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我在。」蕭珩將人摟入懷中，輕拍他的背，「沒事了，刺客都已伏誅。」
「我聽見外面有打鬥聲，跑出來看見有人拿劍刺向王爺。」
窈柚將臉埋在他頸窩，聲音哽咽，「我當時腦子一片空白，只知道要來找王爺，後來怎麼了？我是不是暈倒了？」
「是蘇玉替你擋了那一劍。」蕭珩聲音低沉，「他救了本王。」
窈柚早就知道，但還是裝了樣子，「那，蘇侍君他。」
「太醫說無性命之憂。」蕭珩不願多談，低頭吻了吻他的額頭，「你沒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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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蘇玉也悠悠轉醒。
他睜開眼，看見蕭珩正溫柔地抱著窈柚輕聲安撫，而自己孤零零躺在榻上，胸口劇痛，連呼吸都困難。
心中酸澀難當，卻還是強撐著開口：「王，王爺。」
蕭珩轉頭看他，神色已恢復平日的冷淡：「今日之事，本王記下了，你想要什麼賞賜，或本王送你出府，賞你金銀珠寶好好過下半輩子。」
有了蕭珩的救命之恩，蘇玉完全可以衣食無憂。
但他看著蕭珩摟在窈柚腰間的手，看著窈柚依偎在他懷中的親昵姿態，一股混雜著嫉妒，委屈和不甘的情緒猛地衝上心頭。
他紅著眼開口：「奴，奴別無所求，只想求王爺到奴才房中一次。」
話音落下，偏殿內一片死寂。
太醫和僕從們紛紛低頭，恨不能自己聾了。
蕭珩的臉色瞬間黑沉下來，眼神冷厲如刀：「你說什麼？」
蘇玉被他看得渾身發冷，卻還是咬著牙，將心中壓抑許久的怨懟傾瀉而出：
「奴才只是，只是想要王爺一日而已，窈側君他日日霸占王爺，王爺眼中從來只有他一人，我們都是王爺的人，為何，為何如此不公！」
他越說越激動，眼淚滾滾而下：「奴才自知身份低微，比不上側君美貌得寵，可奴才對王爺的心是真的。
今日奴才願為王爺擋劍，明日也願為王爺去死，只求王爺，只求王爺能看奴才一眼。」
這番話說的情真意切，但蕭珩聽到蘇玉詆毀窈柚的話，臉色沉下。
「住口！」蕭珩厲聲打斷他，眼中怒火翻湧，「誰給你的膽子詆毀側君？」
蘇玉被他吼得渾身一顫，卻還是倔強地看著他，眼中滿是絕望的愛慕與不甘。
蕭珩看著他這副樣子，那點因擋劍而生的感激瞬間消散殆盡，取而代之的是被冒犯的怒意和對窈柚的維護。
他冷笑一聲，聲音冰冷刺骨：「既然你這麼饑渴難耐，連這種話都說得出口，那本王就滿足你。」
蘇玉怔住，隨即眼中閃過一絲不敢置信的驚喜：「王爺…」
「今夜子時，在本王寢殿偏房候著。」蕭珩說完，不再看他，轉身將窈柚打橫抱起，「柚柚，我們回府。」
蘇玉癱軟在榻上，看著蕭珩抱著窈柚離去的背影，眼淚止不住地流，心中卻湧起一股扭曲的喜悅。
看吧，窈柚，王爺終究還是在意我的。
等今晚，等今晚過後，王爺就會知道，誰才是真正愛他的人。
攝政王府，清暉殿。
蕭珩將窈柚輕輕放在床榻上，俯身吻了吻他的唇：「嚇壞了吧？今晚我陪你。」
窈柚環住他的脖子，主動回吻，聲音嬌軟：「王爺真的要去蘇玉那裡嗎？」
蕭珩動作一頓，眼中閃過厭惡：「不去，那種不知廉恥的話也說得出口，本王看見他就噁心。」
「那王爺為何答應他？」窈柚明知故問，指尖在蕭珩胸前畫圈。
「給他個教訓。」蕭珩握住他作亂的手，語氣森冷，「既然他敢當眾詆毀你，就要付出代價。」
窈柚眼中閃過一絲笑意，隨即又蹙起眉：「可是，他畢竟救了王爺，若是傳出去，說王爺苛待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蕭珩冷笑，「若非他多事，本王自己也能躲開，況且，他救的是本王，與你何干？他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將你牽扯進來。」
他說著，低頭吻住窈柚的唇，動作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不提他了，今夜，我只想好好陪你。」
而此時，王府另一端的偏房內。
蘇玉精心沐浴梳妝，換上了一身淺青色紗衣，那是他最好的一件衣裳，雖比不上窈柚那些華服，卻襯得他清秀可人。
他點了淡淡的薰香，坐在床邊，心怦怦直跳。
王爺答應了他，王爺真的要來。
他撫摸著胸口包紮好的傷口，那裡還在隱隱作痛，可心中卻滿是甜蜜。
等過了今晚，王爺就會知道他的好了吧？
窈柚再美再驕縱，也不過是個空有皮囊的草包，而他，他是真心愛著王爺的。
子時已過一刻，門外終於傳來腳步聲。
蘇玉緊張地攥緊衣角，臉上升起紅暈。
門被推開，一道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帶著一身酒氣。
蘇玉羞澀地抬頭，卻在看清來人的瞬間，臉色驟變。
那不是王爺。
來人是個面貌平平的馬夫。
「你，你是誰？！」蘇玉驚恐地往後縮，「出去！快出去！」
那馬夫剛從酒館出來，轉頭便被安排了這任務。
反手關上門，還落了閂：「小美人兒，別怕，是王爺讓我來陪你的。」
「胡說！王爺怎麼會!」蘇玉心頭驚慌，大聲反駁。
「怎麼不會，我都聽說了，人家王爺和側君濃情蜜意，你非要橫插一腳，現在便宜了我，要說我還沒嘗過男人的滋味呢，今夜可得好好嘗嘗。」
給馬夫安排任務的人是給碎嘴子，一骨碌話都禿嚕了。
王爺，王爺竟如此羞辱他。
「不，不要過來！」蘇玉尖叫著往後躲，卻牽動了傷口，疼得跌倒在地。
馬夫撲了上來，手撕扯著他的紗衣，惡臭的酒氣噴在他臉上。
「放開我！救命唔...」
嘴巴被捂住，掙扎被壓制。
紗衣碎裂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蘇玉瞪大眼睛，淚水洶湧而出，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看著頭頂的帳幔，聽著身上人粗重的喘息，只覺得整個世界都在崩塌，心中絕望。
清暉殿內，紅燭高燒，暖香氤氳。
窈柚靠在蕭珩懷中，聽著遠處隱約傳來的，很快又消失的動靜，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系統提示：「惡毒人設維持度95%，主角受虐心值+80，虐心效果超預期。」
窈柚意識浮浮沉沉，聽到腦海里系統的聲音，動了動唇，結果下一秒唇便被蕭珩含住，吻得又急又深。
紗帳落下，遮住一室春光。
而偏房內，蘇玉像一具破碎的玩偶躺在凌亂的床榻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屋頂，眼淚早已流干。
身上青紫交加，傷口崩裂，血跡染紅了床單。
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接著是窈柚身邊大丫鬟冷梅冰冷的聲音：
「蘇侍君，側君說了，既然您身子不適，就在房裡好好養著，不必出門，每日的飯食，會有人送來。」
蘇玉一動不動，仿佛沒聽見。
直到天色微明，他才緩緩抬起手，摸了摸胸口猙獰的傷口，又摸了摸身上那些污濁的痕跡，神色空洞。
翌日，蘇玉寵幸的消息不知怎的傳遍了西苑。
侍君們議論紛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