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桑昨晚在沙發上湊合一晚起的早,聯繫的幾個電器買家,一早就來拿貨了。
等把人送走,家裡更空了。
經過一晚上的平復,她現在心情十分穩定。
又去樓下接了施工隊,開始扒裝修。
屋內叮叮噹噹的施工,郁桑搬了個小板凳坐在樓道和閨蜜夏千千聊天。
「這麼大的事你竟然沒和我說,抓姦那天怎麼也要有我一席之地。」
「我就是怕你衝動,到時候鬧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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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抱我寶,受苦了,你是怎麼發現渣男出軌了?是他衣服上有香水味?」
「沒有。」
「車裡有頭髮?」
「也沒有。」
「所以那個不噴香水的禿頭女人是誰?」
「……」
郁桑立馬就被逗笑了,坐在小板凳上咯咯笑不停。
姐妹倆又聊了會,屋子裡的施工隊已經把書房的柜子扒拉下來,正在往外運木材。
天氣熱,個個滿頭大汗。
郁桑過意不去,掛了電話去樓下小賣部買冷飲。
日頭已經很高,氣溫還在爬升。
沈宴今難得今日沒出門,在家陪沈大福。
已經二十歲的老狗,早沒了年輕時的活力。
懶懶的趴在沙發上一動不動,哪怕遞了吃的到嘴邊,也懶洋洋的張嘴。
沈宴今摸了把狗頭:「得了,你才是爹。」
連哄帶騙的才讓它吃了半塊肉,但沒過一會,竟又吐了出來,連水帶肉吐了一灘。
沈宴今心疼的蹙眉,立馬抱起沈大福就要去醫院,被林姨攔了下來。
「大少爺,去了也沒用,醫生說了,大福年紀大了,老了。」
沈宴今聽不得這話,抱著狗回了房間。
剛摸兩把狗頭,電話又響了。
「餵?」
「先生,對不起,是我沒看好下面人,讓周亦辰對外聯繫了。」
電話里,阿峰很是愧疚。
「他聯繫了家人,怕是要對郁小姐做什麼。」
「知道了,既然這張嘴這麼愛說話,那就別吃飯,多說點。」
沈宴今冷了臉色,轉頭打給其他人。
「阿寬,把那女人地址發我。」
沈宴今慶幸昨天怕她失戀想不開,找人跟著她。
他一邊拿了車鑰匙,一邊換了衣服往外走。
本該可以讓手下處理,誰讓他是個熱心腸呢!
郁桑買了冷飲和水果,拎了兩個袋子回來。
剛出電梯就聽見女人聒噪的撒潑聲,就知道不妙,周母來了。
看來那位沈姓大佬辦事也不靠譜啊!
她三兩步跨進屋,果然看見周母在屋內和工人撒潑呢。
見她來了,立馬調轉方向:「郁桑,這是我兒子的房子,你沒權利拆裝修。」
郁桑冷靜的把東西放桌上:「這是我花的錢裝修,怎麼沒權利,除非你把裝修費用給我。」
說到給錢,周母立馬縮了縮脖子。
頃刻又張揚起來:「你和我兒子都要結婚了,裝修費就是你的嫁妝。」
「難道周亦辰沒告訴你,他出軌被我當場抓姦,婚約作廢。」
「你肯定搞錯了,我兒子就是和學生家長多說兩句話,你就吵著要分手,你耽誤我兒子幾年青春,怎麼算?」
郁桑都要被氣笑了,從第一次見父母就知道周母難纏,沒想到不僅難纏,更是無恥。
連工人都看不下去:「大姐,你這話就不對了,人家女方青春怎麼算?」
「這是我家事?關你屁事。」
「你們都給我滾,不准拆,統統停下。」
周母搗亂,工人沒法正常施工。
郁桑也不慣著,和其他工人一起拉她出去,沒想到周母直接衝去廚房拿刀出來。
「我看誰敢上前,我砍死誰。」
「……」
果真,沒人敢上前了,周母洋洋得意,笑得刻薄的臉上一道道褶印。
「我兒子就是被你這副容貌騙了,你克的父母雙亡都沒嫌棄你,還敢嫌棄我兒子出軌,我告訴你,就我兒子那條件,你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誰說的,過了這個村,那可就進城嘍。」
前一秒,郁桑還沉浸在父母雙亡的傷痛里。
後一秒,就被沈宴今推門而入的話沖淡,臉上只剩下震驚。
他怎麼來了?
「你又是誰?」
周母一臉疑惑的看著來人,陰狠的目光在郁桑和他身上遊走。
沈宴今冷笑著上前一步:「你看像誰就是誰。」
「我看你像她姘頭。」
「恭喜你,答對了。」
郁桑:「……」
她都沒看清他是怎麼奪下刀,只聽「哐當」一聲,刀被沈宴今扔地上了。
而他另一隻手,仍舊懶散的插在兜里。
周母又要衝去廚房再拿刀,直接就被進來的黑衣保鏢摁住,殺豬一般拖出去了。
屋內眾人目瞪口呆,唯獨沈宴今旁若無人的拉過椅子坐下。
郁桑視線掠過他身上亞麻的白襯衫,最終落在他腳上的灰色拖鞋上。
大佬平日裡就這麼隨性?
「你怎麼來了?」
「路過。」
「……」
沈宴今臉上仍舊掛著不羈的笑。
「不管怎樣,謝謝你。」
郁桑把刀拿去廚房,又給大家切了瓜果,分冷飲時自然分到了沈宴今。
「吃嗎?小布丁。」
沈宴今接了過去:「小時候沒少吃。」
郁桑沒接觸過這種商業大佬,但聽他意思,好像大家童年都一樣。
工人又開始施工,屋內灰塵多,兩人去了樓道。
郁桑咬著冰涼的冷飲,把小板凳推給他。
沈宴今也不挑,長手長腳的坐下。
哪怕身高矮了一大截,氣場是一點不少,仍舊矜貴又優雅。
就在郁桑竭盡全力的找話題時,又聽他說。
「上次說的條件不算,我可以重新滿足你一個條件。」
郁桑不懂有錢人的腦迴路:「所以你是許願池裡的王八?」
「嗯,要不要試試靈不靈?」
「好,那你先給我找個能結婚的男人吧。」
見沈宴今沉默,郁桑咬著小布丁笑了,笑容燦若星河,讓人恍惚。
「看來許願池裡的王八也不怎麼靈啊!」
她扭頭進屋,忽聽背後傳來懶散的聲音。
「那你看看我怎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