聲。
剛叫完又想到隔音差,立馬捂嘴。
這一夜,郁桑在床上翻來覆去,早上頂著一頭呆毛下樓。
周亦辰在樓下大堂將就了一夜,一早去買了早餐和豆漿,就等著人下來。
他就是這麼噓寒問暖了三年才追到郁桑的,他相信只要自己拿出誠意,郁桑就會回心轉意的。
「桑桑,我給你買好了早餐。」
郁桑看著攔在自己面前的男人,跟看死豬肉似得,內心毫無波瀾。
當初他就是這麼厚臉皮的追在自己身後三年,送早餐,送水果,送傘……
她自幼父母雙亡,跟著爺爺相依為命,沒什麼朋友,也缺少父愛母愛。
他的關心正好填上了她的渴望,答應了他的交往要求。
後來他說要給她一個溫暖的家,更讓她動容了,答應了求婚。
她沉浸在他畫的餅里,迫切的想得到家的溫暖,但得到的是迎頭一棒。
夢早就醒了,本就不多的愛情更是直接清零。
郁桑直接繞過他,語調冰冷:「不需要。」
她頂著一頭呆毛進了餐廳,周亦辰也追了過來。
餐廳其他人正在用餐,看見兩人一前一後進來。
郁桑捧著盤子拿食物,周亦辰跟狗皮膏藥似得粘著她。
陳晉頓時放下咖啡,悄悄看了眼對面正在吃餛飩的沈宴今。
男人仿佛沒看見,安安靜靜的吃著餛飩。
陳晉忽然就不知道要不要去處理了,有些坐立不安。
「怎麼?屁股上長刺了?」
「沒,我再去打杯咖啡。」
陳晉趕緊端著杯子跑了,沈宴今這才抬頭,抱著胳膊靠著椅背,眸光不冷不熱的瞧著那對男女。
郁桑拿好食物,一轉身正好和沈宴今視線撞上,他竟還笑著眯了眯眼。
既然這麼想看戲,郁桑直接端著盤子去了他那桌。
「這兒沒人吧?」
「有人我也得攆走讓你啊。」
郁桑直接就坐了下去。
狗皮膏藥跟著她的周亦辰卻坐不下去了,他內心惶恐的盯著沈宴今。
對於那個階層的人來說,是他觸碰不到也不敢得罪的。
但想到捉姦之後他也沒給自己穿小鞋,膽子就大了起來,也厚臉皮的坐在了郁桑對面。
打好咖啡的陳晉,端著杯子走近一看,頓感小腦萎縮。
天哪,竟都坐他那桌去了,這是什麼修羅場啊?
他立馬幾口乾了咖啡道:「我再去打一杯來。」
沈宴今抽了抽嘴角。
郁桑不明所以,低頭吃著麵條。
許是被包場緣故,早餐味道尚可,她塞的兩頰鼓鼓,很是可愛。
周亦辰一雙眼目不轉睛的緊盯著她問:「桑桑,你在這邊項目什麼時候能結束?」
郁桑答非所問,反而看著沈宴今道:「你們應該會有不少共同話題吧?」
周亦辰頓時臉色發白,忙低聲解釋:「沈先生,我和秦小姐都斷的乾乾淨淨了,絕無半點藕斷絲連。」
沈宴今靠著椅背,不輕不重的「嗯」了聲,看不出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周亦辰冷汗涔涔,又看了眼郁桑,不甘心的走了。
等人一走,沈宴今哼笑了聲。
「敢這麼當著我面利用我的,你是第一個。」
「嗯,所以要給點誠意嗎?」
「我敢要嗎?橘子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