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珩的話,讓柳側妃徹底變了臉色:
「你,你這是做什麼?這裡可是靖王府。」
蕭珩幽幽道:「本王來了這麼長時間,
靖王府一個正主都沒看到。
本王懷疑你們母子和妖道勾結,
謀害了靖王,現在選吧!誰喝?」
柳側妃臉色蒼白,貝齒緊咬,她不是捨不得侍女的命,
可喝下去後的變故她無法預料,她不敢賭,
心中反覆衡量,猶豫不決,
只是還不等她說話,蕭景曜率先開口:
「讓那個賤婢喝。」
雲兒嚇得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王爺饒命!饒命啊!」
似是擔心他說出什麼。
蕭景曜一個箭步上前。
在柳側妃還沒來得及阻止時。
一把抓起桌上的茶盞。強行灌進雲兒口中。
滾燙的茶水入喉。雲兒被嗆得劇烈咳嗽起來。
她使勁摳著自己的喉嚨。
想要把茶水吐出來,
蕭珩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事態的發展,
過了好一會兒,雲兒漸漸歸於平靜,
她垂著頭一言不發,
蕭珩開口道:「雲兒,茶水的味道如何?」
雲兒依舊低著頭,似是不會說話也聽不到的提線木偶,
蕭珩笑了,說出的話卻異常冰冷:「來人,
柳側妃母子企圖加害本王。抓起來!」
話音落,東陵衛大步上前,
冰冷的刀刃架在母子頸間。
蕭景曜嚇得臉色發白:「不,不是我,
跟我沒關係,都是清虛乾的。」
「曜兒住口!」
柳側妃厲聲呵斥,她心裡清楚的很,
如今他們與清虛道人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一旦供出清虛,他們也逃不掉。
蕭景曜咬牙:「母妃,我說的都是實話!
他都快要把我們害死了,你還要幫他遮掩?」
柳側妃怒瞪著他:
「你給我閉嘴,不想死,就別再胡說八道。」
蕭珩的聲音悠悠響起:「別急,
本王先去見見景瑜。要真是你們在其中幹了什麼。
放心,誰都跑不掉!」
說完起身,大步朝外走去,
柳側妃臉色大變想要阻攔,
東陵衛的刀柄往前送了送。
頸間瞬間傳來一絲刺痛。
柳側妃不敢再動,只能眼睜睜看著蕭珩離開。
蕭珩帶著人大跨步出了待客廳,
東陵衛順手在旁邊抓了一個下人。
刀架在脖子上,讓他帶路去蕭景瑜的院子。
下人哪敢反抗,乖乖帶路。
很快就到了,門口守著十幾個侍衛,
他們並不認識蕭珩。
看到有人氣勢洶洶而來。
立刻拔刀呵斥:「來者何人?
清虛道長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內!
否則格殺勿論!」
蕭珩沒說話,抬手一揮,
東陵衛瞬間動了,
頃刻間解決了所有侍衛,
蕭珩嘖嘖兩聲:「一群廢物!」
話落,上前一腳踹開了緊閉的院門。
院內冷冷清清,一個伺候的下人都沒有。
蕭珩皺眉,抬步朝里走,
挨個屋子查看,最終在偏房發現了昏迷不醒的蕭景瑜,
蕭珩下令:「看能不能將人叫醒。」
有東陵衛領命上前查看:
「世子, 蕭世子,醒醒!」
蕭景瑜沒有反應。東陵衛又嘗試掐人中。
折騰了好一會,本以為依舊沒用,
誰知蕭景瑜突然睜開眼睛。
雙目赤紅,眼神兇狠,
猛地暴起掐住面前東陵衛的脖子,
口中發出如野獸般的嘶吼。
蕭珩見狀,上前一步:「景瑜,住手,
是我,九皇叔。」
蕭景瑜無動於衷。
甚至在加大手上力道。東陵衛被掐得直翻白眼。
蕭珩迅速出手將人打暈,
如果安茜在,就會發現。
蕭景瑜的症狀與月風如出一轍。
蕭珩皺眉思索,靖王府明顯是被那所謂的清虛道人,
還有柳側妃母子控制了,管還是不管,
管了與自身有什麼好處,
不管任由事態發展的話,
不止是靖王府、包括煙雨郡所有勢力範圍,
怕是很快會落入那幾人手中,
左右權衡之下他決定出手撥亂反正,
打定主意後蕭珩開口:
「先綁起來,帶走!」
東陵衛齊齊應是,上來兩人,將床單撕成布條,
很快蕭世子被捆了個結實,
被其中一個東陵衛扛起來,
蕭珩抬步往外走,心裡盤算著,
接下來該去郡主府找王嫂談條件了,
哪知剛出院門,迎面就被圍了個水泄不通,
為首的正是清虛道人,只見他一身嶄新道袍加身,
眼神陰毒的盯著蕭珩,
蕭珩冷笑:「怎麼?道長這是不裝了?」
清虛咬緊後槽牙,聲音猶如擠出來一般:
「東陵王,你何必多管閒事,你將世子放下,
再放了柳側妃母子,
貧道權當今日之事從未發生,
依舊好吃好喝好招待,直到您離開返回封地。」
蕭珩玩味一笑:「這閒事本王要是非管不可呢?」
清虛藏在寬大袖袍里的手緊握成拳,
心中暗恨:要是老子神功大成,何須藉助血蠱,
一個念頭之間,這個該死的東陵王就得被控制,
別說煙雨郡,
就是他的漠荒城也會成為自己的勢力範圍,
到時候,這亂世,自己也不是不能爭一爭那皇帝寶座,
讓姓蕭的徹底消失在皇權中心,
本以為柳氏能讓蕭珩喝下帶有血蠱的茶水,
沒想到那女人這般不中用,
不但計劃沒成,連帶著她和兒子都落入蕭珩之手,
看著老道神色游弋,蕭珩冷笑:
「怎麼?道長這是在掂量能阻止本王的把握有幾成?」
清虛道人從臆想中回神,眼神猶如淬了毒:
「呵!有幾成?東陵王是不是太拿自己當回事了?
貧道承認你帶來這些人功夫不弱,
可也就不足四十人,我靖王府侍衛是你的五倍不止,
今日你敬酒不吃吃罰酒,就別怪老道不留情面。」
蕭珩笑的張揚,一個健步俯衝,以掌化刃直擊清虛面門:
「妖道,本王今日就教教你,不是人多就穩操勝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