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宮,蘇明惠正仔細給正發愁的楚翊揉著太陽穴。
【記住本站域名 台灣小說網超便捷,₮₩₭₳₦.₵Ø₥隨時享 】
「皇上憂心國事,卻莫過於勞頓了。」蘇明惠柔聲道。
楚翊緩緩睜眼,伸手攬過她的腰肢,附身貼在她的耳蝸輕語:「還是貴妃體貼,外頭那些大臣只知遞摺子給朕添堵。」
溫熱的呼吸擦過耳廓,蘇明惠心底翻湧的厭膩驟然上浮,她強壓心底的不適,表面上依舊掛著溫順柔和的魅笑。
「大臣們亦是心繫天下蒼生才會紛紛上書言事,皇上不必為此動氣傷神。」她語聲輕柔,句句皆是得體寬慰,可心底那股翻湧的厭膩卻半點不曾散去。
楚翊聞言頓時心頭煩悶,語氣添了幾分不耐:「他們哪裡是憂心朝局,個個各懷私心,今日這個求聯姻,明日那個攀親緣,滿腦子只想著借皇室之勢穩固自家權柄罷了!」
「皇上息怒,不知道是哪位大人遞上了指婚的摺子?」蘇明惠有節奏的一下一下順著他的胸口,難得抓住契機她不動聲色套取內情。
楚翊捏了捏眉間,「葉禹。」
「讓朕指婚於他好大兒和柳正庭二女兒」
蘇明惠眼底掠過一絲恰到好處的訝異,「這……」
「督憲大人的長子如何能娶庶出的女子呢。」
「朕也是這樣以為。」楚翊長嘆一聲。
蘇明惠見狀繼續道:「皇上若下旨指婚,此事傳至朝野,一眾世家朝臣難免私下議論。世人只會說皇家不分尊卑,委屈督憲嫡脈,反倒落得陛下處事失察的閒話。」
楚翊心頭煩亂,不想再深究這樁聯姻糾葛。抬手按住了她任在順撫胸口的手,目光沉沉黏在她身上。
蘇明惠何等通透,一眼便瞧出他心底已然否決,不願再說。
蘇明惠軟得跟沒骨頭似的摟住他脖頸,趴在他耳根細語道:「皇上,連日操勞不宜再勞神了,我們早些歇息吧。」
楚翊大掌撫上她白皙的大腿,「那便聽貴妃的。」
第二日楚翊便傳召了葉禹進御書房,他擺了擺手屏退了內侍。
葉禹心中早有預感,面上卻依舊恭謹行禮。
楚翊指尖輕叩御案,臉上冷沉道:「聯姻之事,朕思量整夜,此事朕不答應就此作罷,日後不可再提。」
葉禹垂在身側的手悄然攥緊,心底暗流翻湧。
他原是想借這門親事,拔除這個和自己纏鬥數餘年的死對頭。
他與柳正庭同朝為官數十載,品級相錯,派系對立,明爭暗鬥多年,誰也無法徹底扳倒對方。聯姻本是他找到最穩妥,最不易引人懷疑的突破口,如今楚翊一句否決讓他全盤計劃盡數落空。
他只得壓下心中不甘,躬身俯首,低聲應道:「臣遵旨。」
——
一眨眼十多日過去了,眼下就快迎來臘月,
楚暮也終於寄來了家書。
她接過若離手上的家書,坐在榻上手指微顫緩緩打開信封。
「一切安好,王妃勿念。」
柳青絮計算了一下時間,如今楚暮應是到了烽火鎮。
她拿著紙張看了又看,就這麼寥寥一句話,她連回信的欲望都沒有。
柳青絮咬了咬下唇,家書在她手裡被抓得得皺巴不堪。
春枝跟若離面面相覷,眼看她臉色從喜悅到低沉,便也不敢上前詢問。
得知婚約取消一事,柳青瀾欣喜若狂,便又偷溜去找柳青絮了。
她戴著面紗一路走得著急卻不慎撞上了一人。
「嘶—」她吃疼不禁發出了聲。
「姑娘你沒事吧。」一道響亮的男音傳來,柳青瀾抬眸對上了一張俊郎的臉。
「無事,抱歉……」柳青瀾說完側身就要走,誰知下一秒被擋住了去路。
柳青瀾有些不耐煩抬眼,「公子還有何事?」
周啟軒攤開手掌,正躺著一塊白色的玉佩,「姑娘走得及玉佩掉了。」
柳青瀾摸了摸腰間,果真不在了,她奪過玉佩:「多謝。」
言罷她再一次轉身欲走,剛轉身發現裙擺被踩住了,「公子你的腳。」
周啟軒意識到踩到她裙擺立馬抬腳,「非常抱歉,姑娘我不是故意的。」
周啟軒連忙擺手道。
「無事。」
柳青瀾不想多與他計較,正當她轉身欲走之時,一輛馬車奔騰而過掀起了她本就不牢固的面紗。
周啟軒目睹了她的容顏覺得有些熟悉,但是一下子卻想不起來是誰。
柳青瀾重新戴好面紗轉身便走了。
周啟軒還愣愣看著她背影愣神。
「此人怎的如此熟悉 。」
柳青瀾踏入院內時,柳青絮還在榻上安睡,春枝來抱她只能起身。
「何事?」柳青絮語聲帶著剛睡醒的慵懶倦意,還未梳妝的她容貌更加的清麗絕塵。
見她眼底蒙著濃重睡意,柳青瀾心底生出幾分愧怍,輕聲道:「抱歉長姐打擾你歇息了,我今日來是想要謝謝長姐的。」
柳青絮困得打了個綿長哈欠,淡淡搖頭:「你怕是謝錯人了,此事並非我從中出力。」
柳青瀾聞言茫然不解,怔怔滯在原地,目光直直望著柳青絮。
「我一介弱女子,哪裡有本事左右婚嫁。」柳青絮微微傾身,緩聲道,「是皇上不應允這門親事罷了,皇上怎會容許當朝一品官員低娶呢。」
「——那也是要多謝長姐的。」柳青瀾也聽不懂彎彎繞繞的話語,她只知道婚約取消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