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離婚後,前夫他哥不裝了> 第40章 高鐵甩尾,出站口那道人影

第40章 高鐵甩尾,出站口那道人影

2026-09-13 21:01:48 作者: 八喜米糰
  江月瀾那句「回去這一路怕不太平」,她聽進去了。她臨時退了機票,改坐高鐵,把那方田黃章貼身裹了收好,隨身的雙肩包里,只放著那隻漆木空匣做樣子。包帶壓在肩頭,一路沒離過手。

  到入站口,她特意挑了個靠窗的位子,把包放在身側。車開了,她不去看窗外,反而半眯著眼,透過反光的車窗,留意著車廂里的動靜。

  車過第二個站,有人在她斜對面試探著落了座。

  那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穿得平平常常,上車卻不住往她這邊瞧。他不看書,也不看手機,幾次起身往過道那頭走,經過她身邊時,腳步總會不自然地慢上半拍,眼神往她那隻包上落。

  宋喬沅不動聲色,像睡熟了一樣,把頭靠向玻璃。

  那男人又來回走了兩趟。第三趟經過她身邊時,她忽然猛地一睜眼。那人被她這一下驚住,腳下踉蹌,一句」不好意思」脫口而出。

  」您找座位?」宋喬沅抬眼,笑吟吟地看他,」這兒空著,您坐。」

  

  那男人乾笑一聲,坐到她對面,眼睛卻還往她包上瞟。

  宋喬沅心裡冷笑,面上不露,主動搭話:」大哥也是回海城?」

  」啊,對,出差。」男人答得敷衍。

  」那巧了。「宋喬沅說,「我也海城。您是做哪行的?」

  」做物流的。」男人隨口應,「您呢?」

  」我做婚慶的。」宋喬沅伸手,從包里作勢要掏名片。那男人的眼珠,立刻跟著她的動作轉向了那隻包。她手卻停住,只扯了個笑,「哎呀,名片忘箱子裡了。」

  那男人明顯鬆了口氣,沒再追問,卻也沒挪窩,就坐在她對面,假裝在看窗外的風景。

  到下一個站,宋喬沅起了身,對那男人說:」我去趟洗手間,勞駕幫我看一眼包。」

  那男人臉上飛快地閃過一絲亮,忙不迭點頭:」您放心,我給您看著。」

  宋喬沅走出幾步,在一排座椅拐角處停住,回身朝自己座位那邊望了一眼。

  那男人的手,果然已經搭上了她那隻雙肩包的拉鏈。

  宋喬沅沒敢立刻過去,只站在拐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住。那男人動作極快,拉鏈一拉、往裡頭探了探,摸到那隻漆木匣子的冷硬稜角,臉色僵了僵,又把拉鏈拉回去,縮回手,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重新坐好。

  宋喬沅這才不緊不慢走回來,坐回原位,笑道:「麻煩大哥了。」

  」不、不麻煩。」男人笑得有點不自然。

  宋喬沅沒揭穿他,只把那隻已經被動過的包,往自己這邊拉了拉,心裡把那底記了個清楚:他要掂的,果然就是那隻漆匣。匣子還在,只是裡面的東西,早被她換到了貼身的地方。

  過了一站,那男人像是確認了匣子還在包里,臉色鬆了松,起身往車廂另一頭走去,再沒回來。宋喬沅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卻沒有松這一口氣。他掂的只是那隻匣,匣還在他眼裡,他自可回頭交差;可這條線上的人,怕不止這高鐵上一個。

  她低頭,隔著衣料,又按了按貼身那方田黃。直到那點溫涼在掌心落定,她那口氣才稍稍松下一線。

  這趟她改簽改得這樣急,背後那根線仍舊跟得這樣緊,可見不是臨時起意盯上的她,是早就在等著她走這一趟。她心裡那個底,又往下沉了半分,沒敢讓面上露出來。

  車到海城站,她走出閘口,手機響了一聲,是程遠。

  」宋老師,您到了?「程遠聲音有點緊,」陸總讓我安排車接您。」

  」不用那麼麻煩。「宋喬沅說,」我打車就行。」

  」還是接一下吧。「程遠頓了頓,壓低聲音,」陸總說,您這趟帶回來一樣東西,路上指不定有人惦記。讓我盯著點,別讓您一個人落單。」

  宋喬沅握著手機,站在人來人往的站台上,一時沒答話。

  」程總,」她問,」陸總怎麼知道我坐的高鐵?」

  程遠那邊靜了一下,才答:」這我就不知道了。陸總只說讓我接人,別的不讓我多問。」

  宋喬沅沒有再問。

  程遠的車泊在出站口。她拉了車門上車,沒回頭。就在車門將合未合的一瞬,眼角的餘光瞥見出站口那根柱子後面,一道身影一閃,躲了回去。那身形說不上熟,恍惚是港城茶樓外匆匆打過照面的人,她一時不敢認死。


  宋喬沅收回目光,對程遠說:」走吧。」

  車駛進車流。她把包帶往肩上又收了收,空掉的匣子還壓在包底,回身坐穩,再沒往後看。出站口那人縮回的身影,她沒再去分辨,卻記了個真:匣子在這號人眼裡過了兩回,這一路怕不會只他一個。

  回到公寓,她落了鎖,先把臨街那面窗簾拉嚴了。隔著簾縫又往樓下望了一眼,一時沒看出什麼,這才回身,把兩枚章一併取出來,放在燈下。

  兩枚一正一閒,舊銀的冷白,襯著田黃的溫潤,在昏黃的燈下,像分開了幾十年、好不容易才湊到一處的一對信物。她沒有急著合,先拈起那方銀章,就著光在指間轉了個向,才又回絨上。一點一點把兩枚印文往中縫對齊,筆畫一撇一捺慢慢咬過去,對了三四回,那道繁複的印文,終於在她眼前讀出半個輪廓。

  那半個字,是一方舊時官印的印文一角。宋喬沅握著那枚章,指尖發僵,忽然明白江月瀾那句」這本該是有鑷子的、在朝里有排面的人家」,是從哪兒來了。

  她把那枚章握進手心。江月瀾那句」在朝里有排面」,回頭一品,不是空話。這半方印式不是尋常人家私印能有的,只差另一半還沒拼全,一時定不死到底是哪一脈的來頭。

  窗外夜色沉下來。她把那兩枚章收進貼身的口袋,吐出一口氣。那隻空匣,她隨手又放回了包里,像是沒起過什麼心思。

  她低頭看著掌心裡那半個還沒拼全的印文,忽然想不通:一個只結下生意交情的人,怎麼偏在這趟她瞞著所有人來港的行程里,把她回程的車,都提前安排得這樣妥帖?他這一頭,跟這半方官印、跟她沒什麼人再提的宋家,是不是早就連著一處舊淵源。她把這話按在了心裡,沒往下再問。


上一章 書籤 目錄 下一章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