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茜心思電轉,自己是不是應該衝殺出去,
看能不能帶著小尋和父母尋一條生路,
再不濟哪怕只帶上孩子,拼出一條血路,總不能真死在這。
不是她冷血,是以她現在的能力,想救全村根本不可能。
她末世拼殺多年,是個敢想敢幹的性子,想到就做。
手中匕首翻飛,開始朝著村子方向突圍。
打著打著的她就覺察到了不對勁。
好像圍剿她的兵匪越來越少。
雖然她殺了不少,但剛剛完全不是這個情況。
再次鋪開所剩不多的精神力。
剛剛感應到黑衣人趕來的方向竟然爆發了戰鬥。
咦?她心中疑雲頓生。
安茜匕首插進她身邊最後一個兵匪的胸膛後,
渾身浴血的朝著那個方向看去,
能看的出來,兵匪雖人數多,但對上黑衣人,
簡直猶如蚍蜉撼樹,那是死了一波又一波。
「難道?是友非敵?」安茜喃喃自語。
只是呆了一瞬她就回過神,現在能確定,
這兩撥人不是一夥的,但不能證明就是友軍。
她現在趕緊回去看看情況,想到這,安茜腳步不停。
快步朝村子隊伍奔去,此刻還有一些兵匪在和村民打鬥。
安茜的加入很快讓局面扭轉。
解決完眼前的威脅,她大步來到安里正面前:
「大伯,大堂哥怎麼呀了?我爹娘他們呢?」
安里正早就發現了侄女的英勇,雖然不解,
但現在不是問的時候,
他語速極快的開口:「你大堂哥,
背上被砍了一刀,抬到後面去了,我還不知道具體情況。」
說著,這位遇事冷靜、果斷,
當了幾十年裡正的男人眼眶泛紅,
頓了頓,他繼續開口:「我沒讓你爹來前面,
他一個文弱書生,能頂什麼用,
和母親還有小尋在一起呢,
你快回去看看吧。」
安茜頷首,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如果有選擇,
她真想帶上自己家人和大伯一家直接一走了之,
幾百號村民,都是累贅,就像今天,
出了事,真正能頂事的沒多少,
不過她也沒說什麼,因為她明白,
大伯是個責任心極強的人,
他不可能拋下這一村子的人離開,
想到這些她不再停留,快速朝著包圍圈裡面去了。
安里正讓人把傷員抬到後面,雖然這邊沒有兵匪了。
但不遠處的戰鬥還在繼續,
這麼多傷了死了的村民,
他們也沒辦法立刻逃命,
故而他當機立斷,讓沒受傷、
之前躲在後面的壯勞力全都頂上來警戒,
還有不少人畏畏縮縮不敢上前,
安里正直接放出話,若是不出力等這事結束,
就把縮在後面當縮頭烏龜的全家趕出隊伍,
這話一說,在不情願的人也都站了出來。
他們一個個握緊手裡的鋤頭,木棍,
有那機靈的,撿了地上死掉兵匪的大刀,
旁邊人一看有樣學樣。
很快村民就有幾十人手裡拿著武器,
他們雖然握著刀的手都在瑟瑟發抖,
但一個個,無人敢退,因為身後是他們的妻兒老小,
包括安里正,全部警惕的看著不遠處的戰鬥。
此時的安茜已經來到父母身邊,
安秀才夫婦看她一身衣衫染血的模樣,
嚇的三魂去了七魄,安母本來就驚嚇過度,
神經緊張,看到女兒這樣眼淚一下就涌了出來,
她上前,手卻不知該放在哪裡,
生怕碰到女兒受傷的傷口:
「老天爺,我的女兒啊!
你傷哪了?快給娘看看?」
安秀才也一臉擔憂的上前,
小尋白著一張小臉:「娘,你怎麼樣了!」
一聲聲關切讓安茜心頭暖意融融,
末世受傷如家常便飯,
連瀕死的情況也好幾次,
父母雖然疼愛她,但在末世初期,
父母就已經不在了,沒了他們,
她再也沒感受到這種來自家人真切的關心,
此時她才真切有了融入這家人的感覺,
揮去鼻頭酸意,她解釋:
「爹娘,小尋,你們放心吧,
我身上,大多都是別人的血。」
解釋了一句,她看向安秀才:
「爹,您跟我來一下!」
說完率先往騾車方向走去,
安秀才一臉沉重的跟著,
他能看出女兒確實受傷了,
知道她那麼說也是安慰他們而已,
女兒自從上次頭受傷之後,變化巨大,
原來性子溫吞,甚至有些懦弱,
現在堅韌,果斷,面對賊人甚至稱得上狠厲,
不知為何,他心裡有一處空落落的,
很難受,卻想不通原因,甩了甩頭,
把腦袋裡紛亂的思緒甩掉,
緊跟著安茜來到了騾車另一側,
安茜低聲將自己的計劃說了一遍,
安秀才滿臉震驚,聲音不自覺都拔高了幾分:
「萬萬不可!」
不遠處的村民都被驚到朝這邊看了過來,
注意到自己的失態,安懷仁這才刻意壓低聲音:
「女兒!為父不能同意你的計劃,
那些人目前看來對我們並沒有造成傷害,
反而替我們抵抗兵匪,不一定就是敵人,
就算他們是歹人,老爹也萬萬不能丟下你大伯,
獨自離開,還有你阿奶......」
說到這,他看了眼安茜的臉色,
知道女兒不喜她阿奶,長嘆一聲:
「雖說爹不是愚孝之人,但她總歸是生養了我一場,
你三叔沒出生之前她還是不錯的,
還供我讀書,我不能放任他們在危險之中獨自逃命。」
安茜長談一聲:「既然您決定了,我不勉強。」
看出女兒的不悅,安秀才補了句:
「如果一會兒真有什麼不好,你不要管我們,帶上小尋逃命!」
安茜看著他,久久沒有說話,不得不說,安懷仁即使不說,
她也是準備這麼做的,過了一會兒她才長嘆一聲:
「我知道了,我手臂受傷了,先去騾車上包紮一下。」
說完也不等安秀才說話,撩開車簾跳上騾車。
本想去空間包紮,可又怕這邊發生什麼突發狀況。
只能從空間中取出消毒碘伏,傷藥,繃帶。
撕掉袖子後她無奈了,傷的地方有些刁鑽,自己還真不好弄。
這時騾車外響起安母的聲音:「囡囡,娘給你包紮可好?」
安茜想了下,讓她上來了,
有了母親的幫忙,包紮順利很多,
她不用看也知道皮肉外翻了,
可這個時候縫合顯然沒有條件,
只能消毒後撒上傷藥,直接包上,
安茜剛剛換完衣服,騾車外就傳來她父親安懷仁的聲音:
「閨女,那些兵匪大多都被殺了,
還有一些跑了,我看那些人還抓了些,
有個黑衣人來了咱們這邊,點名要見你。」
聲音停頓了下:「爹聽著,不像有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