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暮把魚肉慢條斯理吃下，眼神不知覺瞄了一眼她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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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口可還疼?」
柳青絮恍然抬眸，「勞王爺掛念已經痊癒。」柳青絮拿去手帕擦拭了下嘴角。
「嗯。」
隨後一路無話， 片刻餚核既盡。
「本王不在這數月王妃可有想過本王?」楚暮又沒頭沒腦來了句。
柳青絮盯著他雙眸愣了下，「王爺離京數月自然是想的。」
楚暮擰眉，顯然對這答案不是很滿意。
好吧，總比她說不想要好。
沉默片刻，楚暮再次打破了這份寂靜，「嗯，那本王先回了。」
「外頭雪大，王爺撐著傘吧。」
說罷她讓春枝拿著油紙傘雙手遞去。
「不必了。」楚暮也不知在賭什麼氣，反正就是不爽。
說完他還真的轉身離去。
「欸……」柳青絮抬起的手再度落下，搖了下頭。
春枝拿著油紙傘左右為難。
「隨他去吧。」
這雪已經下了好幾日了，完全沒有要停的跡象，天空灰濛濛的一片像是下一秒就是墮落。
柳青絮看著他消失的背影才收回眼神。
入夜肖君悄無聲息潛入了楚暮房中，楚暮放下手上的書籍。
「下次不要再翻窗。 」
肖君吊兒郎當道，「遵命。」
但不會遵守。
肖君又是往案桌上落座，被楚暮用力拍了一巴掌。
「查到了什麼。」
肖君：「你確定聽了之後要保持冷靜。」
楚暮又是一巴掌，「聒噪。」
「東邊龍陵客棧的掌柜是韻里，今日您讓跟蹤若離發現她兩相識……若離以前是你的人，她認識的人可以說沒有。現在兩個疑點，第一春月台的妓女為何能在短時間內搖身一變成為掌柜，第二她們兩個因何相識，可以說是王妃跟韻里為何相識。」肖君望著他挑眉。
楚暮陷入了沉思，他很冷靜至少是表面。
片刻他才緩緩開口，「她們在幹嘛，可有交換什麼東西?」
肖君回想當時的畫面搖了搖頭，若離是他一手帶出來的，聽覺相當敏銳，他不敢跟得太深。
若是讓柳青絮知道楚暮正在調查她又會作何感想?
「你不是會唇語?」
「我會唇語但是我沒有千里眼啊……」若是換著旁人這點跟蹤不在話下，但是對方是他一手帶出來的人。
「韻里跟柳青絮早就相識。」楚暮肯定道。
「想辦法把事情都打探清楚，不能打草驚蛇。給你兩日時間。」
兩日後便是他「回京」的日子，他此次帶功歸來，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他，多少心眼等著他，這些他通通都得去應對。
但是在此之前他想先弄清楚柳青絮到底對他是何用意，而她又在謀劃著名什麼。
「夠。」他能說不夠嗎。
肖君走後，他推開了窗戶讓寒風吹進來。刺骨的冷意讓他頭腦得到了短暫的清醒。
他看著漫天大雪發愁，看來這年註定是不能好好過了。
也許他不該動心的。
他即使再不想承認也罷，動了就是動了，是因為她的美色所吸引嗎，亦或者覺得她與旁人不同帶來的新鮮吧。
也許等過了這段新鮮感就不喜歡了吧，他這種人又怎配去愛人呢。
翌日雪已經小了些許，但依舊沒有停的跡象。
柳青絮來到了東間，楚暮正在書案上練字。
見她來楚暮立刻拿起一旁的白紙把方才寫的字蓋上。
「王爺。」柳青絮行禮。
她以為楚暮又該責怪她行禮了，出乎意料並沒有。
「嗯，怎的來了，可是有事?」楚暮放下毛筆問。
柳青絮察覺他怪怪的，怪冷淡的，果真男人心，海底針。
「這是新年要送禮的禮單，以及置辦年貨的物品數量，請王爺過目看是否還有要添置的物品。」柳青絮說完，春枝把冊子雙手呈上。
楚暮也沒接，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你自己拿主意即可，不必向本王匯報。」語氣冷冷道。
柳青絮從來都不是個好脾氣的主兒，見他忽然的冷淡心裡也來了些氣。
既然他不想搭理自己，那她便不自討沒趣就是了。
「是。」說罷帶著些怒氣轉身。
楚暮回過神來她已經走沒影兒了，他萬分懊惱，自己這是怎的了?
柳青絮心裡有氣，明明昨日還好好的，今日怎麼說變臉就變臉。
春枝出口想安慰，「王爺性情還真是古怪，王妃莫要傷了身子了。」
柳青絮並著手慢慢走著，方才出來沒有帶暖手爐，現下手被凍得僵硬。
「嗯。」她淡淡回了一個字。
就這樣他們兩個莫名其妙就冷戰了兩日，柳青絮沒走出過西間，楚暮也沒有踏進過西間。
她也不知為何他們之間忽然就變成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