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風解凍,春回大地。冰封的冬日徹底解除迎來的是萬物歸春。
楚暮難得過了個悠然自得的新年,而他知道在這份安寧中也許早就布下了玄機,今年的春天註定是不平凡的。
柳青絮見他站在窗旁發呆,起身披了件衣裳走了過去,「怎的了?」
楚暮回望著她說,「眼下已經立春,春獵一事已然提上了日程。」
柳青絮眼眸轉了轉似乎在想事情,不多時她才不慢不急開口,「王爺可是有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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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暮搖頭不語,柳青絮又道,「其實你根本沒有奪位的心思。」
柳青絮:「你瞞不過我。」
楚暮望著他略顯驚訝,但轉念一想,以她的聰慧,能猜到這些,倒也不足為奇。
「你若是想根本輪不到楚翊,可惜啊,我父親一直以來最器重的是你。」柳青絮說完便不再看他。
「王妃果真聰慧,還真是什麼都瞞不了你,我在你面前如同光著膀子。」楚暮忽然湊近她跟前,他們鼻尖相觸。
柳青絮也不躲,語氣溫和道:「我在王爺面前不也是嗎?」
要說精明她遠不如楚暮,楚暮只是不想爭,若想這天下早是他的了。他們之間所要隱瞞的事其實寥寥無幾,二人心中早就明鏡一般。
柳青絮說完將他推開神情嚴肅了些許,「想必王爺已知曉我與蘇貴妃相識,有些心愿我答應過她會助她達成的。」
「至於我為何清楚父親器重與你,這話並非出自父親之口。」
楚暮抬眸,「那是?」
柳青絮緩緩道:「父親素來疼惜我,可他得知我要嫁與一位聲名狼藉的王爺之時,他面上不見半分憂慮,那時我便覺察奇怪,直到後來我便明了了一切。」
楚暮靜靜等她說完。
「我不想讓你深陷險境,五皇子奪位一事我可以幫忙,但我有一條件。」
楚暮眼底一片柔和,手指摩挲她白皙的臉,「我要你平平安安的。」
下一刻他的腰肢便被柳青絮抱了個結實。
內室含情脈脈,宮外風雲卻已然漸近。
不多時春獵旨意逐一下達。
「夏公慢走。」楚暮領旨微微頷首。
夏禎微微扯了下嘴角,並未退下,語氣溫和有禮道:「轉瞬便是春獵,余春林地勢複雜,行進不易。但願王爺此行,能如願有所收穫。」
柳青絮聞言一怔,倒是楚暮神色不改回道:「承夏公貴言。」
夏禎聽後莞爾一笑,揮了揮拂塵微躬著身退下去了。
柳青絮與他並肩回到正殿,「王爺與夏公可有相交?」
楚暮搖搖頭:「並無。」
「我怎的感覺夏公話裡有話。」
楚暮若有所思道:「我的絮兒果真聰慧過人,夏公這是暗示我此次春獵危險重重,只是他為何要如此做。」
楚暮不明所以。
柳青絮陷入了片刻沉思,她回想前後幾次夏禎的眼神都有意無意中透露著些什麼。
柳青絮似乎想通了什麼駭然抬眸,「莫非他想……」
楚暮對上了她雙眸輕笑了聲,「王妃聰慧 ,只是如今我也不敢確定。」
翌日楚暮罕見的被叫去了上早朝。
楚翊依舊高高在上坐在那巔峰龍椅上接受著萬民的朝拜。
楚暮趕到之時滿朝百官均已到齊。
「臣來遲請皇上恕罪。」楚暮掀起衣擺行禮。
葉禹瞧他姍姍來遲故作姿態開了口,「王爺久未參與早朝,連時辰都記不住了。」
「臣不敢。」楚暮保持原本行禮的姿態沒動,垂眸瞪著楚翊開口。
「快起來吧,是朕告知得晚了。」楚翊抬了下手。
「謝皇上不責之恩。」楚暮起身退至一旁,旁邊正好是柳正庭,他們相視一眼紛紛垂眸。
楚翊手抬了下夏禎手持聖旨到眾人面前宣讀,「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瑜王殿下先是擿伏卓氏一族後又平定烽火鎮瘟疫,功不可沒。瑜王殿下的德才兼備,才高行厚,懷才抱器,才能不應埋沒,即今日起恢復瑜王參與早朝一事。」
此言一出滿朝低語聲不停,包括楚暮也是頓了頓。
夏禎見他不為所動吆聲道,「瑜王,接旨吧。」
楚暮這才被拉回了思緒,這一下把他打得有點懵。
「臣叩謝龍恩,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楚暮再次跪下接旨。
聖旨在他手上彷佛有千斤重。
他又陷入了短暫的沉思,滿朝的低語聲他都拋之於外。
「皇上臣覺得不妥。」說罷趙大人舉著笏板出列。
楚翊挑眉,「趙愛卿覺得哪裡不妥?」
「瑜王殿下以紈絝出名,怕是難以料理朝中之事。」
「臣附議……」
「臣亦附議……」
楚暮:…………
這群老不死的,楚暮心裡暗罵。
事發突然,在百官眼中他又一向紈絝,索性就裝死不再言語。
「好了,朕既已下旨就不必爭論了。」楚翊神情有些不悅。
楚翊一發話大臣們吃了閉門羹便不敢再多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