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檸清冷的嗓音在密閉的酒窖里迴蕩,帶著讓人毛骨悚然的驚悚感。
這句話一出。
不僅是顧修,在場所有的轄區警察全都愣住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台灣好書上台灣小說網,t͎͎w͎͎k͎͎a͎͎n͎͎.c͎͎o͎͎m͎͎超方便 】
他們瞪大眼睛看著這個包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眼睛的神秘「蘇顧問」。
香水能殺人?還能淹死人?
這簡直超出了他們辦案十多年的認知底線。
「蘇顧問,您別開玩笑了。」
刑警隊長咽了一口唾沫,指著地毯上乾乾淨淨的屍體。
「這酒窖里連個水坑都沒有,死者肺部也沒有任何溺水特徵,怎麼可能被『淹』死?」
陸靳沉站在蘇檸身側。
他深邃的黑眸冷冷地掃了刑警隊長一眼,眼神里透著不容置疑的威懾力。
「閉嘴。」
陸靳沉低聲呵斥,轉頭看向蘇檸。
「繼續說,你聞到了什麼?」
蘇檸沒有理會周圍質疑的目光。
她微微仰起頭,閉上了眼睛。
屬於她的嗅覺聯覺世界,在黑暗中瞬間張開了一張精密的網。
空氣中,名貴紅酒發酵出的醇厚葡萄酸味。
橡木桶常年存放散發出的陳年木質香。
還有法醫顧修身上防護服自帶的刺鼻消毒水味。
這些氣味像是一層層厚重的迷霧,將最真實的犯罪痕跡死死掩蓋。
蘇檸的鼻翼輕微地翕動著。
她在腦海中,將這些多餘的氣味圖層,像剝洋蔥一樣,一層層殘忍地撕開、過濾。
直到剩下最核心的那一層底色。
蘇檸睜開眼。
「兇手是個狡猾的完美主義者。」
她清脆的嗓音在安靜的酒窖里擲地有聲。
「他不僅把門反鎖,製造了密室。」
她抬起手,戴著黑色皮質手套的指尖,在半空中虛划過酒架和牆壁。
「他甚至用一種含有四氯化碳的特殊化學溶劑,擦除了現場所有可能留下的指紋和皮屑組織。」
顧修聽到「四氯化碳」四個字,猛地瞪大了眼睛。
他立刻拿起紫外線勘查燈,對著旁邊的酒架一陣猛掃。
「真的沒有指紋!」
顧修的聲音里透著震驚。
「這種溶劑揮發極快,能瞬間破壞蛋白質結構,連指紋粉都提取不到痕跡!」
他看向蘇檸的眼神,已經從學術崇拜上升到了看神仙的地步。
「嫂……蘇顧問,這您都能聞出來?」
蘇檸沒有接他的話茬。
她低下頭,目光落在錢夫人那張平靜得詭異的臉上。
「指紋可以擦除,但味道,是騙不了人的。」
蘇檸嘴角的弧度冷了三分。
「這間酒窖里,有一股無法被紅酒掩蓋的特殊焦糊味。」
她一邊說著,一邊轉過身,踩著高跟鞋,順著那股味道傳來的方向走去。
「那是一種十塊錢一捆的劣質線香。」
「在燃燒時,混合了某種富含硝酸鉀的化學助燃劑。」
「助燃劑加速了線香的燃燒速度,在極短的時間內,釋放出了超高濃度的催眠毒煙。」
蘇檸的腳步停在了一排高大的恆溫酒架前。
她視線越過那些價值連城的羅曼尼康帝。
落在了酒架後方,靠近天花板角落的一個排氣閥門上。
「這就是我說她被『淹』死的原因。」
蘇檸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兇手將毒煙通過排氣系統,強行壓入這個密閉的酒窖。」
「毒煙的密度比空氣大。」
她抬起手,比劃了一個從下往上逐漸上升的高度。
「煙霧從地面開始堆積,就像水一樣,一點點漫過錢夫人的腳踝、腰部……」
「最後,徹底淹沒了她的口鼻。」
在場所有人聽著她畫面感極強的描述,只覺得後背一陣發涼,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們甚至能想像出。
錢夫人是如何在絕望的窒息中,被那看不見摸不著的毒煙,一點點吞噬了生命。
陸靳沉大步走到蘇檸身邊。
他順著她的視線,抬頭看向那個被焊死的排氣閥門。
男人深黑的眼底,殺意如刀鋒般銳利。
「秦朗。」
陸靳沉冷聲下令,沒有半點遲疑。
「拆開它。」
一直跟在後面的秦朗立刻上前。
他從戰術背心的口袋裡摸出一把多功能螺絲刀。
踩著旁邊的木質酒架,身手矯健地爬了上去。
那個排氣閥門的外部網罩,確實被人用電焊點死了幾個角。
但邊緣依然留著一道極細的縫隙,剛好足夠氣體流通。
秦朗咬著牙,用螺絲刀對準焊點,用力一撬。
「哐當!」
金屬網罩被強行撬開,掉在地上。
秦朗一手抓著酒架,另一隻手拿著戰術手電筒,朝著排氣管道內部照去。
光柱打進去的瞬間。
秦朗瞳孔驟然一縮。
「嘶——」
他倒抽了一口涼氣,從酒架上跳了下來。
他臉色發白,手裡的螺絲刀都在微微發抖。
「老大,嫂子……」
秦朗聲音發緊,指著那個黑乎乎的通風口。
「裡面……真的有東西。」
陸靳沉眼神一凜。
他戴上物證手套,大長腿一邁,直接踩上酒架。
他伸手探入那個滿是灰塵的通風管道深處。
幾秒鐘後。
陸靳沉的手退了出來。
在場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死死盯住了他戴著白色橡膠手套的掌心。
他的手心裡。
赫然躺著一截燃燒殆盡、呈現出詭異灰白色的線香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