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的地方是城外一座不起眼的別院。林月月戴著帷帽，在丫鬟的陪同下走進院子。大將軍沈徹已經等在那裡，一身玄色勁裝，身形高大，五官硬朗，看著倒是一表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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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姐。」沈徹抱了抱拳，笑得爽朗，「久仰。」
林月月回了一禮，聲音柔弱：「將軍客氣了。」
「小姐請坐。」
兩人坐下喝茶。林月月表面鎮定，心裡卻一直打鼓。她前世跟沈徹沒什麼交集，只知道此人戰功赫赫，很得皇帝信任。這一世她想找一個不會困住自己的人，沈徹手握兵權，又常年在外征戰，嫁給他就能遠離京城，天高任鳥飛。
「將軍可曾娶妻？」
沈徹搖了搖頭：「沙場之人，沒顧上這些。」
「那將軍……」林月月咬了咬唇，鼓起勇氣說，「將軍覺得我如何？」
沈徹挑眉，似乎沒料到她會這麼直接。他放下茶盞，打量了她一眼，笑了笑：「丞相大人的千金，自然金貴無比。只是沈某不過一介武夫，怕配不上小姐。」
「我不在乎這些。」林月月攥緊袖口，「我只想問問將軍，若我願嫁，將軍可願娶？」
沈徹看著她，臉上的笑容變深了。他怎麼會不願意。丞相的女兒，背後是半個文官集團。能娶到林月月，他手裡就多了一張牌。
「娶。」沈徹站起身，朝她伸出手，「只要小姐不嫌棄沈某粗鄙。」
林月月猶豫了一下，把手放進他掌心。他的手粗糙，帶著常年握刀磨出的繭子。她打了個寒顫，卻努力擠出一個笑。
「多謝將軍。」
沈徹握緊她的手，心裡盤算的卻是朝堂上的棋局。林月月看著他，以為自己終於逃出了太子的陰影。她不知道這個男人只是看中了她背後的相府。
回府的路上，林月月難得輕鬆。她把帷帽摘了，靠在車窗邊吹風。丫鬟小聲說：「小姐，您真打算嫁給沈將軍嗎？他長年在外打仗，聚少離多。」
「那才好。」林月月說，「我嫁過去，天高海闊，再也不會被人關起來了。」
她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自由的感覺真好。
東宮裡，姜曉語剛準備午睡，蕭珩就推門進來了。他熟練地脫了外袍，掀開被子躺到她旁邊，一隻手搭上她的腰。
「你下午沒事？」姜曉語問。
「有。」蕭珩把她往懷裡帶了帶，「陪你午睡。」
「你不是要批公文嗎？」
「晚上再批。」蕭珩親了親她的額頭，「先陪你。」
姜曉語在他懷裡拱了拱，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蕭珩的手一直沒離開她的腰，時不時還捏一下。她起初忍著，後來實在忍不住，仰頭瞪他。
「你能不能老實點。」
「不能。」蕭珩說得理直氣壯，「你身上好軟。」
姜曉語臉一熱，把臉埋進他胸口，悶聲說：「色胚。」
蕭珩低低笑了一聲，低頭又親了她一下。
「只對你色。」
姜曉語沒再說話，手悄悄環上他的腰。蕭珩抱得更緊了，恨不得把人揉進自己身體裡。她在自己懷裡，聽話地待著，哪裡也不去。這個念頭讓蕭珩從骨子裡感到滿足。
兩個人都沒睡著。過了好一會兒，姜曉語忽然說：「我想吃桂花糕。」
蕭珩閉著眼：「我讓人去做。」
「要城西那家的，聽說他家的桂花糕最好吃。」
蕭珩睜開眼，低頭看她：「你知道城西離這多遠嗎？」
「就是知道才說嘛。」姜曉語抬頭沖他笑，「你讓他們去給我買。」
蕭珩看了她一眼，沒拆穿她的小心思。他坐起身，對外面吩咐了一句，讓人去買城西的桂花糕。然後重新躺下，把姜曉語整個人抱進懷裡。
「滿意了？」
「還行吧。」姜曉語笑嘻嘻地蹭他，「要是你親自去買，我就更滿意了。」
「你倒是敢想。」蕭珩捏住她的下巴，湊近她，「我去了，你趁我不在跑了怎麼辦？」
「我能跑哪去啊。」
「誰知道。」蕭珩的聲音低下來，帶著點危險的意味，「你最好別動這種心思。」
姜曉語一點也不怕，反而主動親了親他的下巴：「我要是想跑，早就跑了。」
蕭珩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翻身壓過來，將她整個人困在身下。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里亮得嚇人。
「你跑一個試試。」
姜曉語喘了口氣，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我不跑。你也不許跑。」
蕭珩低頭，狠狠吻住了她。這一次比之前更凶，帶著懲罰和占有的意味。姜曉語被親得渾身發軟，腦袋裡一片空白。
外面忽然響起敲門聲。
「殿下，桂花糕買回來了。」
蕭珩鬆開她，聲音啞得厲害：「放門口。」
姜曉語躺在床上，頭髮散亂，嘴唇紅腫。她抬起胳膊擋住眼睛，笑得胸口起伏。
「蕭珩，你這醋勁也太大了。」
蕭珩重新把她撈進懷裡，替她整理好衣襟，啞聲說：「以後還敢使喚人去那麼遠的地方嗎？」
「敢。」姜曉語把臉埋進他懷裡，「反正是你的人跑腿，又不是我。」
蕭珩捏了捏她的臉，拿她沒辦法。
過了好一會兒，姜曉語小聲說：「其實我不餓。」
「我知道。」蕭珩沒睜眼。
「那你還讓人跑那麼遠。」
「你想讓我做什麼，我都會做。」蕭珩的聲音很輕，「只要你別離開我。」
姜曉語心裡軟了一下，仰頭親了親他的嘴角。
「傻不傻。」
蕭珩低頭回吻她，動作溫柔了許多。
這一晚，姜曉語吃著從城西買來的桂花糕，看蕭珩坐在案邊批公文。他批幾本，就抬頭看她一眼。姜曉語被他看得不自在，叼著半塊桂花糕走過去，從背後抱住他的脖子，下巴擱在他頭頂。
「專心批你的摺子。」
「不行。」蕭珩放下筆，反手把她撈進懷裡，讓她坐在自己腿上，「你一在我眼前晃，我就沒法專心。」
「那我去睡覺。」
「不許去。」蕭珩把下巴擱在她肩上，手臂環住她的腰，「就在這待著。」
姜曉語靠在他懷裡，晃了晃腳腕上的銀鈴。清脆的鈴聲在殿內迴響。蕭珩低頭，把臉埋在她的發間，滿足地嘆了口氣。
「這鈴聲，我一輩子都聽不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