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酒店出來,郁桑直接打車走了,回了和周亦辰的婚房。
周家父母都是普通職工,周亦辰也只是一個私立院校的老師,所以當初為了結婚買完房子之後沒錢裝修,是郁桑出的裝修費。
二十萬,是她畢業攢的。
婚是結不成了,但想要讓周家還她裝修費,以周母斤斤計較又潑辣摳搜的性子,絕無可能。
即便打官司贏了,也會各種理由不執行,並且很有可能跑到她單位鬧事。
但就這麼白白送給他們,郁桑更做不到,先是在各種渠道掛賣電器,接著聯繫了裝修隊。
沈宴今從酒店離開,直接回了市中心的沈家老宅景園。
期間電話不斷,都是紀南打來。
一接通,裡面就傳來酒吧躁動的音樂。
「哥,你怎麼還沒來,我們都喝兩輪了。」
「不來了,你們自己玩吧。」
沈宴今靠在座椅里,心情愉快的玩著打火機。
「哥,又加班啊,公司沒了你就不轉了?」
「怎麼?想我想的酒喝不下去,非要我去?」
「這不是我特意給你攢的局,就等你了。」
「今天去不了,上個月剛到的跑車,我讓人把車鑰匙給你送去。」
「哎,好嘞!哥,你慢慢忙,注意身體啊,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紀南笑嘻嘻的聲音散去,車子也終於走走停停到了景園。
平日裡,沈宴今只有周末才會回來,在京市時都住在公司附近的小區。
門衛立馬開了道閘,又往裡面打了電話。
吳媽掛了電話,笑盈盈的朝沙發上正在插花的夫人說:「大少爺回來了。」
沈夫人乍一聽聞眉頭微蹙,總覺得不是好事。
景園修建的早,屬於古建築,歷史悠久,沒有地下停車場。
車子開到地面車庫後,沈宴今沿著曲折的連廊,接連過了幾道扇門,終於到了大廳。
彼時,傭人正在上菜,整整十六道,從食材到佐料,皆是精心挑選烹飪。
他接過熱毛巾,順勢擦了擦手拉開椅子。
「真是趕巧了,正好回來陪你們吃飯。」
沈父眉心緊蹙,和妻子一樣,直覺不是什麼好事。
「真是稀奇,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當然是想你的風。」
「……」
沈父規矩了一輩子,沒想到生了個沒正形的兒子,哼了聲,飯都不香了。
沈母時常網上衝浪,被逗笑了。
「都三十的人了,怎麼還和個孩子似得。」
「有的人三十就死了,當孩子總好過死了。」
「……」
沈母笑不出來了。
死嘴,就是小時候打少了。
一回來就把父母得罪的沈宴今胃口不錯,竟接連吃了兩碗飯。
認真乾飯的樣子,仿佛真的是回來陪他們吃飯。
但沈父了解兒子,屁股一撅,就知道要拉什麼屎。
吃完飯,直接把人叫去了書房。
沈父坐在紫檀木桌後,小爐子上煮了茶,裊裊冒著熱氣。
瞥了眼時常氣人的兒子,唇角抿了又抿,嫌棄的都沒給他倒杯茶。
「說說吧,又在外面鬧了什麼事?」
沈宴今也不計較,老爹不給倒茶,自己給自己滿了一杯。
放在鼻邊輕輕嗅了嗅:「這話說的,我有那麼混?」
沈父懶得揭穿,鼻子哼了聲。
「有話快說。」
「和秦家的婚事,也是時候解決了。」
沈父心頭一喜,以為兒子拖了幾年的婚事,終於妥協,打算結婚了。
「你能想通就好,我去……」
「是你去提解除婚約,還是我去提?」
兩人同時開口,沈父驚的後半段都沒說完,臉色大變。
「解除婚約?你是要把我們沈家的臉面扔地上踩?」
當年,若非秦老爺子在戰場上救了沈老爺子一命,就不會有後來的沈家。
所以兩家說好結親,奈何兩家生的都是兒子,婚約才落到孫子輩。
和秦家孫女秦薇白已訂婚五年,現在逆子竟然說要解除婚約,多少雙眼睛盯著吶,沈家做不來這種背信棄義的事。
「喲,還氣上了,我都沒氣,你氣什麼?」
沈父現在就想打死這個不聽話的逆子,偏偏被塞了個手機。
「先看看吧。」
沈父不懂他搞什麼,一口氣上不來下不去得,低頭看著手機里的畫面,越看眉頭越蹙,最後啪的聲扔桌上。
真是辣眼睛。
「爸,這個理由足夠解除兩家婚約了吧。」
沈父現在心情很複雜,他等了五年,也看著兒子掙扎了五年。
為了延遲婚約,甚至自家公司也不管,出國打拼了幾年。
好在是有所成就,帶著科技公司回國了,沒想到沒等來兒子結婚,倒是等來解除婚約的消息,頭疼又頭大。
「你先別亂來。」
「哪敢亂來,這不是先來知會你一聲。」
手機回到沈宴今手裡,雖然視頻不夠刺激,但坐實出軌足夠了。
兩家都是要面子的,這婚肯定是結不了,就看怎麼低調又不傷和氣的處理了。
「你先讓我想想。」
「嗯,您慢慢想,我就先走了。」
走之前,沈宴今又喝了杯茶,覺得不錯,連帶著茶葉也順走一盒。
沈父氣的唇線都抿的發白,直接背過身子。
門外,沈母就坐在那兒呢,父子倆的對話,她都聽了個全。
瞧著三十的好大兒,長得俊俏呢,從小就被人夸相貌好,可這麼多年,也沒見身邊有哪個姑娘。
倒是有一幫玩得好的兄弟,沈母才更愁了。
「你這是在光棍的路上狂奔不止吶?」
「媽你別急。」
「我能不急嗎?沈家家大業大,怎麼也要有個後吧。」
「我不是有兒子沈大福嗎?」
沈大福是條二十歲的金毛犬。
「哦,差點忘了,沈大福絕育了。」
「那斷也不是斷我這代。」
沈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