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絮眸里閃過一絲不忍，可當初她嫁給瑜王的時候也全是拜母子所託。若是瑜王真如傳言那般，那她現在又會是怎樣的結局呢？
「你沒法子？你沒法子就能與你娘親聯合起來陷害我娘？」想起從前姜如願被她母子陷害那次她怒火蹭一下就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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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瀾瞳孔微震，竟無從開口。
「我……我本沒有要害你們的意，只是我沒法不聽我娘的話。」柳青瀾垂著頭眸里唯一的一點希望破滅了般。
她想起從前與她娘親做的那些事情，如今又有何臉面來求她。
柳青絮扯開她抓住衣擺的手冷聲說：「你回吧，我幫不了你。」
還是謹慎行事為好，誰知她母子又在搞什麼花樣。
柳青瀾咻一下軟癱在地。
柳青絮怕再下去她便會心軟了，「若離，把二小姐請出去。」
「是，二小姐請吧。」若離試圖把她從地上拉起。
柳青瀾也沒再掙扎，她確實沒有臉面再求她，她手搭在若離的手腕上借力而起。
手臂的袖子微微滑落，露出了那一道道猙獰交錯的傷疤。
柳青絮見狀皺了下眉，抬手去抓住柳青瀾的手臂，「怎麼回事？」她嗓音低沉問。
柳青瀾迅速抽回手，她不想用苦肉計博她相助，她此次前來也是走投無路想搏一把柳青絮對她們兒時的情意是否還剩下一星半點。
看來她賭輸了。
「我先走了……」柳青瀾急促道。
「等一下。」
「你們先退下吧。」柳青絮讓若離把手鬆開。
柳青瀾滿臉震驚，戰戰兢兢道：「長姐……」
柳青絮不理會她，把她雙手的袖子擼起來，果真全是傷痕，從傷痕來看估計是用鞭子抽的。
她眉頭緊皺，從未鬆懈過一刻，又上手將她衣襟扯開。
被柳青瀾一把制止，「長姐不要……」
柳青絮冷眼看了她一下繼續用力拉開，胸前亦是傷痕累累，新老傷痕相互疊加，看起來格外驚人。
「你娘打的？」柳青絮問道。
柳青瀾把衣襟攏緊，沒說話。
「問你話。」柳青絮胸口怒氣又盛，語氣愈發沉厲。
柳青瀾這才怯怯垂首點頭。
「你不會跟父親說？那麼大個人了就乖乖站著挨打，平日裡怎的沒見你那麼乖。」柳青絮怒聲呵斥。
柳青絮沒想到趙淑儀會對自己女兒背地裡下這麼重手，身上的傷痕瞧著半點不像作態。
柳青絮長長吐出一口鬱氣，眼底漫開一層無力，「此事你應該是找父親的，我如今不過是空擔王妃虛名，府中，柳家諸事皆輪不到我置喙，哪有能耐替你攔這門婚事。」
柳青瀾聞言喉頭緊緊哽住，垂著頭半晌，才低聲擠出句：「是我給長姐添麻煩了。」
柳青絮伸手輕輕將她拉起，眉目間浮著一層淡淡的無力，輕聲道：「此事我確實無能為力。」
柳青瀾垂著眸，始終不敢抬眼對上她的視線。從前她與趙淑儀處處苛待柳青絮，如今走投無路，反倒厚著臉皮前來求助，心底到底是羞愧難堪。
柳青瀾：「抱歉長姐，我不應該來給你添麻煩的。」
柳青絮沒有應聲，只是側頭讓春枝給她拿了些上好的金瘡膏。
她將瓷盒輕輕放在柳青瀾掌心，語氣溫和卻帶著幾分身不由己的悵然，「回去仔細塗抹有傷痕的地方，有些事來了就是來了，即便萬般不願又能如何呢。」
柳青瀾攥著微涼的瓷盒，鼻尖一酸，眼眶轉瞬泛紅，「多謝長姐。」
「好了，你先回去罷，若叫你娘知道你偷跑出來又該打你了。」柳青絮揉了下眉頭道。
「春枝，送二小姐回去。」
待柳青瀾走遠，她在書案上寫下了信箋。
「老地方。」她將信紙疊起放入若離的掌心。
「是。」
如今楚暮剛走趙淑儀就迫不及待攀高枝了，她本想多留她多些日子，看來沒這個必要了。
柳青絮做完這一切，眼皮便又沉了下去，困意又來襲，她更衣躺在床上腦海里不禁又浮現楚暮的樣子。
她晃了晃腦袋，像是要把他從腦子裡晃出去。
楚暮連道別都沒有，不聲不響走掉，她謹記在心。
她從來都是個記仇的人。
若是他歸來，她定然不會再理會他。
柳青瀾回到府里趙淑儀還沒回，心裡提著的氣終於放了下來。
她苦惱癱在榻上，回想著跟她阿娘做的這種事情確實不值得讓柳青絮原諒。她又何嘗不後悔……她們本是很好的姐妹，可現如今一切都不存在了，柳青瀾竟有很懷念從前，還沒跟柳青絮鬧翻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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