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叫大夫!王妃都這樣了你們就沒有一個人去叫大夫是嗎!」楚暮面色驟變,聲音怒吼道。
春枝以及侍從們被嚇得一眾跪地,「王爺恕罪。」
柳青絮扯了扯他的袖子,聲音虛弱且無力道:「莫要嚇著她們了,是我不讓她們去的,先前看過了不礙事。」
柳青絮見他要動怒,連忙制止。
「去煎藥來。」楚暮又冷聲吩咐。
春枝聞言應聲領著侍從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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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忍忍,待會喝了藥就沒事了。」楚暮語氣變得格外溫和,手一下一下輕輕拍著她後背,試圖幫她減緩症狀。
柳青絮靠在他懷裡,聞著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味,緊繃的身體逐漸放鬆了下來。
不多時,春枝端著藥進來,楚暮接過藥碗,扶著她慢慢把藥餵了下去,柳青絮才得以緩解。
「好點沒?」楚暮把碗遞給春枝。
「嗯,好多了。」柳青絮此時才後知後覺他們有些氣氛曖昧……
楚暮見她呆呆的才意識柳青絮是害羞,便把她輕輕倚靠在榻上。
柳青絮有些眷戀在他懷裡的感受。
「對了,這次入宮可是發生了什麼事?」柳青絮突然想起了什麼開口問。
「嗯,沒什麼大事,烽火鎮那邊發生了瘟疫,皇上要我押送物資前往救災……」楚暮語氣努力變得平穩。
只是將近年關,此去短則數余月,長則一年半載,她最不放心的莫過於柳青絮。
他們才初交乍識卻又要面對分離,楚暮心裡沉重得有些喘不過氣。
楚暮此去烽火鎮已經很明顯是去送命了……楚翊當真狠心。
柳青絮心緒不寧,手指不經意間攥緊。
「別擔心,我會平安回來的。」楚暮隔著被褥輕輕拍了拍她。
「何時啟程?」柳青絮又問。
「三日後。」
三日時間她再怎麼掙扎也無事於補了,楚翊這般著急就是怕有後患之憂,又怎會給楚暮留時間自救。
「好。」柳青絮沒再多說什麼,她現在要做的是保持冷靜,既然無法阻止,那便要做好應對之策。
楚暮的心恍惚間墜落深淵,她連多一句關心都沒有了嗎?楚暮低垂著眼眸,藏著無盡心事。
最後只叮囑她一句注意身體便走了。
柳青絮看著他背影滿臉疑惑。
楚暮讓肖君取來幾壇酒,躍上屋頂喝了起來。
楚暮比往常喝得更急一些,他試圖用酒精麻痹那糟糕的心緒。
「這是在王妃那栽跟頭了?」肖君扯了扯嘴角說。
「你還沒跟頭栽。」楚暮淡淡道。
語罷他拎起酒罈對著喝了一大口,想起那個淡淡的「好」字他剛壓下的情緒又再一次湧上心頭。
「她當真對我沒有半分情意?」楚暮自嘲笑了下。
肖君看他苦命的樣子覺得有趣,他跟了楚暮那麼久從未見他有如今這般模樣。
「剛成婚,你又提防著王妃,哪裡來情意?無中生有這不是。」肖君說道。
他確實是提防著她……
他煩躁扒了下頭髮。
「這樣也好,以後莫要連累了她。」楚暮目視著無邊無際的黑夜,有些無措。
翌日楚暮來到了西間,但始終未踏進去一步,在門口來回踱步。
他偷偷喚來若離,若離見他鬼鬼祟祟在門外很是疑惑。
「王爺。」若離道。
「王妃今日身子可好些了?」楚暮往裡瞄了瞄,很想見一眼柳青絮,但他心裡有氣,他氣昨日柳青絮的冷淡。
「回王爺,已經好些了。」若離如實匯報。
楚暮這才鬆了一口氣,「那就好,別跟她說本王來過。」隨後不甘心往回走。
若離終於明白了所以。
「是。」
若離回到房內想起了柳青絮與她說過的話,她毫不猶疑把方才楚暮來過的事情匯報給她。
「王妃,方才王爺在問外問我你身體是否好些了,還讓我不要告訴你他來過。」若離誠懇道。
柳青絮:……
「嗯?」柳青絮一頭霧水。
若離低垂著眸,「王妃可是與王爺鬧不愉快了?」
柳青絮把昨日之事在腦子裡都過了一遍,也沒找出哪一點惹他不快了。
「並沒有啊……」柳青絮喃喃道。
「我知道了!」春枝忽然說話。
柳青絮望著她示意她說。
「定然是昨日王妃知道了王爺要前往烽火鎮的事,王爺覺得你不夠關心他,所以王爺因為此事生悶氣。我昨日見王爺走的時候是黑著臉的。」春枝肯定道。
黑著臉?這她還真的沒注意到,昨日她一心在想著如何應對此事,並沒有察覺到楚暮的變化。
「我沒關心他?」柳青絮心裡喊冤。
「王妃你沒口頭上關心他,王爺也許希望你口頭上也關心關心他。」春枝又道。
在春枝看來應該是這樣的。
柳青絮瞬間懂了,堂堂王爺還挺幼稚。她柳眉輕輕上揚。
「他哪需要我關心,春月台的姑娘怕是上趕著為他傷心呢。」她語氣酸溜溜的。
若離跟春枝一下就聽出了醋味。
春枝打趣她道:「王妃春月台已經沒了……」
……
「也是……」柳青絮尷尬道。
他在意自己的關心嗎,柳青絮在心裡默默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