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茜沒有像其他村民一樣開始準備紮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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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神色不安的等待父親的消息,
不多時,安懷仁一臉輕鬆的回來:
「閨女,別怕,你大伯說了,
經過昨晚出現有人偷竊的情況,
咱們村已經組織了巡邏,
每晚都會有村裡的漢子輪番值夜,不會有事的。」
安茜見無法改變,但有人巡邏總歸是好一些,
沒再說什麼,和家人一起從騾車上卸東西開始紮營,
撿柴燒飯,不多時營地已經炊煙裊裊,
雖然村民們不算富裕,但出發前,
各家能吃的都全數帶上了,故而還沒有出現斷糧的情況,
隊伍還算安穩,時間很快來到了晚上,
夜間的微風泛著一絲絲涼意,
稍微驅散了些夏日與連日乾旱帶來的酷熱,
安茜躺在草蓆上看著滿天繁星,毫無睡意,
他不遠處的蕭珩同樣心緒翻湧,
卻不再是為了找不到的弓弩,白日安老太來鬧那麼一通,
讓他這個當事人如當頭棒喝,
他總覺得和小尋有股沒來由的親近感,
自己並不是個有耐心喜歡孩子的人,
可和這個孩子相處,他就是毫無理由的想親近,
思緒飄遠,他本是本朝先帝最年幼的兒子,
母妃早早離世,他又是個無心皇位之人,
奈何皇后猜忌,為躲避皇權爭鬥,
他從十皇子成了東陵王,賜封地漠荒城,
漠荒城是大封朝最東邊臨著邊塞的城池,
物資匱乏,常年戰亂,他在那裡一駐守就是十年,
朝廷經常不給軍餉,武器也嚴重不足,
八年前聽說裂風城,裂安縣出了鐵礦,
他帶人親至查探情況,卻遭人暗算,中了媚藥,
記憶模糊間,好像在客棧闖進了一個女子的房間,
不記得女子容貌,春風一度後本想負責,
當時暗算他的人追殺而至,為了不牽連無辜匆忙離開,
後來自己派人去打探過,卻一直無果,
回憶到這裡戛然而止,
蕭珩轉頭看向不遠處的安茜,心中滋味百般,
難道那晚的女子就是她?
想到這裡他心頭火熱起來,眼前這個女子,
雖然接觸時間不長,但行事風格是自己喜歡的,
愛憎分明,毒舌又果敢,有點小財迷但又及有原則,
若真是她,那可太好了,自己王妃有著落了,
兒子都這麼大了,越想越美,他真想大笑出聲,
可旁邊的小女人卻好似絲毫沒有認出他,
沒關係,蕭珩在心裡安慰自己,
那晚夜色深沉,她沒有看清自己的樣貌也實屬正常,
被盯著看的安茜絲毫沒有往這個方向考慮,
此刻的她已經昏昏欲睡,
「布穀、布穀。」
兩聲不算大的布穀鳥叫聲響起,
蕭珩神色一怔,隨即左右查看,
見大家都睡熟了,他悄然起身,運起輕功,
兩個飛躍,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半個時辰後,不遠處的土坡里摸進一群人,
他們貓著腰,手提鋥亮大刀悄悄朝著營地逼近,
安茜猛地睜開眼睛,末世練出來的警惕心,讓她連睡覺都不敢睡沉,
蕭珩離開時她是知道的,每個人都有秘密,
包絡她自己,故而沒作聲,此時她有一種強烈的危機感,
坐起身,放開異能,很快捕捉到了那一隊不尋常的氣息靠近,
安茜站起身,就看到值夜的那幾人頭一點一點的在打盹,
明顯是睡熟了,她大喝一聲:
「都別睡了,有危險。」
邊大聲喊著,邊向感受到危險的方向狂奔,
同時一隻手手臂弓弩上弦,另一隻手匕首在握,
她連聲一路示警,幾乎吵醒了所有人,
本來貓著腰帶著人、想殺這些難民一個措手不及的領頭啐了一口:
「娘的,被發現了!」
他直起腰:「兄弟們,男的,老的全殺了,
女人孩子留下,給我上。」
一時間喊殺聲震天,安茜的弩箭已經開始連發,
此刻她已看清,伏擊他們村的,得有三百多人,
一個個穿著破舊得鎧甲,竟然像是——兵卒?
這個認知讓安茜嚇了一跳,
但此刻她不能停也不會手軟,
因為這些人一看就是衝著要人命來得,
安家村村民亂了一瞬,很快在安里正的指揮下,
幾百號村民形成包圍圈,婦孺老人在最裡面,
男人們拿起鋤頭鐮刀一層層形成包圍圈,
和這些衝上來的兵卒打在了一起。
安茜有了上一次使用弩箭的經驗,
如今可謂是百發百中,她渾身浴血,如一尊殺神,
弩箭用完了,一個念頭收入空間,雙手持刃,
在敵人堆里不停廝殺,她的身手都是末世練出來的殺招,沒有花架子,
招招致命,很快就有不少人死在安茜的手上,
那兵卒頭領也發現了她,下令:
「第一小隊去圍攻那個女人,殺了她。」
大約五十人的隊伍脫離攻打村子,
朝著安茜圍來,安茜絲毫不懼,
身形如鬼魅般靈活躲避著一把把大刀的攻擊,
每一次揮動匕首都能精準收割一條人命,
不遠處接二連三的慘叫聲,讓安茜皺眉,她分神朝隊伍看了一眼,
這一眼讓她的心沉入谷底,村民們雖人數眾多,
但都是老實巴交的莊稼人,什麼時候見過這樣血腥的打殺場面,
再說,這些兵卒手裡那都是能上陣殺敵的大刀,
村民們手裡是鋤頭鐮刀木棍,
還有一些膽小的一直往保護圈裡面縮,
此刻最外圍的村民已經有不少倒在了血泊里,
哀嚎聲不斷,安茜想突圍,想過去幫忙,
因為她看到大伯,大堂哥,二堂哥就在最外圍,
大堂哥已經倒下,生死不知,她拼命廝殺,
可那領頭似乎看出了她的意圖,
也看出了那些村民不足為懼,
嘴裡不乾不淨的罵著:
「娘的,哪來的臭娘們,這麼厲害,
這次行動算是栽了,折損了這麼多人。」
雖嘴裡這麼說,但都到這地步了,
就此罷手是不可能的,於是不斷增派人手圍剿安茜,並下令:
「殺了那個賤人,給兄弟們報仇。」
兵卒倒下一批又圍上來一批。
隨著時間推移,村民們死傷遞增,
安茜越來越急,一個不注意,閃避不及,
手臂被劃開一條長長的口子,鮮血陰濕了她的衣袖,
她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更加聚精會神,繼續迎戰,
於此同時精神力全力鋪開,感應著傷亡情況,
忽然,不遠處十幾道強橫的氣息急速靠近,
安茜心頭一凜,汗毛都豎了起來,從感應來看,
那些人遠比眼前的兵卒難纏的多,恐怕來一個自己就得嗝屁,
一下十來個,這不是要老命嗎?難道自己註定要埋骨於此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