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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冒領救命之恩的惡毒男配(三)

2026-09-14 07:50:01 作者: 白金秋
  他直奔清芷軒,卻被侍衛攔在院外。

  「放肆!本公子你也敢攔?」林清羽揚手便要打人。

  「讓他進來。」院內傳來慵懶嗓音。

  侍衛讓開,林清羽氣勢洶洶踏入,只見院中梅樹下,窈柚正斜倚軟榻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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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白錦袍襯得他膚白勝雪,烏髮未束,散落肩頭,慵懶華貴得刺眼。

  林清羽怔了怔,隨即怒火更甚:「你就是窈柚?」

  窈柚抬眼,琥珀色眸子淡淡掃過他:「你是?」

  「本公子是靖遠侯府林清羽,與墨絕哥哥自幼便有婚約!」林清羽抬著下巴,趾高氣揚,「你這等狐媚子,竟敢迷惑墨絕哥哥,還不速速離開王府!」

  窈柚合上書,唇角微勾:「婚約?可有聖旨?可有婚書?」

  林清羽一噎。

  那所謂的婚約,不過是多年前兩家長輩酒後笑談,說若侯府生女,便許給墨絕為妻。

  後來侯府只得了林清羽這個麼兒,婚約之事便再無人提起。

  「長輩之言,豈能兒戲!」林清羽漲紅了臉,「總之,你這種以色侍人之輩,不配待在墨絕哥哥身邊!」

  「配不配,輪不到你來說。」窈柚起身,緩步走近,「王爺喜歡誰,便留誰,你若不滿,大可去找王爺理論。」

  「你——」林清羽氣急,揚手便朝窈柚臉上扇去。

  手腕在半空被牢牢握住。

  墨絕不知何時歸來,臉色陰沉得可怕:「林清羽,誰給你的膽子動他?」

  林清羽手腕劇痛,眼淚瞬間湧上:「墨絕哥哥,我才是你的未婚夫啊!這狐媚子——」

  「閉嘴。」墨絕甩開他,將窈柚護在身後,「本王與你並無婚約,即便有,也作不得數。」

  「為何作不得數?!」林清羽哭道。

  「因為本王已有心儀之人,」墨絕攬住窈柚腰身,一字一句清晰道,「此生此世,只會娶窈柚一人。」


  林清羽如遭雷擊,踉蹌後退。

  墨絕不再看他,低頭問窈柚:「他傷著你沒有?」

  窈柚搖頭,倚進他懷中,眼尾餘光瞥向呆立的林清羽,眸中閃過一絲極淡的譏誚。

  「來人,送林公子回府。」墨絕冷聲吩咐,「往後沒有本王允許,不許他踏進王府半步。」

  侍衛應聲上前,林清羽失魂落魄地被帶離,臨走前看向窈柚的眼神充滿了怨恨與不甘。

  當夜,墨絕留宿清芷軒。

  燭火搖曳,床幔低垂。

  墨絕將窈柚摟在懷中,指尖輕撫他臉頰:「今日受委屈了。」

  「不委屈。」窈柚把玩著他寢衣系帶,「王爺不是護著我了?」

  「護著你是應當的。」墨絕握住他作亂的手,「只是那些閒言碎語,終究會擾你清靜。」

  「我不在意。」窈柚抬眸看他,「只要王爺信我,護我,旁人說什麼,與我何干?」

  墨絕心頭髮軟,低頭吻他額頭:「傻話。我在一日,便護你一日。我不在了,也要安排好一切,不讓你受半分委屈。」

  窈柚心中微動,伸手環住他脖頸,主動吻了上去。

  這一吻溫柔繾綣,不同於往日的激烈占有,倒像是尋常夫妻間的親昵。

  墨絕呼吸漸重,扣住他後腦加深這個吻,另一手探入他衣襟。

  衣衫半褪時,窈柚忽然輕聲問:「王爺當真要娶我?」

  墨絕動作一頓,抬眸看他:「你不信?」

  「我是男子。」窈柚垂眸,「男子為妻,有違禮法。」

  「禮法算什麼東西。」墨絕捏住他下巴,迫他看向自己,「我想娶誰,便娶誰,你若在意名分,我便請旨賜婚;你若不在意,我便昭告天下,你是我墨絕此生唯一所愛。」

  「可是子嗣……」

  「我不在乎。」墨絕吻了吻他眼角,「墨家不缺子嗣旁支。我只要你。」

  窈柚不再說話,只將臉埋進他頸窩。

  墨絕當他默認,心中歡喜,動作越發溫柔。


  這一夜帳中春色無邊,墨極致纏綿時,墨絕咬著他耳垂反覆低語:「柚柚,柚柚,此生不負…」

  永王的糾纏並未因上次警告而停止。

  他三番五次邀窈柚赴宴,皆被墨絕擋回。

  甚至有一回,他派人潛入王府欲「請」窈柚過府一敘,被墨絕的暗衛重傷擒獲。

  墨絕持劍闖入永王府,當眾將那人斬於庭前,血濺三步。

  「三皇子,」墨絕持劍而立,玄衣染血,眼神冰冷如刀,「這是最後一次警告,若再動我的人,下一劍,便落在你身上。」

  墨玦臉色鐵青,卻不敢發作。

  墨絕戰功赫赫,聖眷正濃,便是皇子也不敢輕易招惹。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墨絕揚長而去,手中酒杯捏得粉碎。

  「好,好一個鎮北王……」墨玦冷笑,「本王倒要看看,你能護他到幾時!」

  永寧十八年秋,邊關再起戰事。

  這一次戰況緊急,墨絕需親自領兵出征。

  臨行前夜,他將窈柚摟得極緊,幾乎要將他揉進骨血。

  「等我回來。」墨絕吻著他眉心,「我已向陛下請旨,待我凱旋,便為你我賜婚。」

  窈柚靠在他懷中,難得乖巧:「王爺要平安回來。」

  「捨不得我?」墨絕輕笑。

  「嗯。」窈柚點頭,仰頭吻他,「捨不得。」

  這一吻纏綿至極。

  墨絕將他壓在榻上,吻遍他全身,像是要留下印記。

  情到濃時,他啞聲問:「窈柚,你可有半點愛我?」

  窈柚眼尾泛紅,長睫輕顫,沒有回答。

  墨絕眸色晦暗,也不再追問,只將他摟得更緊。

  次日,大軍出征。

  窈柚立於城樓,目送玄甲軍隊遠去,直到那身影消失在漫天黃沙中。

  墨絕走後第七日,永王墨玦登門。

  他以「代皇兄探望鎮北王內眷」為由,堂而皇之踏入清芷軒。

  窈柚正倚窗作畫,聞聲抬眼,見是墨玦,面色淡了幾分:「永王殿下不請自來,怕是於禮不合。」

  「窈公子何必見外。」墨玦自顧自坐下,目光落在畫上,「好畫,只是這寒梅孤峭,未免太過冷清,不如本王陪公子賞花飲酒,解解悶?」

  「不必。」窈柚擱筆,「民子乏了,殿下請回。」

  「若本王不走呢?」墨玦起身逼近,「窈柚,墨絕遠在邊關,護不住你,跟了本王,你要什麼,本王給你什麼。」

  窈柚後退一步,手已按在袖中匕首上:「殿下自重。」

  「自重?」墨玦笑出聲,「本王今日偏要強求,你待如何?」

  話音未落,他已伸手抓向窈柚手腕。

  窈柚眼神一冷,正欲動作,門外忽然傳來急促腳步聲。

  「報——!邊關八百里加急!王爺、王爺重傷!」

  「什麼?!」窈柚臉色驟變,再顧不得墨玦,疾步向外走去。

  墨玦臉色也變了變,卻仍不死心,伸手欲攔:「窈柚——」

  「滾!」窈柚回身,眼中寒光凜冽,竟是墨絕平日殺伐時的氣勢,「再敢碰我,我讓你今日走不出這王府!」

  墨玦被他氣勢所懾,動作一頓。

  窈柚已拂袖而去,直奔前廳。

  廳中,傳令兵滿身血污,跪地稟報:「王爺遭敵軍埋伏,胸口中箭,性命垂危……」

  窈柚皺眉,「王爺現在何處?」

  「已、已送往最近的雍城救治……」

  窈柚轉身便走:「備馬,我要去雍城。」

  「公子不可!」管家急忙阻攔,「邊關危險,您不能去啊!」

  「讓開。」窈柚聲音冰冷,「若王爺有事,你們誰擔得起?」

  管家還要再勸,窈柚已奪過侍衛佩劍,橫在頸間:「備馬,否則我今日便死在這裡。」

  眾人駭然,只得照辦。

  七日後,窈柚抵達雍城。

  軍營肅殺,藥氣瀰漫。

  他直奔主帥營帳,掀簾而入時,只見墨絕躺在榻上,面色蒼白如紙,胸前裹著厚厚繃帶,血跡斑斑。

  軍醫正在換藥,見窈柚闖入,皆是一愣。

  「出去。」

  軍醫看向墨絕,墨絕微微頷首,他們才躬身退下。

  帳中只剩二人。

  窈柚走到榻邊,看著墨絕胸前的傷,手指微微顫抖。

  「怕了?」墨絕虛弱一笑,伸手想碰他臉,卻無力抬起。

  窈柚握住他的手,貼在臉頰:「你不是說要回來娶我?」

  「當然要娶。」墨絕凝視他,「只是……可能要晚些時日。」

  「我等你。」窈柚俯身,輕吻他乾裂的唇,「墨絕,我等你娶我。」

  墨絕眼中驟然迸發出光彩:「你,你說什麼?」

  「我說,」窈柚看著他,一字一句,「我等你傷好,回來娶我。」

  墨絕眼眶微紅,用力握緊他的手:「好,等我。」

  窈柚在雍城留了月余,難得親自照顧墨絕。

  軍營艱苦,他偶爾也會抱怨,督促墨絕快點好起來。

  墨絕每次都笑著應承。

  等傷勢漸好,能下地走動時,便常摟著窈柚在營外散步。

  將士們起初對這位容貌驚人的「王妃」頗有微詞,可見他對王爺悉心照料,且王爺待他如珠如寶,便也漸漸接受了。

  一日傍晚,夕陽西下,墨絕摟著窈柚站在城樓上,看遠處烽火。

  「窈柚,」墨絕忽然道,「若我此次真的死了,你會如何?」

  窈柚沉默片刻,「那我便為你殉葬。」反正他的任務也已經做完了。

  「傻話。」墨絕吻他發頂,「若我真死了,你要好好活著,改嫁也好,遠走也罷,別為我耽誤一生。」

  「那你呢?」窈柚抬頭看他,「若死的是我,你會如何?」

  墨絕收緊手臂,聲音低沉:「我會屠盡傷你之人,然後去陪你。」

  「又說傻話。」

  「不是傻話。」墨絕認真道,「你生,我生;你死,我絕不獨活。」

  窈柚靠在他懷中,不再言語。

  夕陽將兩人身影拉長,依偎在一處,仿佛此生此世,再不會分離。

  永寧十九年春,墨絕凱旋。

  大軍回京那日,萬人空巷。

  墨絕騎在馬上,玄甲染塵,卻依舊英武不凡。

  而他身側,窈柚一襲月白騎裝,與他並轡而行,風華絕代,不輸半分。

  聖上親迎,論功行賞。墨絕拒了所有封賞,只求一事,賜婚。

  「臣與窈柚兩情相悅,求陛下賜婚,許臣娶他為正妻。」

  滿朝譁然。

  男子為妻,聞所未聞。

  便有老臣出列反對,言稱有違禮法,有傷風化。

  墨絕跪於殿前,脊背挺直:「臣征戰半生,所求不過一人,若陛下不允,臣願辭去王爵,攜他遠走,此生不復入京。」

  聖上沉吟良久,終是准奏。

  永寧十九年五月,鎮北大婚。

  十里紅妝,滿城歡慶。

  墨絕一襲喜服,騎馬迎親,將窈柚從清芷軒接至正堂。

  拜堂時,有禮官遲疑:「這男子與男子成婚,該如何行禮?」

  墨絕握住窈柚的手,朗聲道:「尋常夫妻如何拜,我們便如何拜。」

  於是三拜天地,夫妻對拜。

  禮成時,墨絕掀開窈柚蓋頭,在滿堂賓客注視下,吻上他唇瓣。

  「從今日起,」墨絕在他耳邊低語,「你是我名正言順的妻。」

  窈柚眼睫輕顫,回握住他的手。

  洞房花燭夜,紅燭高燃。

  墨絕抱著窈柚坐在喜床上,一一拆下他發間金釵玉簪。

  烏髮散落,襯得那張臉越發驚心動魄。

  「窈柚,」墨絕輕吻他眉心,「我終於娶到你了。」

  窈柚抬眼看他,眼中映著燭光,溫柔得不像話:「王爺……」

  「叫夫君。」墨絕糾正。

  窈柚抿唇輕笑,喚了聲:「夫君。」

  這一聲讓墨絕呼吸驟重,低頭吻住他唇瓣,將人壓進錦被之中。

  紅帳搖晃,春色無邊。

  墨絕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溫柔,卻也更加深入,像是要確認這個人是真實屬於他的。

  「柚柚,柚柚,我愛你。」他在他耳邊呢喃,一遍又一遍。

  窈柚攀著他肩膀,在情潮洶湧時,輕輕回應:「嗯…」

  婚後,墨絕對窈柚的寵愛更盛從前。

  他推了所有納妾的提議,將王府中饋全權交予窈柚,甚至允許他以男子之身出席各種正式場合。

  朝中雖仍有非議,但見聖上默許,墨絕又權勢滔天,便也漸漸無人敢言。

  永王墨玦曾不死心,設計想將窈柚擄走,被墨絕當場斬殺數名死士,並持劍闖入永王府,斷了他一條手臂。

  「這是最後一次。」墨絕劍尖滴血,眼神冰冷,「若再動我的人,下次斷的,就是你的脖子。」

  墨玦從此再不敢造次。

  至於林清羽,在墨絕大婚後便病了一場,後隨家人離京,遠赴江南,再不提當年婚約。

  歲月如梭,轉眼數十載。

  永寧四十年冬,墨絕病重。

  彼時他已白髮蒼蒼,窈柚也已生了細紋,美貌卻未褪去,反而添了歲月沉澱的韻味。

  墨絕握著他的手,目光依舊熾熱:「這輩子我最悔沒早些遇見你。」

  窈柚為他擦拭額頭,動作溫柔:「也不晚。」

  「下輩子…」墨絕氣息微弱,「我們還在一起好不好?」

  窈柚眸色難辨,良久才低聲說了個「好」。

  墨絕滿足閉眼,再未醒來。

  窈柚在他去世後只待了半年就去下一個小世界了。

  對外病逝於清芷軒,與墨絕合葬。

  葬禮那日,天降大雪。

  墨玦從屬地趕回,注視了良久,直到雪花飄滿肩頭。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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