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蕭珩根據東陵衛留下的專屬印記,
一路趕至煙雨城外,
身影隱蔽在官道旁的樹林,
看著緊閉的城門,
他眉頭緊鎖,片刻後有東陵衛上前稟報:
「主子,發現咱們人的活動痕跡。」
蕭珩:「放出信號,召集他們過來。」
「是!」
不久後,原先跟著月風的一眾東陵衛現身,
紛紛單膝跪地:「見過主子?」
蕭珩環視一圈:「你們怎麼逗留在城外?
月風呢?」
最前面的東陵衛答:
「回主子,我們跟著趙武,
在路上偶遇了前往煙雨郡的安姑娘,
被她發現行蹤,不得已現身,
月風跟著姑娘進城了,煙雨郡盤查格外嚴格,
屬下無能,暫時還未想到辦法混進去。」
蕭珩頷首:「城門一直是關閉的?」
東陵衛:「不是,是幾日前關的。」
「可知緣由?」蕭珩問,
東陵衛搖頭,表示並不知曉,
並說明了之前還是盤查嚴了些,
前幾日不知城中發生了何等大事,突然就關閉城門了,
不許進也不許出,並告知了安茜等人一直在城中,
並未出來,
這讓蕭珩開始擔心起來,
這女人不會是搞出什麼大動靜導致城門關閉了吧,
她現在狀況不明,不能在等了,
本來想採取隱蔽方式入城的蕭珩,
果斷放棄了原來的打算,
「去,帶上本王的腰牌去通報,
就說東陵王親至,來探望多年不見的老王兄。」
東陵衛領命,接過蕭珩手中的令牌,一行一百多人走出樹林,
城牆上負責巡視的官兵看到,頓時警覺起來,
見這些人往城門處來,立刻扯著嗓子警告:
「什麼人?速速後退,煙雨城近日戒嚴,不許進城。」
東陵衛高舉腰牌,大聲回話:「快去稟報靖王,
東陵王親至,來探望老王爺!」
官兵相互對視,仔細辨認東陵衛手中的腰牌,
奈何距離太遠根本無法看清,
有人衝下面高喊:「將信物送上來,沒有信物無法通報。」
跟著蕭珩的東陵衛上前一步,將腰牌綁在手上的弩箭上,
往前走了幾步,抬手,官兵看此情景,
一個個嚇的蹲下藏於城牆之下,生怕被射到,
「咻」的一聲,弓弩發聲,
弩箭帶著破風聲精準釘入門樓之上,
那東陵衛興奮道:
「主子,這批就是安姑娘手弩仿製的弓弩吧?
沒想到射程能達到這麼遠,還能連發,
要是大批量產出,用於打仗可就太好了。」
蕭珩頷首:「這還是第一批,只做出五十把,
連發沒有她手上的那支多,工匠還在研究,
待研究出來,會規模化製造,到時候人手一把。」
所有東陵衛聽了心情振奮,
另一邊巡城士兵取下箭矢,看到黑金腰牌,
不敢大意,連忙派人快馬加鞭去了王府,
靖王妃內幾乎已經完成了大換血,
有心人會發現,現在的侍衛、家丁包括管家,
個個帶著一身匪氣,行為做派更是與原來王府之人完全不同,
王妃幾日前離府後,送信回來說要去女兒家小住,
如今王府是柳側妃當家,
二公子蕭景曜更是春風得意,
原來不愛搭理他,
處處巴結討好世子的世家、富商也是嗅到了王府局勢的轉變,
紛紛宴請、送禮,巴結蕭景曜,
光是美人,短短時日他院子裡就抬進去十幾位,
蕭景瑜被軟禁在自己院中,
他道沒什麼特殊反應,每日看書,
寫文章,看似一切如常,
時日每日入夜,都會有人悄然進入王府,
將查到的稟報給蕭世子,並徹夜商議對策。
他也不是不動,而是目前沒有十足把握,
不敢貿然動手,擔心柳側妃和那妖道狗急跳牆,
魚死網破,蕭景瑜不知道的是,機會很快就來了,
在院中看書的他聽到「咣當」一聲,
門被粗暴推開,清虛與柳側妃走了進來,
柳側妃還維持著表面的體面:「世子看書呢?
我來看看你。」
蕭景瑜抬眼掃了她一眼:
「柳側妃這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吧,
如今本世子不過是個被軟禁起來的廢人,
有話就直說吧,沒必要遮遮掩掩。」
清虛笑的虛偽:「世子這是哪裡話,
您還是靖王府世子,怎麼會是廢人。」
說著將手裡的腰牌放在蕭景瑜面前的石桌上:
「這塊腰牌世子可認得?」
蕭景瑜瞳孔驟縮,心跳都快了幾拍,
他依舊維持著表面的平靜,儘量讓自己看起來正常:
「柳側妃應該認識才對,這是九王叔的腰牌,
與我父王的一樣,除了後面的字不同,
我父王的背面是一個靖字,九皇叔是東陵王,
後面是陵,皇爺爺的兒女都有這樣一塊令牌,
有什麼好稀奇?」
清虛這會兒才是真的有些慌了,
蕭景瑜說的沒錯,
按道理說受寵的側妃怎麼可能沒見過王爺的腰牌,
她應該認識才對,可她從年輕時就不受寵,
生了兒子才被提了側妃之位,
她還真沒見過靖王那塊象徵皇子身份的令牌,
看著面前兩人越發難看的神情,
蕭景瑜在心裡開始盤算:這塊令牌是九王叔的東西,
如今在他們手裡,說明九王叔來了煙雨郡,
雖說皇家沒有什麼親情可言,但他與父王同為藩王,
又是同胞兄弟,
若父王活著,如今這天下亂局,或許還可以爭一爭那至高位,
可現下看,父王極大可能已經遭遇不測,
自己一個被架空了的世子,
如今深陷危機,想破局或許可以接九王叔的勢,
但自己能拿什麼交換呢?他會願意出手幫忙嗎?
蕭景瑜不確定,但轉念一想,
不賭一把自己與母妃包括妹妹小晴怕是都沒有活路,
打定主意,他狀似無意道:「怎麼?九王叔來了煙雨郡?
他應該是來探望父王的,
如今父王重傷,王府無人主事,你們打算讓誰代為招待?
住處可安置好了?」
柳側妃想都沒想道:
「來了貴客,如今是你二弟代為掌管王府,
自然是他出面招待。」
蕭景瑜嗤笑一聲:「是,那你就讓二弟去吧。」
柳側妃看他這表情,狐疑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蕭景瑜:「沒什麼意思,早年就聽聞九王叔最重嫡庶尊卑,
你讓一個庶子出面招待,柳側妃不如猜一猜,
我那位漠荒城戰神的王叔會不會覺得你在侮辱他,
堅決面見父王討個說法?
又或者一怒之下直接宰了我那位好二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