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茜看著周圍村民異常的舉動,
只當他們是被自己昨日砍人手給嚇到了,
沒過多在意,中午紮營短暫休息,
一家人圍在一起吃東西休整,
蕭珩卻是鬱悶至極,由於他給了一千兩,
還是安茜的救命恩人,
安秀才夫婦就把騾車重新歸置了一番,
全程讓蕭珩這個貴人坐騾車,
連小尋都在走路,實在受不了才上騾車和蕭珩擠著歇一會,
小尋沒在騾車上的時候,他四處翻找,
希望能找到那把心心念念的弓弩,
結果當然是怎麼也找不到,又不能直接問,
這讓他有些鬱悶,吃著東西也是味同嚼蠟,
正當他苦思冥想安茜到底把弓弩藏在哪的時候,
一聲尖酸老太太的聲音打破了一家人吃飯的氛圍:
「老二,你不把那個賠錢貨沉塘就算了,
竟還好吃好喝養著那個姦夫。
你是想氣死我嗎?」
說話的正是安懷仁那個偏心偏到胳肢窩的老娘,
關於安茜的流言蜚語她可是聽了一天了,
這幾天她坐在安里正家的牛車裡,
她自然也是聽大兒子說了蕭珩是二兒媳的外甥之事,
但這極品老婆子沒有想著給孫女出頭,
反而明知道的情況下還上門找晦氣,
安秀才聽了老娘的話,當即沉下了臉,
他站起來氣憤道:「娘,你聽聽你說的是什麼話,
什麼沉塘,什麼姦夫,兒子聽不懂。」
安老太呸了一口:「還裝糊塗,村子裡都傳遍了,
你家那個賠錢貨成婚前就和那個男人苟且。」
說著,她還伸手指向蕭珩,
蕭珩眉頭微不可察的皺起,
就聽老太太繼續道:「跟人無媒苟合就算了,
還找了人家周老三當綠毛烏龜接盤,
她把我們老安家的臉都丟盡了。」
安秀才氣的滿面通紅:「你住口,
哪有你這麼說自己孫女的,那根本不是......」
話沒說完就被安老太打斷:
「你是不是想說那男人是你婆娘的外甥,
我呸!你們也就騙騙自己吧,
你看看安峰尋和那野男人簡直是一個磨子刻出來的,
不是父子,哪會那麼像。」
安秀才一家被老太太這一頓吆喝,都愣住了,
包括安茜都不自覺地看向不遠處的二人,
她心裡震驚不已,還別說,
她從早上就看蕭珩眼熟,現在老太婆一席話她終於知道為什麼眼熟了,
咳!還別說,真像哎!
安秀才夫婦也發現了,但這能承認嗎?
那當然是打死也不能承認的,
平時性子溫吞的安母蹭的站起身,
往前沖了幾步,雙眼含淚卻大吼出聲:
「不許你冤枉我家囡囡,那就是我外甥,
親外甥,是小尋的舅舅,外甥像舅,
自古都有這樣的說法,你,你還是人嗎?
這麼污衊自家孫女,你不在乎我家,
也不在乎大哥和三弟家子女的嫁娶嗎?」
一席話猶如一道驚雷,
把一心只想占便宜的安老太劈的恢復了一些理智,
周圍不遠處不少人雖不敢直接圍上前看熱鬧,
但都豎著耳朵偷偷聽著這邊的動靜,
安母聲音不小,聽見的村民不在少數,
不少人開始小聲議論:
「安鄒氏說的也不無道理,咱們之前是不是猜錯了。」
「又不是我們說的,不是那個安周氏信誓旦旦的說發現過端倪嗎?」
「是啊!她還說什麼親眼看到啥的。」
「哎,都別胡說了,就是外甥像舅而已,
難不成真把咱們村閨女的名聲敗壞了,
以後所有姑娘小子嫁娶艱難你們這些長舌老娘們就滿意了?」
幾個還想說什麼的婦人聽了這話紛紛閉了嘴,
都靜靜聽著安秀才家那邊的動靜,
安老太自知理虧,但經常耍婆婆威風的她怎麼可能承認自己錯了,
再說,她這次來的目的還沒達到呢,
眼珠子咕嚕嚕一轉:
「我也是聽安周氏說的,她說的言之鑿鑿的樣子,
我還以為真事呢。」頓了頓,她一臉不悅等著安母:
「老二媳婦,你這是什麼態度,我是你婆婆,
你這麼和我說話是大逆不道。」
話鋒一轉:「那個,既然是你外甥,
也不是什麼金貴人,沒資格坐騾車,
下晌出發就別坐了,讓老三媳婦和我小孫子上去,
老三吃點虧給你們趕車。」
安茜從神遊種回神,至於蕭珩和小尋那麼像的原因,
她也得出了結論,這小子搞不好真和她家有什麼親戚,
神經大條的她壓根沒往蕭珩是小尋生父的方向想,
聽到安老太的話,她把安周氏記在了心裡,而後冷笑出聲:
「人不要臉真是天下無敵。」
安老太聽到她這句話瞬間炸毛:
「賠錢貨,你說什麼,你再給我說一遍。」
安茜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老太婆,我說,人,不,要,臉,天,下,無,敵,說的就是你,
大伯家的牛車被你霸占,連他最小的孫子你都不讓上,
都是抱著走,如今還來搶我家的騾車?
誰給你的臉?」說話間,她凝結已經恢復的精神力,
控制著力道朝著老太太的腦袋就去了,
安老太剛想破口大罵,只是罵聲還未出口:
「哎喲!我的頭啊!疼死我了!」
安茜挑眉,她這一下雖然不會讓這老婆子傻掉,
但疼個十天半個月的不成問題,
她要是以後再來找茬,自己不介意整個逃荒路上都讓她頭疾纏身,
可惜了,她是原身的親奶,總不能一下搞死,
老太太捂著頭哎呦哎喲的間隙還不忘發號施令:
「老二,你是死人嗎?你娘都快疼死了,
還不快去給我請郎中。」安懷仁一動不動,
不是他不孝,實在是這老太婆裝病不是一二三四次,
他都習慣了,也根本不相信她是真頭疼,
安茜諷刺:「哎呀!這是遭報應了吧,
阿奶,以後啊!做事可不能太喪良心!」
安老太手顫抖著指著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頭更疼了,安懷仁不想讓老母親再鬧下去,
上前扶住他的胳膊:「娘,我送你回去休息。」
安老太就這麼被兒子架著離開了,
當然回去後還是請了村裡的郎中,
郎中看完說沒啥問題,藥都沒開就走了,
下晌一路,安老太的呼痛聲時不時從牛車裡傳出來,
大家都說她這是想方設法折騰兒子呢,
沒人當回事。傍晚紮營,他們依舊露宿在較為空曠的山道邊,
山風吹過,竟有一絲涼意,安茜看著空曠的山道,
疑惑的問父親:「爹,之前我們還遇到不少逃荒隊伍,
怎麼這裡反而這麼安靜?」
安懷仁也皺著眉頭,從懷裡掏出輿圖:
「這是我和你大伯商議的路線,
走這裡可以節約兩天路程出裂風城到星洛城地界。」
安茜不知為何,心裡有種隱隱的不安。
她想了想才道:「爹,您去跟大伯商議下,
不行再往前走走,這裡太安靜了,我總覺得不安全。」
安秀才稍作思考頷首:「成,那爹去和你大伯商議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