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後,沈宴今撇下沈氏的團隊,直接帶著總助去了趟分公司。
等人回來時,已經接近傍晚,酒店大堂又多了幾個前來住宿的人。
他正準備上樓,忽然瞥見人群里一張熟悉的臉。
沈宴今臉色陡然沉了下來,連跟在身側的陳晉也敏銳的發現。
周亦辰和其他人一樣,準備辦理入住但都被拒絕了。
他是特意請假飛到青城來找未婚妻,這是鎮上唯一的一家酒店,偏偏被包場了。
外面正下著雨,氣溫有些低,他面色凝重的站在酒店大堂,再次撥打郁桑的電話,仍舊是被拉黑的狀態。
他只好厚著臉皮和酒店前台借了電話。
郁桑的車正好到酒店樓下。
此時,沈宴今正頂著細雨站在四樓露台上,看見郁桑一邊接電話,一邊進了酒店大堂。
「桑桑。」
周亦辰興奮的叫聲穿過人群,落在了夾雜著風雨進來的幾人耳里。
不僅郁桑面色難看,她身邊的幾個同事,個個面色難看。
旁邊人氣憤的建議:「桑桑,你先上去吧,我去把那個渣男趕走。」
「就是,還有臉跑來找你。」
郁桑當初結婚連喜帖都發出去了,結果眼看著要結婚卻臨時取消,得知是渣男出了軌,個個義憤填膺。
郁桑難看的臉色已恢復,神色淡漠裡帶著一絲嫌棄。
「你們先上去吧,別擔心,我能處理好。」
同事們點點頭,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這是周亦辰距離上次被抓姦之後第一次見郁桑,相比較自己的頹廢和滄桑,她仍舊漂亮的耀眼,仿佛絲毫不受影響。
他心裡很不是滋味,想上前握她手被打開。
「我們出去說吧。」
兩人一前一後的剛在門口站定,不等周亦辰開口,酒店大門又被從里拉開。
沈宴今嘴裡咬著煙,一手點菸,一手虛攏著亂竄的火苗,懶散踏出來。
周亦辰乍一看見對方,頓時嚇得瞪大了眼。
沈宴今漫不經心的側頭對上他吃驚的雙眸,嗤笑一聲:「看什麼看,沒見過帥哥?」
周亦辰:「……」
郁桑:「……」
周亦辰一顆心上上下下,冷汗涔涔,完全想不明白為何沈宴今會在這裡。
他張了張嘴,嗓音沙啞又磕磕絆絆:「桑桑,我知道……自己做錯了,但是你說的分手,我不同意。」
郁桑礙於沈宴今在,又往旁邊走了兩步,只想速戰速決,臉色又冷又煩。
「周亦辰,人不要臉,天下無敵,以前怎麼就沒發現你還有這優點呢?」
「你說不同意我說分手,我還不同意M國打Y朗呢。」
「你要是能分的爽快利落,我還能高看你幾分,現在苦苦糾纏,除了叫我憎惡,也就是噁心了。」
郁桑一番話說的尖銳又毫不留情,直叫周亦辰招架不住。
畢竟在他心裡,郁桑一直都很好說話,很溫柔,是個乖乖女,戀愛這幾年都不曾紅過臉。
「桑桑,我知道自己做了不要臉的事,但我肯定改,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你就算是不為自己考慮,也為郁老爺子考慮,他那麼大年紀了,肯定希望在他走之前你能找個好歸宿。」
郁桑看周亦辰更像看垃圾了,竟還有臉詛咒她爺爺。
「我爺爺是年紀大了,但身體健朗的很,周亦辰,就你這身體素質,能不能活過我爺爺還真說不好呢。」
「沒什麼事就回去吧,省得丟了你那寶貴的工作,你全家還怪我克你。」
外面風大,雨絲夾雜在風中吹來。
郁桑穿的單薄,在外面站了會,身體已發涼。
但她剛走一步,就被周亦辰死死拉住胳膊,男人竟厚顏無恥的跪了下來。
頓時,路過的都好奇張望幾眼。
「桑桑,我知道對你的傷害已經造成,為了彌補,只要你同意和我結婚,婚房可以加你的名字。」
「彩禮也可以翻倍,兩萬零二。」
見郁桑表情仍舊沒有鬆動,周亦辰咬牙加籌碼:「五金也翻倍,十萬。」
話音落下的瞬間,周亦辰的手猛地被郁桑打開。
同時風中傳來聲低低的輕笑,激的周亦辰雙眼泛紅,腦子一熱開口質問。
「沈先生,你笑什麼?」
「剛聽了個笑話,笑一笑犯法?」
沈宴今銳利的雙眸直視周亦辰,跟看垃圾似得。
「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他對著垃圾桶撣了撣菸灰,姿態優雅又從容,把跪在地上的周亦辰襯的狼狽不堪。
郁桑也覺得剛聽了個笑話,那不是補償,是羞辱。
「周亦辰,我們就到此為止吧。」
她滿臉厭惡,走的又快又急,周亦辰毫無防備沒抓住,爬起來就要追。
沈宴今忽然一腳踹垃圾桶上,桶擋住了周亦辰的路。
也就這麼一耽誤,郁桑已經快速衝進電梯上樓。
她的心情沒被忽然出現的周亦辰影響,回去後換了身衣服,該幹嘛幹嘛。
倒是聽同事說,周亦辰沒走,還在酒店大堂坐著呢。
郁桑便連晚飯也沒下去吃,讓同事送過來。
晚上洗了澡後,距離睡覺還有一會,郁桑便在屋內壓腿,忽然聽見牆壁被敲的咚咚響。
「歌唱家,開麥時間到了?」
郁桑驚得瞪圓了眼,隔壁房間沈宴今躺在床上,見沒回應又抬手敲了敲。
「歌唱家,還沒想好唱哪首?」
哪怕隔著一道牆,沈宴今懶散揶揄的腔調也傳的清清楚楚。
為了證實她的猜測,郁桑也回敲了敲牆。
果然這不是牆,只是隔斷而已。
沈宴今又敲了敲:「可以點歌嗎?歌唱家?」
哼,當這是什麼地方,還點上了呢?
郁桑想到他們好像共用一個露台,拉開門就去了隔壁房間,抬手敲了敲玻璃門。
沈宴今翻身下床,踩著拖鞋嘩啦一聲拉開。
屋內光線頃刻間四散,郁桑站在半明半暗的光線里,看著他高大的身影斜靠在門上,笑著說:」要進來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