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就要啟程,楚暮心就更加煩躁不安。
「你要是想見王妃就去,扭扭捏捏娘們吧唧的。」肖君喝了口酒說道。
楚暮眉頭皺了下蔑視著他,「大白日的喝什麼酒。」
……
「你明日都要「送命」去了,還不去道別?說不好這是最後一面了。」肖君邪魅一笑。
話畢就被楚暮一拳揍了過去。
「就這麼盼著我死。」楚暮神色一冷。
肖君懶得理他,又拎著酒跳屋頂上去了。
楚暮看著他背影,還真是一身叛逆。
他在原地思慮再三還是抬腳去了西間。
春枝看見楚暮的到來,神情略有慌張,擋在門口,「王爺……王爺您怎麼來了。」
楚暮把她神情盡收眼底,「本王不能來?」
「奴婢不是這個意思……」春枝語氣急促說。
「王妃呢。」楚暮看著裡頭問。
「王妃身體還沒完全痊癒,現下還在熟睡,吩咐我們莫要打擾……」春枝戰戰兢兢道。
楚暮心生疑慮,平日裡來也沒比攔過,他越想越奇怪。
「本王進去看一眼便走。」楚暮道。
春枝正低頭想如何把他拖住的時候,柳青絮掀開帘子從裡面走了出來。
依舊是一身素衣,大病初癒臉色更是憔悴不堪。
「春枝不得無禮。」她看了一眼春枝示意她退下。
「是。」春枝應聲退下。
「是本王打擾到王妃了。」楚暮瞧她的樣子深感愧疚。
「王爺可否陪我去院子裡走走?這躺了幾日悶壞了。」柳青絮嗓音溫柔道。
楚暮很喜歡柳青絮的嗓音,溫柔悅耳,讓人著迷。
「去取斗篷來。」楚暮命春枝把斗篷取來,又親自給她繫上。
柳青絮也不過多掙扎,隨他擺弄。
他們並肩走在後花園裡,他們各懷心事,誰也沒先開口。
仲冬至,天色一直都是灰灰沉沉的,寒風陣陣,讓人不禁打了冷顫。楚暮望向她的面帶風霜的側臉,心頭一緊。
「此次前去不知何時能回,你要照顧好自己。」楚暮開口道。
柳青絮看著他出神,片刻才回過神來。
楚暮同樣目不轉睛看著她。
「我等你回來。」
簡單的一句話,讓楚暮沉在谷底的心再一次跳動了起來。
「有王妃此話,本王定會安全回來。」楚暮語氣帶著些喜悅。
柳青絮取出平安符拉起楚暮的手放在他手上,「這是我母親給我求的平安符,如今我把它給王爺,願能護王爺一世平安。」
楚暮看著平安符愣神,他原以為柳青絮當真對他沒半分情義呢,如今看來是自己小氣了。
他緊握著平安符,暖意湧上心頭:「本王一定會平安歸來。」
柳青絮點點頭,沒再多說,他們這樣並肩在院子走著。
「回去吧,外頭風大。」楚暮想伸手扶她,剛伸出的手又縮了回來。
「嗯。」柳青絮看著他縮回去的手思緒萬千。
楚暮把她送到門口,猶豫再三還是沒有進去。
「王妃回去好生歇著,我晚些再來看你。」楚暮說完便要走,他轉身卻未抬腳離去的意思。
怎的還不挽留本王,楚暮雙手不自然交握。
柳青絮笑了下扶了扶額頭,當真孩子氣。
「王爺今晚可要一起用膳?」
楚暮欣然轉身,面帶笑容,「好!」
「只是現下我想沐浴更衣,臥床幾日身上總覺得黏糊。」柳青絮抬起衣袖聞了聞。
楚暮:「那本王晚些再來。」
「我晚些過去 吧。」柳青絮說。
「那甚好。」起碼不用吃小蔥豆腐湯了。
楚暮點了點頭,轉身正要離去,少頃又回過頭了。
「王妃身體剛有些好轉,沐浴莫要過久了。」楚暮擔心道。
柳青絮嘴角壓不住上揚,「好。」
楚暮覺得柳青絮的任何一個表情都非常迷人。
坐在屋頂上的肖君目睹了楚暮那沒出息的臉,搖了搖頭又繼續喝了口酒。
柳青絮匆匆忙忙回到房內,「讓蘇貴妃久等。」
蘇明惠放下手中的花枝,「無事,看來你二人相處得甚好?」
「相敬如賓罷了。」柳青絮道。
蘇明惠顯然不信,鳳眼直勾勾盯著柳青絮道:「絮兒,他若是想爭那位置,你如何抉擇,選他還是我。」
柳青絮的聰明才智於蘇明惠而言是一把利刃,她當然要好好握在手中。
蘇明惠簡單明了道,她不喜歡拐彎抹角,她與柳青絮數年知己,有何事都是明面上說清,從不彎彎繞繞。
「他……我不知會不會。」柳青絮對他還不夠了解,不好下定奪。
如若會她又要如何選擇。
「如若會,我還是選擇幫你,但是我只有一個條件,保住他性命。包括此次前去救災,我要他平安歸來。」
柳青絮字字千鈞道,她可以幫她皇子取得皇位,但是她唯一的條件是要楚暮活。
蘇明惠掩嘴一笑,「還是那麼會談條件,楚暮他若是沒有那心思我不會動他。」
柳青絮緊接著又道:「但是此次他的安危也需蘇貴妃相處一二,若皇帝有什麼舉動勞駕告知我。」
蘇明惠顯然不想答應,若是讓他平安帶功歸來,對她的威脅也越來越大。
但面對的是柳青絮的請求,她無法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