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餐廳出來後,郁桑沒在看見周亦辰,許是走了吧。
外面仍在下雨,項目沒法開展,同事仙仙提議不如去附近青山寺轉轉。
郁桑惦記著幫閨蜜夏千千去佛祖面前許願,冒雨驅車前往。
許是雨天,香客並不多。
郁桑入寺廟後,在大門處買了半人高的香,一手撐傘,一手抱著爬樓梯。
兩人走的氣喘吁吁,眼看著終於快要到主殿了,旁邊仙仙卻瞧見樹下蹲著的幾隻野貓,驚喜道:「天哪,我運氣真好,竟然碰到寺廟的網紅貓,我去餵幾個罐頭,桑桑你先去上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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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那我先去裡面。」
她哼哧哼哧又爬了二十多級台階,終於到了點香的地方。
放眼看去,就屬她買的香最粗,比她小腿都粗。
所以點香也就費勁不少,在火苗上燒了許久也沒點著。
她只好讓傘用頸部固定住,騰出雙手去點香。
偏偏一陣大風吹過,傘被吹得歪斜,眼看著要掉在地上,郁桑手忙腳亂的騰出手去抓,卻被另外一隻大手提前抓住。
「謝謝。」
郁桑撐著傘側頭,想看看是哪位大善人,忽然就瞪大了眼。
「你怎麼在這?」
沈宴今也撐著一把黑傘,高大的身影懶散的站在淅瀝的雨幕里,周身矜貴非凡。
「不是你建議我來找佛祖許願?」
他上前一步,穩穩的把三根香插進香爐里,又回頭覷著她。
「怎麼?點不著?」
「才不是,我在思考等會許什麼願望。」
「得許八百個願望吧,點這麼粗的香?」
郁桑被揶揄也不臉紅:「誰讓世道為難我,我只能來為難佛祖了。」
「說的真有道理,狗聽了都鼓掌。」
「……」
郁桑覺得他在內涵自己,白了他一眼後繼續點香。
沈宴今也沒停留,踏著慢悠悠的步子走了。
陳晉和保鏢們等在樹下,也很意外會在這裡碰到郁桑,陳晉腦子一熱提議:「不等等郁小姐?」
沈宴今意味不明的瞥他一眼:「那你留下來等吧,順便給她把香也點了。」
「……」
陳晉心頭一突,有點摸不准這位少爺到底幾個意思。
但腳步一轉,跟著他繼續往殿裡走。
沈宴今是不信神明的,若是真有神明,又怎會讓那個人以那樣慘烈的方式死去。
年幼的他祈禱了無數次,可神明終究是負了他。
等進了大殿,他象徵性的拜了拜。
身旁陳晉卻已跪在蒲團之上,神色認真的祈禱。
又是往功德箱裡投錢,又是找小和尚算卦抽籤。
其他幾個保鏢也跟著去了,倒顯得他格格不入。
「沈先生,來都來了,你也抽個簽呢?」
沈宴今興致缺缺,但仍舊走了過去,在簽桶里隨便抽了一支遞給小和尚。
小和尚看了看恭喜道:「施主,上上籤,姻緣將至,今年必婚。」
頓時,大家看沈宴今的神色不一樣了。
「沈先生,今年還有幾個月就要過去了。」
話音剛落,郁桑正好收了傘跨進殿內,哪知眾人竟齊齊盯著她看。
氣氛怪異,叫人摸不著頭腦。
郁桑咳咳聲:「再看我可就要收費了。」
沈宴今挑眉:「呵,資本家來了都要叫你聲師傅。」
「那要我教教你嗎?」
「嗯,怎麼教?」
「先V我50。」
「……」
身旁眾人,沒見過沈先生吃癟,一個個想笑不敢笑,憋的肩膀顫抖。
沈宴今咬了咬後槽牙,狹長的雙眸掃過她那張倔強的小臉,抿唇一言不發的走了。
他一走,身後眾人立馬跟上。
烏泱泱的一群人離開,殿內都變亮了。
郁桑乖巧的跪在蒲團之上,虔誠的祈禱。
結束後,她接著往後殿走,又去寫了祈福牌。
她洋洋灑灑寫了五六條,這才滿意的準備掛到樹上去。
奈何矮的枝丫上已經掛滿,高的枝丫雖空,她又夠不著。
郁桑無奈的在樹下蹦了幾下,發現每次總是缺一點。
「要我幫忙把你拉一拉變長嗎?」
哪怕不回頭,郁桑也知道這欠扁的語氣是誰。
沈宴今沒撐傘,單手插兜懶散的走在細雨中,順勢把自己的祈福牌掛在了高處。
郁桑也不是故意偷看,實在是他的祈福牌空空的,很是惹眼。
「謝謝你的好意,我可以自己來。」
「嗯,那我數一二三,開始你的跳躍。」
「……」
沈宴今甚至故意後退一步,體貼的給她留了施展空間。
郁桑氣的臉頰更鼓了,或許那天捉姦就不該找他一起,就不會被氣。
她看了看樹梢,又看了看手裡的祈福牌,決定走迂迴路線,比如找個其他人幫忙。
但這會除了他們,一個人也沒有。
或許她也可以搬幾塊磚頭來墊腳,但環顧一圈,更是沒有。
沈宴今就這麼看著她一會皺巴著小臉,一會又蹙著眉頭,好一會後才伸出手。
「給我。」
郁桑嘆了口氣,決定妥協:「那你不能偷看。」
「看了會怎樣?」
「就不靈了。」
「有沒有可能是你太貪心。」
只是匆匆一瞥,密密麻麻的字眼,佛祖看了都頭疼。
「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無所求。」
「你怎麼知道我沒求呢?」
郁桑指了指樹上他空白的祈福牌,好奇道:「難道你就沒有缺的東西?」
沈宴今看著她邪笑:「我缺個老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