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曼還未從憤怒中回神,
就被兩個五大三粗的婆子牽制住。
「啪啪啪……」清脆的耳光聲響起。
朱曼被打得眼冒金星,臉頰很快腫脹起來。
她掙扎著想要反抗卻無濟於事。
一聲輕咳傳來,接著有些虛弱的聲音響起:
「瞧瞧!這是怎麼了?
彩雲,差不多得了,別把人打壞了。」
賀彩雲轉頭,看到來人,臉色一下難看起來,
她訕笑道:「堂,堂姐,你怎麼來了?
怎的不在府上好好休息?」
賀明月被丫鬟攙扶著緩步走來:
「我若不來,還不知堂妹如此跋扈!」
賀彩雲臉色一僵:「沒,我沒有,堂姐你誤會了!
是這個女人。」說著,伸手指向朱曼。
「這個賤婢不知天高地厚,竟敢肖想王爺表哥,
還出言不遜,我這才想小懲大誡一番。」
賀明月沒有著急說話,而是踱步到椅子前,
坐了下來,她自始至終沒有一個眼神施捨給朱曼,
仿佛她不存在一樣,
抬眼似笑非笑地看著賀彩雲,
慢悠悠道:「哦?是嗎?
堂妹覺得肖想表哥的人該罰?」
賀彩雲沒有聽出她的弦外之音,
理所當然地點頭道:「那是自然!
王妃要從我們賀家出,這是心照不宣的事!」
賀明月嗤笑一聲:
「心照不宣?賀彩雲你可真敢說!
你以為你是誰?
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裡大放厥詞,代表賀家?
王妃人選早定,那就是我賀明月。
你趁早死了這條心吧!」
賀彩雲臉色一變,剛剛還有些懼怕的臉上染上憤怒:
「賀明月!你別太過分了!
不怕告訴你,家中長輩說你怪病纏身,
根本不適合再當王妃,
我才是最合適的人選!」
賀明月冷笑一聲:「不裝了?
賀彩雲,你終於露出真面目了。
我告訴你,只要我賀明月活著,
你就別想染指王妃之位!」
兩人很快爭吵起來,
旁邊剛剛被打的朱曼也聽懂了,
這兩位竟然是東陵王的表妹,
難怪這麼囂張!
擔心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趁著大家注意力不在她身上。
她悄然往後退去。
然而被眼尖的婆子看見了。
「站住!」婆子呵斥道:
這一聲瞬間引起了堂姐妹的注意。
兩人齊齊回頭朝這邊看,
眼神不善地盯著她,
朱曼垂著頭,大氣都不敢喘。
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可惜,事與願違,
賀明月噗嗤一笑:「我的好堂妹,
你瞧,那女人想跑呢!」
賀彩雲眼珠子一轉,
隨即也緩和了神情:「堂姐,
咱倆不管誰做王妃,都是賀家人,
何必為難自己人呢!」
說著指向朱曼,繼續道:
「這個女人可是表哥親自派人送回來的,
說不準是王爺的心上人呢!
我們倆在這斗得你死我活,
豈不讓一個外人漁翁得利?」
賀彩雲的話成功引起了賀明月的重視,
她轉頭看向朱曼,眼中閃過一絲嫉妒,
之前一個姓安的,現在又來一個,
憑什麼表哥眼裡就是沒有自己,
全是別的女人!,
賀明月扶了扶額:「該怎麼做你自己看著辦吧,
我乏了!先回去了,你悠著點,
別鬧出人命!」說完起身,緩步離開!
朱曼一看這架勢,都快嚇哭了!
往前追了幾步,「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明月小姐,求您救救我!我沒想和你們爭什麼!
我只想活下去!求求您了!」
賀明月頭都沒回,徑直離開!
賀彩雲冷冷一笑:「來人,給我好好招呼這個賤婢!」
很快,院內求饒聲、慘叫聲此起彼伏!
賀彩雲離開的時候,
朱曼整個人癱倒在地上,
渾身顫抖,臉都被打成了豬頭。
嘴角鮮血溢出。
渾身看不見的地方更是傷痕累累,
幾個之前還在恭維她的王府下人,
一個個早就跑得不見蹤影,
生怕惹禍上身,朱曼緩了好久,
才慢慢爬起身,
踉踉蹌蹌的朝外走去,
一邊走一邊哭的出了王府大門,
她不知道的是,身後一雙眼睛一直盯著她。
不遠不近跟在朱曼身後。
直到看著她進了一處不起眼的小宅子。
才轉身離開。
不多時,數道身影出現在小宅子周圍,
將這處小院子團團圍住。
為首之人正是東陵衛統領月影。
他一臉肅殺,打了個手勢,
眾人破門而入,
很快將院中幾個壯漢制服,
屋內坐著一個男人,正一臉不耐煩地聽著朱曼哭訴。
聽到打鬥聲,猛地站起身,
臉色大變:「賤人,你竟敢背叛我!」
朱曼臉色血色盡數退去:「
我,我沒有,我不知道!」
男人一把將朱曼推翻在地。快速朝內室走去,
掀開床板,一個黑漆漆的洞口出現。
他絲毫沒有猶豫跳了下去,
月影帶人闖進屋內,
看到的就是朱曼一臉惶恐瑟瑟發抖的樣子:
「你,你們要做什麼!」
月影沒有理她,而是下令道:「搜!」
一行人迅速在屋內翻找起來,很快就找到了洞口!
月影沉聲開口:「人肯定還沒跑遠,追!」
話音落,率先跳了下去,其他東陵衛緊隨其後。
半個時辰後,月影等人押著慕嚴淮原路返回,
此時慕嚴淮渾身是傷,狼狽不堪:
「你們是誰,為什麼抓我?放開我!」
他還在叫囂!
月影冷哼一聲:
「慕嚴公子,別裝了,你以為你能逃得掉嗎?」
慕嚴淮臉色一變:「你,你認識我?」
月影沒有回答,料定這人應該是忘了自己。
不過沒關係,很快就會想起來的,
他冷聲下令:「帶走,還有那個女人,一併帶回去!」
一眾東陵衛領命。朱曼面如土色:
「我,我什麼都不知道,也不認識他,你們放了我吧!」
月影不予理會,大步離開,
兩人被押著出了院子!
回到軍營,月影下令將兩人關押起來,
他去了營帳,換上王爺的衣服,
粘貼好人皮面具,
做好這一切才在桌案後坐定,
開始處理公務,心中滿是惆悵:
「主子!您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啊!
奸細抓到了,可您卻不在!
唉!主子!您千萬爭點氣,
爭取能把安姑娘和小主子接回來。」
他喃喃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