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沈宴今的女人,能從京市排到F國。
從前只有他拒絕女人,沒想到有天也會被女人拒絕。
沈宴今站在小區樓下,自嘲的笑笑。
他剛才並非腦子一熱,而是覺得郁桑很符合他擇偶的要求。
她不愛他,而且資料顯示家庭關係簡單,只有一個爺爺。
工作環境也簡單,長得又漂亮,娶回去絕對省心,他可以繼續一心撲在事業上,擴展商業版圖。
但人家拒絕了他。
郁桑站在陽台上,看著那位大佬彎腰鑽進車裡。
撲通撲通跳的心也終於慢慢平復下來,剛才被他那句話嚇到了。
光是沈家門第,就高的不可攀,更別說是天之驕子沈宴今。
郁桑只當那是玩笑話,等工人把軟裝全部扒掉,屋子恢復成之前的毛坯樣,她直接關門離開。
連帶著拉黑那個渣男的所有聯繫方式,回了家。
郁桑住在京市的老城區,房子是爺爺單位分的老小區,沒電梯。
她一口氣上了三樓,剛開了空調,爺爺的電話進來。
「桑桑,我明天的飛機就回來。」
郁桑一聽就知道爺爺知曉她和周亦辰的事了,本來按照計劃,爺爺要去臨城一周,幫一個老朋友修復文物。
「爺爺,我和周亦辰已經分手了,事已至此,你還是等忙完工作再回來。」
「工作哪有我寶貝孫女重要,你鎖好門了,別給壞人進去。」
「知道了。」
郁桑把門上了幾道鎖,就是為了防止周亦辰。
一整晚相安無事,第二天一早,她去了單位。
之前和周亦辰結婚,為了他們小家平穩,她選擇留在京市做文物修復,不跟項目走。
但現在已經分手,郁桑也想和爺爺一樣,四海為家的去考古,做項目,發掘更多有價值的古物,同時也能避開周亦辰的糾纏。
她直接去了館長辦公室,館長很高興。
「郁桑,你能這麼想可太好了,現在館裡正是用人的時候,我本來還愁這次項目誰去負責,正好你來了。」
郁桑這才知道,原來是青城下面的一個鎮上挖出了古墓,上面很重視,也很有考古價值。
「行,那我過去。」
「好,我讓人把資料給你。」
郁桑從館長辦公室出來,電話正好響了。
看了眼陌生的號碼,直覺有問題。
她沒接,果然對方又接連打了幾次,郁桑肯定那頭是周亦辰,直接拉黑。
電話是周亦辰問同事借的,他才被沈宴今放出來,趕回去洗漱一番來了學校。
一路上懷著忐忑的心情,害怕被戴了綠帽的大佬一氣之下砸了飯碗。
結果無事發生,但婚房裝修被扒,郁桑是鐵了心的要分手。
周亦辰自然不肯,雖說郁桑家裡父母雙亡,只有一個爺爺。
但她爺爺是搞考古、文物修復得,在圈子裡頗有地位。
郁桑也得他真傳,但凡是把道德底線放低點,不愁賺不到錢。
加上人又長的漂亮,他苦追三年才追到,都還沒睡過,心裡喜歡的緊。
這麼好的未婚妻,周亦辰不想錯過。
至於和秦薇白廝混,也只是想借對方家裡關係,讓自己在學校位置升一升。
他壓根就沒想過要和郁桑分開。
眼下,先追回郁桑才是正事。
當天下午,周亦辰提早下班,買了鮮花和禮物直奔郁桑家。
正好在門口碰到風塵僕僕的郁老爺子,迎面就給他暴擊。
「滾,礙眼的東西,也配出現在我家門口。」
郁老爺子年過八十,身體依舊健朗,個子也高,周亦辰被打了一拳,竟有幾分踉蹌。
郁老爺子更看不上了,要怪就怪桑桑父母走的早,缺失了父愛母愛,加上他又忙工作,才被這個天天噓寒問暖的傢伙騙了。
「爺爺,我知道錯了,我以後肯定改,求爺爺再給我一次機會,讓我見見桑桑。」
「滾,別逼我報警。」
郁老爺子以前只是對他父母頗有微詞,現在是全家都看不上了,沒一個好東西。
見他像狗皮膏藥似得站在門口不肯走,立馬就開始報警。
周亦辰見郁老爺子來真的,怕把事情鬧大,也不敢繼續待下去。
想了想,轉頭去郁桑單位。
他後腳到,殊不知郁桑前腳才走,撲了個空。
郁桑坐在副駕駛上,吃著閨蜜夏千千順路買的青團,糯嘰嘰的口感,她很喜歡,一連吃了兩個。
「這是去哪?」
夏千千在開車,指了指手機上的目的地,夜色。
「去酒吧,既然我姐妹找不到好男人,那就找好多男人。」
???
「姐妹我剛發了賑災糧,今天給你點一群小哥哥,保證玩的爽玩的嗨。」
郁桑一直都是乖乖寶,還是第一次幹這種事。
還沒到酒吧,就開始摳手緊張起來了。
夏千千見了咯咯笑:「姐妹,你放開點,可別為了周亦辰這種男人傷心,他不值得。」
「嗯,放心,我才不會吃回頭草。」
從知道周亦辰出軌開始,郁桑就已經做好分開的打算。
她哭過,也難過過,但決不允許自己沉溺過去。
「那就對了。」
天色剛黑,酒吧里已熱鬧非凡,卡座幾乎全滿。
沈宴今的電話響了幾次,都是紀南在催。
「到樓下了。」
「好嘞,哥,酒都開好了。」
今天這局又是紀南攢的,原因是知道他的好大哥終於可以解除婚姻,跳出火坑了。
雖然頭上綠了點,總好過以後給別人養孩子。
沈宴今剛推門進去,包間裡禮炮砰砰響,彩帶炸了他一身。
男人隨意撣了撣襯衫,身形挺拔又矜貴,紀南已經把酒遞去。
「哥,這酒可是我找大師開過光的,第一杯你得喝,保佑你以後姻緣順利。」
「真這麼靈,你怎麼不給自己多搞幾瓶。」
眾人鬨笑一團,誰不知道混不吝的紀小少爺初吻都還在呢。
別看他平時愛玩,今天還叫了幾個小明星來助興,心裡純情著呢。
紀南被眾人笑也不惱,撓了撓腦袋:「我這不是年紀小。」
沈宴今笑歸笑,還是給面子的一口乾了。
他剛在沙發上坐下,身邊就有小明星靠了過去,體貼的給他倒酒。
模樣長的很純情,也很乖。
但沈宴今看著這張臉,神色有些恍惚的想起另外一張臉。
同樣很乖很好看,紅著眼圈的破碎感,叫人心口發緊。
許是察覺到他停留的視線,小明星大膽的靠了過去。
「沈少。」
沈宴今沒說話,卻是身子後仰,小明星撲了空,臉色泛白,對上男人暗黑晦暗的視線,抖著身子換了個人。
身邊清靜下來,沈宴今又喝了兩杯酒,傅聿安和他碰了碰杯。
「打算什麼時候去解除婚姻?」
「等老頭子通知。」
傅聿安點點頭,抬了抬臉上的金絲邊眼鏡,嘴角的笑沒忍住。
「雖然綠了點,但總歸是出火坑了。」
秦薇白自從和沈宴今訂婚後,沒少打著他的旗號在外做事。
圈子裡的人看在沈宴今的面子上,沒人敢說什麼。
可她越發過分,沈宴今都敲打過她幾回。
每次都哭著說是因為愛他,結果愛到別的男人床上去了。
對於這樣的結果,沈宴今也不意外,但還要感謝那位帶他抓姦的勇士。
心裡想的人,側頭一瞥,竟入了眼底。
透過二樓包間的落地玻璃,一樓角落裡的卡座,正在喝酒的女人,可不就是那位勇士。
傅聿安察覺到兄弟凝固的視線,也跟著看過去:「遇著熟人了?誰啊,叫上來一起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