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茜掀開車簾跳了下來:「走,我跟您去看看!」
說著就和安懷仁朝前面走,「囡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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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茜頓住腳步,轉頭,就見母親一臉擔憂的看著她。
她安撫性的笑了笑:「放心吧娘,沒事的。」
說完轉頭大步離開,她不知道的是一個小尾巴偷偷跟在了身後。
安茜走出人群,
就見幾個黑衣人站在遠處並沒有靠近,
只有一人和安里正站在一起,
應該是在等待,看到她來,
安里正介紹:「這位就是鄙人的侄女安茜,
不知壯士找她意欲何為?」
黑衣男人沒有回答,朝著安茜走了兩步,
單膝跪地:「屬下月影,參見姑娘。」
安茜有些懵,隨即想到了什麼,問道:
「你是蕭珩的人?」黑衣人頷首:
「是,我們爺接到緊急軍情回漠荒了,
爺說您對他有大恩,這一代不太平,
讓屬下等人護送您一程。」
安茜瞭然,只是對月影說的她對蕭珩有大恩,
她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過這沒關係,
不得不說,沒有這些人的到來,村子的傷亡恐怕更加慘重。
「起來吧,多謝諸位仗義相助!」
月影起身:「姑娘不必客氣,
屬下剛剛問明,這伙兵匪乃是裂安縣駐軍,
由於縣令倉皇棄城,對他們並沒有做妥善安置,
又沒有餉銀,這些人就落了寇,
在這條路上打劫災民。」
安茜不解:「就算裂安縣縣令不在了,
不還有裂風城嗎?怎會放任這些人干出如此勾當。」
月影長嘆一聲:「姑娘有所不知,
裂風城守備在年前被人刺殺身亡,
現在管事的是守備的兒子,
那人貪財好色,只管眼前得失,
根本不會管這些事,如今天子病重,
奉天都情況不明,大封朝風雨飄搖,
裂風城屬北方邊境,更無暇顧及。」
安茜聽了這些歌若有所思,片刻後道:
「裂風城連日乾旱,我們才選擇另謀出路,
不知你可知煙雨郡的情況?」
月影沉思片刻後才開口:
「煙雨郡屬海邊州城,乾旱比內陸好上不少,
現在嚴重的問題除了天災,
還有各地藩王割據,朝堂不穩,
天下動亂,煙雨郡是當今的親弟弟,
也是太后的兒子,姑娘你們一行若真要去,
還是打聽清楚再決定吧。」
安茜一愣,隨即道謝:「多謝告知,
今日諸位幫了大忙,
只是這麼多傷員還有亡故的村民,
事情太多,恐招待不周。」
月影連忙道:「姑娘不必客氣,
雖然途徑還有幾伙兵匪,但都不在您的必經之路上,
我們兄弟幾人會在暗中護送您一段,
沒有危險後自會離開。」
安茜頷首:「那就麻煩諸位了。」
月影拱手,轉身帶著人消失在夜色里,
沒了威脅,營地立刻陷入了悲痛之中,
哭聲一片,還有人焦急的喊:
「當家的,你醒醒,千萬別睡!」
「郎中,郎中快來看看我男人!」
「我兒子還在流血,快給他包紮!」
「老天爺喲!你咋不睜開眼呢,我男人死了,
可叫我們全家怎麼活啊!」
安茜不由的嘆氣,轉頭就看到父親跟著大伯去忙了,
她去了大伯家所在的位置,
大伯娘安劉氏和大兒媳以及兩個孫子正守著大兒子,
安茜上前小聲詢問:「大伯娘,大堂哥怎麼樣了?」
安劉氏一看到她眼眶就紅了:
「茜丫頭,你大堂哥被砍到了胸膛,
大夫說差一寸就是要害,包紮過了,
只是要看後半夜,不起熱就算撿回一條命,要是起了高熱......」
話沒說完,已然泣不成聲,
旁邊的大堂嫂和兩個孩子也哭了起來。
安茜不是個善於安慰人的性子。
她想了想轉身走了。
這一舉動讓哭作一團了幾人都愣住了。
只有兩個孩子還一無所知的哇哇大哭。
安老太撇著嘴從不遠處走了過來。
爆發戰鬥的時候她嚇得一直躲在牛車裡頭都不敢冒。
這會兒又開始擺起了長輩的譜:
「呸,就知道那個小賤人不是什麼好玩意兒。
自己大堂哥傷成這樣,就這樣問了一嘴,
啥都沒說走了,不要臉的小娼婦。
要我說就應該賣到那暗門子裡去。
省的礙眼。」
安劉氏擦了擦眼淚:「娘,您別這麼說茜丫頭。
她一個姑娘家興許也是被她堂哥的傷嚇到了。」
這是她沒注意到大兒媳臉上已經浮現出幾分不滿了。
安老太瞪了他一眼:「你長沒長心眼子?
她被嚇到?你沒看到她渾身是血回來時候的樣子?
我可是聽說了,她連人都敢殺,咋個可能因為這點事嚇走,
要我老婆子說,她就是冷血,就是......」
說著一轉頭對上去而復返的安茜,
話就那麼生生卡在了喉嚨里。
安茜:「就是什麼?」
安老太:「哼!走了走了,回來幹啥!」
看到這邪門的丫頭,她頭又開始疼了,
說完這句不等安茜回話,轉身捂著頭就走了。
安茜也沒管她,走到安劉氏身前:「大伯母,這是我從
胡商手裡買的傷藥,我自己用的也是這個,防止感染。
還有這個,要是發熱就給大堂哥吃一粒,退熱的,比郎中的草藥好用。」
說著將手裡外用和內服的藥遞到了里正媳婦手裡。
怕眼前的兩個女人再哭,
她趕緊說起了藥的用法,交代完就走了。
婆媳對視一眼,都拿不定主意要不要給兒子、
相公用著奇怪的小藥片還有粉末,
另一邊安茜沒有回自家騾車那邊。
而是去了安里正和父親還有幾位族叔那邊,
人還未到就聽到安里正沉重的道:
「經過統計,咱們村死了34人,
傷了55人,其中重傷就有四十多人,
這麼多傷員,咱又沒有足夠的牲口拉人,明日咋個趕路?
大家都說說吧,商議個章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