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恐怖靈異> 大唐詭事:從收屍人到百業判官> 第79章 沈在淵的手上有屍斑了?(大大們!求!)

第79章 沈在淵的手上有屍斑了?(大大們!求!)

2026-09-14 03:35:45 作者: 蝦仁不想眨眼
  沈在淵睡了整整一日,柳寒生送來的藥一直擱在床邊,藥湯早已涼透了。

  此時更漏已經過了午夜,偏房裡只剩下皮蛋斷斷續續的呼嚕聲。

  可就在這時候,沈在淵睜開了眼睛……

  本書由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全網首發

  他睜眼也沒什麼可怕的,但可怕的是,他那個空洞洞的眼神……像死人一樣……

  皮蛋翻了個身,後爪踹著他的腰,還在滿足的踩著奶、呼嚕呼嚕的。

  沈在淵眨了眨眼,突然直挺挺的坐了起來,赤著腳下了地,隨後繞過床邊的舊鞋,抬手打開了房門。

  院中無人,秦三更抱著琴鼓歇在庫房,崔望川伏在文房桌上,宋四海獨自守在義莊的門樓下。

  他的腳步穿過迴廊,落得過於平穩,還有一些……沉重。

  那步伐……是魔鬼的步伐?倒也不是,他每一步都踩在抬棺人換肩前的落點上。

  是抬棺人的步伐……

  這……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皮蛋的耳朵抖了抖先,隨後它睜開眼睛,先看向空掉的床板,又聞了聞門外,隨即竄出偏房。

  沈在淵此時已經走到門樓下了。

  月光照著院內青磚,也照見宋四海肩上那巨大的舊棺槓。

  宋四海原本朝向大門,聽見腳步後,頭顱也一點點轉了過來。

  這傢伙在幹什麼?

  沈在淵停在他左側,雙腳錯開,右腳踩住前槓起步的位置,左腿略彎,肩背隨之向下沉落。

  他的左手向前伸出,五指扣攏,掌心留出一段槓木該有的寬度,右手虛扶在腰側。

  可那裡沒有棺槓,也沒有棺材……

  沈在淵此刻的肩頭,壓出了真實的重量,衣料沿著鎖骨向下勒緊,身體也朝前傾了少許。

  這明明是宋四海起槓前的慣用的架勢……

  皮蛋已經衝到了他的腳邊,繞著他喵嗚喵嗚的罵著,試圖喚醒他。

  見沈在淵始終不低頭,皮蛋只好抬起前爪拍他的小腿……


  爪墊落下以後,又被沈在淵皮膚上的涼意驚得縮了回去。

  這人……怎麼像屍體一樣涼涼的?

  皮蛋喵嗚的大叫了一聲,聲音傳過半座院子。

  沈在淵仍舊伸著左手,目光越過門檻,落在長街盡頭。

  過了一會兒,他的手指慢慢收緊,肩膀也向上抬了半寸,正準備接下一根看不見的棺槓。

  宋四海拄著舊棺槓轉過身,目光落在沈在淵左手上。

  他的食指和中指的指尖浮著兩塊淡青色斑痕。

  宋四海向前邁了一步,舊棺槓從肩上卸下,砸在沈在淵腳前的青磚上。

  咚!磚面裂開一條細縫,沈在淵的眼珠終於動了一下。

  宋四海盯著他的手,許久才說出一句話。

  「你不對勁……」

  沈在淵肩頭那股看不見的重量終於散了……

  可他的左手依然保持著托槓的姿勢,右腳卻往後退了半步,腳跟撞到門檻,整個人險些仰倒。

  宋四海橫過棺槓擋住他的後腰。

  沈在淵扶住槓身,眼裡的空茫退去,他先看見宋四海,再看見腳邊炸著毛的皮蛋。

  「我剛才做了什麼?」

  宋四海將棺槓重新扛回肩上。

  「接活。」

  「院裡沒有屍體啊……」

  「沒接成。」

  ???

  宋四海向前半步,抬起手,指向沈在淵左手上的青斑。

  「活人不長斑。」

  夜風穿過門洞,吹開沈在淵單薄的衣襟,他的後背滲出大片冷汗。

  汗水貼著脊骨往下滑,他卻仍覺得兩根手指冷得發木。

  「我知道。」

  沈在淵咬住後槽牙,用右手扣住左手食指,向掌心外側慢慢掰開。

  掰到一半,左手又自己往回收,他扣住中指,左手卻繼續收緊,指甲在掌心壓出月牙形的痕跡。


  皮蛋跳上棺槓,用前爪蓋住他的腕骨。

  沈在淵盯著那隻爪子,手臂發力,將中指一點點扳直。

  手指終於被掰開。

  沈在淵立刻把整隻左手壓在棺槓上,借著粗糙木紋確認掌心還能感覺到刺痛。

  痛覺仍在,脈搏也還在,只是隔了許久才頂起一下,慢得讓他不敢細數。

  死人沒有脈,好在他還有……

  「可能只是量衣用多了,手上的血走得慢。」

  他說完等了一會兒。

  宋四海沒有說話,皮蛋也沒有放下按住他腕骨的爪子。

  沈在淵把臉轉向院外,不再看他們。

  「天亮以後,讓柳寒生看看吧……」

  他想回偏房,左腳抬起時,右腳卻先朝門外踩了半步,那一步仍是槓夫出門時的起步落點。

  沈在淵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冰冷青磚貼住腳底,凍得小腿發酸,這次他終於感覺到了。

  「宋四海。」

  「我要是再起來接活,別讓我出門。」

  宋四海將棺槓橫在門檻里。

  「攔。」

  他們在門樓下坐到天邊發白。

  沈在淵沒有回房,也不敢再閉眼,只看著月光一點點從院牆上退下去。

  第一縷晨光越過屋脊,落在他的左手上,青斑邊緣開始變淡,冷硬的指腹也恢復了些許彈性。

  等太陽照過整個門檻,兩塊屍斑已經消失,指尖重新透出活人的血色。

  沈在淵反覆按了幾次,皮膚隨按壓發白,鬆開以後又恢復原色。

  若非腳底沾著院中的灰,門前青磚也被棺槓砸出裂縫。

  他可以把那一切推給一場噩夢。

  ……但他知道,這不是夢。

  院門外傳來藥箱銅扣碰撞的聲音,柳寒生推門進來,一眼看見沈在淵赤腳坐在門柱下,宋四海則橫槓守著出口。

  「你在這裡坐了一夜?」

  沈在淵把左手縮進袖中。

  「做了個夢,醒來已經在門樓下了。」

  柳寒生看向他沾灰的腳底,又看了看門檻前標準得過分的兩道落腳印。

  「夢裡還會接槓?」

  「我不知道……」

  沈在淵扶著門柱站起來,腿麻得險些重新坐回去。

  柳寒生沒有被糊弄過去,伸手便去抓他的腕子。

  沈在淵先一步把手抽回,動作快得連自己都怔了片刻。

  兩人隔著半步站著,柳寒生的手還懸在空中,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手給我。」

  「真沒事……」

  「沈在淵!」

  柳寒生打開藥箱,將脈枕放到門邊石階上。

  「你自己伸手,還是我讓宋四海按住你?」

  沈在淵看了宋四海一眼。

  宋四海已經把棺槓從門檻里抽了出來,槓頭轉向他的腿彎。

  「你們兩個倒是統一戰線了。」

  沈在淵嘴上抱怨,終究還是把右手放上脈枕。

  柳寒生搭住他的腕脈,過了片刻,又換了兩處脈位。

  沈在淵看著院外逐漸明亮的長街,避開了柳寒生探究的目光。

  「昨夜冷,脈慢一點也正常。」

  「今天開始,藥必須喝。」

  「我只是做了個夢。」

  柳寒生的手指停在他左腕內側,隨後收回手,將脈枕放回藥箱。

  「夜裡脈慢,天亮又回來了?」

  沈在淵沒有接話,袖口裡面,已經恢復血色的左手悄悄蜷起。

  他沒有說屍斑,也沒有說那兩根手指冷得像死人一般整整一夜……


上一章 書籤 目錄 下一章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