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珩心中揣測著,
門外傳來爽朗的笑聲與說話聲:
「九王叔在哪?你們這些狗奴才,
皇叔遠道而來,竟然不告知本公子,
害得本公子如此失禮,
看稍後不扒了你們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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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說話聲,跟只開屏孔雀般的蕭景曜抬步跨入宴客廳,
見到蕭珩,他自來熟的上前行了一個拱手禮:
「想必您就是九王叔吧?侄兒第一次見您,
禮數不周,王叔切勿見怪。」
蕭珩皺眉:「你誰?景瑜呢?」
蕭景曜神色一僵,隨即恢復正常:
「九王叔沒見過我,我是蕭景曜,
母妃是柳側妃,如今王府是侄兒代管,
故而先來請安,大哥他身子不適,
不便出門?」
蕭珩挑眉:「還真是巧,本王來了,先是你父王病重,
又是靖王世子染疾,本王竟不知,
堂堂一個靖王府,王妃健在,
繼承人早定,竟然荒唐到讓一個庶子代理王府,
王兄真是老糊塗了。」
蕭景曜咬牙,他最恨別人拿他的庶子身份說事,
現在誰看見他不得恭敬行禮,
點頭哈腰,他以為終於熬出頭了,
昨日夜裡卻突然被告知,靖王不是他父親,
那死老道才是,這讓他難以接受,
以前還是庶子,現在連皇家血脈都不是了,
他用了一晚上的時間說服自己,
不是靖王的種又如何,
如今母妃和清虛已經將王府給他奪過來了,
以後他就是靖王,誰還敢質疑他、看不起他,
剛心態調整過來,卻又被看不起了,
偏偏對面之人還是自己得罪不起的,
他不敢發怒,聲音里卻透著幾分鬱氣:
「王叔此言差矣,侄兒雖是庶子,
但自小得父王看重,這才在關鍵時刻,委以重任,
至於王府繼承人,還未到最後,誰知結局如何呢,
您說是也不是?」
蕭珩嗤笑:「庶子就是庶子,上不得台面。」
蕭景曜不服:「王叔何出此言?」
蕭珩睨著他:「拋開你庶子身份不提,
身為皇家子孫,禮數哪個不是周全的?
反觀你,你剛剛見到本王,晚輩禮是你那樣的?
真是丟人現眼,既然你父王病的起不了身,
就去請王妃還有世子出來,至於你,」
他頓了頓,繼續發揮毒舌功底:「上不得台面的東西,
少出來丟人現眼。」
一席話把蕭景曜懟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偏偏還說不出反駁的話,
他自然知道自己剛剛行禮過於隨意了,
也是最近幾天被人恭維的有些飄了,
故而壓根沒想那麼多,
蕭珩瞟了他一眼:「怎麼?本王說的還不夠清楚。」
蕭景曜覺得此刻猶如被架在火上烤,
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尷尬的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還記得剛剛來的時候母妃和清虛的交代,
他眼神不停看向門外,
或許是他的祈禱起了作用,
柳側妃滿臉堆笑走了進來:「曜兒年幼,
不懂事,可是惹了王弟不快,
本妃替他賠個不是,您是長輩,莫要跟他一般見識。」
蕭珩看著花枝招展的女人,一臉鄙夷:
「你哪位?我記得皇嫂不長這樣。」
柳側妃一頓,尷尬道:
「王妃前去郡主府上至今未歸,
妾身姓柳,乃王爺側妃。」
蕭珩眉峰微挑:「噢?看來這靖王府還真是敗落了,
先出來一個庶子,又來一個側妃,
你算個什麼東西,一個妾也敢叫本王王弟,
能在本王面前自稱本妃的只有王妃,
一個賤婢還當自己是上了皇家玉牒的正經王妃不成。」
如果說剛剛說蕭景曜的那番話還留了幾分餘地,
那麼此刻懟柳側妃,蕭珩絕對算的上火力全開,
柳側妃被罵的差點哭出來,
但想到王府的秘密絕對不能讓東陵王知道,
不得不說,這女人還是相當能忍的,
她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
「東陵王說的對,是妾身不知天高地厚了,
也是王府最近事情太多,
妾身才不得不勉為其難拋頭露面。」
說著她沖外面喊了聲:「來人,奉茶!」
很快一隊美貌侍女魚貫而入,
為首侍女眉眼含春的將茶奉上,
姿態妖嬈,其他侍女放下茶點後紛紛退下,
只留下她一人,蕭珩一臉玩味的看了眼柳側妃母子,
又看向那侍女,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柳側妃!你這是?」
柳側妃笑道:「王爺,您長途跋涉而來,
身邊也沒個可心之人伺候,
這是妾身身邊的大丫鬟雲兒,
心思細膩,溫柔體貼,就讓她伺候您吧」
說著,沖雲兒使了個眼色。
雲兒會意,立刻上前,
伸手端起茶盞遞到蕭珩唇邊,
一臉嬌羞地說道:「王爺請用茶。」
茶盞中甜膩的香味直竄鼻腔,
他盯著那盞茶許久,
遲遲沒有接過,柳側妃母子包括雲兒都緊張地看著他。
不知蕭珩盯的是茶盞還是雲兒的手。
片刻後,他終於接過茶盞。
在三人期待的目光中,
緩緩放到一邊,淡淡道:「
本王剛剛被晾在這,茶已經喝飽了。
不如這盞茶就賞於雲兒喝吧。」
雲兒大驚,連連擺手:「不,不,奴婢不渴!奴婢不渴!」
她可是知道這杯茶加了料的,
雖不知道道長在裡面加了什麼,
但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她可不敢喝!
蕭珩看著她這副牴觸的樣子,
更加深信這杯茶有問題。
他冷笑一聲,王府這些牛鬼蛇神,膽子是真大。
竟敢算計他,他眼神銳利看向柳側妃:
「你的丫鬟好像有些不聽話,她不喝,
不如你喝了吧。」柳側妃臉色一變:
「王爺說笑了,妾身怎麼敢喝您的茶,
妾身是靖王的姬妾。
要是喝了您的茶,傳揚出去。
指不定會被說成什麼樣,
這茶可是我家王爺的珍藏。
也是他命妾身特地送來給您品嘗的。」
說著,故作委屈模樣:「您要是不喝,
妾身可就回去交不了差了。
我家王爺也會不高興的。」
她以為這麼說蕭珩顧及兄弟情分,也會把茶喝下去。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皇家哪有什麼兄弟情分?
兄弟只是競爭關係,更像是你死我活的關係。
蕭珩不屑一笑:「是嗎?那又如何?
本王給你兩個選擇,這杯茶,要麼,
你們母子中的一人喝下,要麼,這個丫鬟喝下。
否則誰也別想走出這個門。」
他這句話說完,帶來的東陵衛迅速現身,將門口堵住,
這一變故讓柳側妃徹底變了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