賜婚的聖旨當天就送到了驛館。姜曉語接旨的時候還在啃栗子,使臣急得在旁邊直跺腳,讓她趕緊把嘴裡的東西咽下去再謝恩。
「臣女領旨謝恩。」她含糊地說了一句,磕了個頭。
傳旨太監笑得見牙不見眼,又補了一句:「太子殿下說了,怕您一個人在驛館住不慣,明日就接您入東宮。」
「明日?這麼快?」使臣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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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的意思是,早些接過去,他也好照應。」太監說完就走了。
姜曉語把聖旨往桌上一扔,繼續剝栗子。
「公主,您怎麼一點都不著急啊?」侍女急得團團轉。
「急什麼,早晚要去的。」姜曉語往嘴裡塞了顆栗子,「早去晚去都一樣。」
第二天一早,東宮的馬車就停在了驛館門口。姜曉語帶了一個貼身侍女,幾箱換洗衣物,外加一袋子沒吃完的栗子,大大方方上了車。
蕭珩親自在車邊等著。他今天穿了一身玄色常服,袖口用銀線繡著暗紋,整個人往那一站,路上的行人都繞道走。見姜曉語出來,他伸出手扶她。
姜曉語把手搭上去,借力上了馬車。蕭珩沒鬆手,直接跟著坐進了車廂。
「你也坐這裡?」姜曉語挑眉。
「不然我坐哪?」蕭珩反問。
「你不是應該騎馬嗎?顯得威風。」
「不騎。」蕭珩把她往自己這邊拉了拉,讓她的肩膀靠在自己身上,「陪你坐車。」
馬車緩緩啟動。姜曉語靠在他身上,低頭玩自己腰間的銀鈴。蕭珩一隻手搭在她腰上,指腹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著她的腰側。隔著一層薄薄的衣料,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
「殿下。」姜曉語忽然開口。
「嗯。」
「你的手在幹嘛?」
蕭珩低頭看她,語氣坦然:「摸你。」
姜曉語笑出聲,往他懷裡靠了靠:「那你摸吧。」
蕭珩的呼吸明顯頓了一下。他收緊手臂,將人整個圈進自己懷裡,下巴抵在她頭頂。她的頭髮上有股淡淡的花香,混著酥油茶的味道,很特別。
「以後這種味道,只有我能聞到。」他說。
姜曉語故意抬頭,發頂蹭了蹭他的下巴:「那要不要我以後不洗頭了,讓你聞個夠?」
「胡說。」蕭珩捏了捏她的腰,「該洗還是得洗。」
「那洗完了你也聞得到啊。」
「只能我一個人聞。」
馬車經過鬧市,外面叫賣聲不斷。姜曉語掀開帘子往外看,看見有賣糖人的小攤,眼睛都亮了。
「停車停車,我要買糖人!」
蕭珩按住她的手:「不許去。」
「為什麼?」
「你想吃什麼,我讓人去買。」
「你讓人去買還有什麼意思。」姜曉語癟嘴,「自己挑才有趣。」
蕭珩沉默了一瞬,對外面吩咐了一句:「去買幾個糖人回來,每個花樣都買一個。」
馬車外有人應了一聲。姜曉語轉頭瞪他:「你怎麼這樣啊。」
「外面人多。」蕭珩把她重新拉回懷裡,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你在我身邊待著,哪也不許去。」
姜曉語摸了摸被他親過的額頭,心跳快了一拍。這人還挺會。
到了東宮,姜曉語被安排在蕭珩寢殿隔壁的院子。她原以為好歹能有個自己的地方,結果進去一看,屋子裡連張多餘的軟榻都沒有,只有蕭珩的臥房大得離譜,裡面擺了各種她用得上的東西。
「我住哪間?」姜曉語問。
蕭珩指了指主臥:「這裡。」
「那你呢?」
「我也住這裡。」
姜曉語看著他,沒說話。蕭珩走到她面前,抬手幫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碎發。
「不樂意?」
「倒也不是。」姜曉語環顧四周,「就是覺得你這地方挺冷的。」
蕭珩立刻說:「我讓人多搬幾個炭盆來。」
姜曉語笑了,伸手抱住他的腰:「不用,我晚上冷的話抱你就行了。」
蕭珩整個人僵了一瞬,隨後重重地將她按進懷裡,低頭去尋她的唇。
姜曉語偏頭躲了一下,笑吟吟地說:「幹什麼,大白天的。」
「親你。」蕭珩不依不饒,捏著她的下巴把她扳回來,直接吻了上去。
他的吻有些急,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力道。姜曉語被他親得腿軟,手抓著他的衣襟,身子往後仰。蕭珩騰出一隻手墊在她腰後,把人撈回來,親得更深。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鬆開她。姜曉語嘴唇微腫,眼角發紅,喘著氣瞪他。
「你屬狗的?」
「屬龍的。」蕭珩舔了舔嘴唇,眼神還暗著,「以後天天親。」
姜曉語被他的直接弄得說不出話。這人長得清清冷冷,說起這種話來倒是一點都不臉紅。
搬進東宮的第三天,姜曉語發現蕭珩的占有欲比她想的還誇張。
她白天想出門逛個花園,身後必然跟著四個宮女兩個侍衛。她問能不能自己走走,宮女們跪了一地,說殿下吩咐了,太子妃身邊不能離人。
「那我天天悶在屋子裡,會生病的。」姜曉語跟蕭珩抱怨。
蕭珩正在批公文,聞言抬頭看了她一眼:「你要什麼東西,我讓人給你送來。」
「我想出去透透氣。」
「花園裡風大,別去了。」蕭珩放下筆,起身走到她身邊,從背後環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上,「悶了就在院子裡轉轉,我讓她們把院子裡的花都換成你喜歡的。」
姜曉語靠在他懷裡,故意說:「那我想騎馬。」
「不行。」蕭珩拒絕得乾脆。
「為什麼?」
「摔了怎麼辦。」他的手臂收緊了些,「你想騎,改天我陪你。只能在我懷裡騎。」
姜曉語聽出他話里的意思,忍不住笑:「蕭珩,你是不是怕我跑了?」
蕭珩沉默了一瞬,埋在她頸窩裡,悶聲說:「怕。」
姜曉語愣了一下。她以為他會嘴硬,沒想到他承認得這麼幹脆。
「傻子。」她轉身面對他,踮腳親了親他的臉,「我跑什麼呀,我都是你的人了。」
蕭珩低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以後連花園都不許去。」
「喂,你這就開始管我了?」
「嗯。」蕭珩親了親她的鼻尖,「就管你。」
姜曉語笑倒在他懷裡。蕭珩抱著她,低頭一遍遍地親她的眼睛、鼻子、臉頰,像在確認什麼。
此時丞相府那邊,林月月也在偷偷行動。
她求了父親許久,又拿「太子已另娶,相府需另尋靠山」當藉口,終於讓林丞相鬆口,允許她與大將軍私下見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