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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遊說奧地利

2026-09-14 21:37:38 作者: 細雨無絲
  1858年1月,維也納

  在一座不起眼的私人莊園內,一場決定俄國命運的和談正式開啟。由於交通斷絕,代表俄國臨時政府的特使特意喬裝打扮後跟隨奧地利軍隊進入維也納

  窗外的積雪反射著刺眼的白光,將這座哈布斯堡王朝的心臟映照得一片森然。弗朗茨·約瑟夫一世正伏在案頭,批閱著關於第聶伯河防線的軍情簡報。

  他的手指修長而有力,但此刻卻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顯露出內心的焦躁。

  「陛下,俄國特使到了。」侍從低聲稟報。

  弗朗茨沒有抬頭,只是冷冷地揮了揮手。他料到這一天會來,但當那扇沉重的橡木門被推開,看到那個裹著厚厚皮襖、臉上帶著長途跋涉風霜的俄國特使時,他還是感到了一絲莫名的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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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使沒有行大禮,只是微微頷首,將一份密封的文件放在了桌上。

  「親愛的弗朗茨陛下,」特使開口了,法語流利而優雅,但語調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我們的沙皇尼古拉陛下,已於昨日清晨在君士坦丁堡自盡。

  他沒能親眼看到這座城市的陷落,也沒能看到您的大軍在東方取得的輝煌勝利。」

  弗朗茨終於抬起頭,銳利的藍眼睛審視著眼前的使者。「所以呢?這是勸和書,還是你們的臨終懺悔?」

  特使笑了,那笑容里沒有溫度。「都不是。這是一份關於生存的協議,也是一份關於恐懼的備忘錄。」

  他從懷裡抽出一張素描,輕輕推向弗朗茨。那上面畫的不是地圖,也不是軍隊,而是一群面容模糊、眼神狂熱的男人,站在一片廢墟之上,高舉著紅旗。

  這到不是後世的那面蘇維埃旗幟,只是普通的紅旗,可弗朗茨來自後世啊,他一下子聯想到讓讓歐洲顫抖幾十年的蘇聯。

  「陛下,您不想得到一個破碎的俄羅斯吧?」特使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如果您繼續逼迫,如果我方的那位新沙皇亞歷山大二世在國內壓力下崩潰,或者乾脆被激進派推翻……您得到的,將不是一個戰敗求和的俄國,而是一個被仇恨徹底吞噬、四分五裂的怪物。」


  弗朗茨皺眉:「你在危言聳聽。」

  「不,我在預言未來。」特使的目光死死鎖住弗朗茨,「試想一下,如果俄國解體,那些被壓迫的斯拉夫人、芬蘭人、波蘭人,他們會建立一個什麼樣的政權?他們會憎恨誰?當然是那個在他們最虛弱時,從背後捅了他們一刀的國家——奧地利。」

  噢,那麼他們為什麼不是感謝我解放了他們呢?為什麼不是偉大的弗朗茨解放了沙皇壓迫下的農奴呢?

  特使身體前傾,一字一頓地說道:「尊貴的弗朗茨陛下,請您想一想想像一下如果他們解放了,那麼您的帝國境內哪些波蘭人,烏克蘭人,克羅埃西亞人,羅馬尼亞人,需不需要解放呢?我們天生就該站在一起。

  更何況,陛下要解放他們,英國,法國,北德意志帝國都不會同意的,大家都是君主專制,別人可不會有陛下的心胸。

  陛下奴隸翻身,那只會比奴隸主更可怕。

  弗朗茨的手指猛地攥緊了扶手。他當然聽說過那些關於激進革命和無產階級專政的激進言論再一次在他心裡發芽。

  尼古拉一世一直將這些視為瘋子的囈語,但此刻,在這位俄國特使陰冷的注視下,那個可怕的念頭第一次如此真切地闖入了他的腦海。

  一個統一而強大的俄國,固然是威脅;但一個崩潰且被極端思想滲透的俄國,將是整個歐洲文明的心腹大患。

  「那麼,你的條件是什麼?」弗朗茨問道,語氣已不再像之前那般倨傲。

  「體面的和平,以及……可控的秩序。」特使見狀,知道話已說進對方心裡。

  「我們接受和談,但必須保留在加利西亞的駐軍權,以及黑海的非軍事化。」弗朗茨提出了自己的底線還有奧地利需要緩衝,我們占領的第聶伯河東部必須獨立一個新的國家,成為兩國的緩衝。

  「可以。」特使爽快地答應了,甚至沒有討價還價,「我們甚至同意在波蘭問題上做出更多讓步,只要您能保證,在俄國恢復元氣之前,不鼓勵任何形式的分裂主義」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畢竟,一個穩定、衰弱、由我們這種傳統君主統治的俄國,遠比一個動盪、激進而由民粹分子掌權的俄國,更符合奧地利的利益,不是嗎?」


  這句話擊中了弗朗茨內心最深處的政治算盤。他追求的是哈布斯堡王朝的延續,是維持舊大陸的均勢,而不是去扮演一個歷史清算者的角色。

  他只想要奧地利人過上好日子,他可不想讓蘇聯提前跑出來,更不想打一次世界大戰。

  特使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大氅,準備告辭。

  「弗朗茨陛下,請記住我的話。」在門口,他回過頭,最後看了一眼這位年輕的皇帝,「您今天選擇收手,不是因為仁慈,而是因為智慧。

  您阻止了一場可能持續半個世紀的噩夢。我們俄國人會記住這個教訓,也會記住……是誰在懸崖邊拉住了我們。」

  特使走後,書房裡恢復了死寂。

  弗朗茨·約瑟夫一世走到窗前,看著外面被積雪覆蓋的花園。他想起了一周前收到的那份關於尼古拉死訊的密電,想起了那個在君士坦丁堡花園裡孤獨死去的老人,也想起了特使描繪的那幅關於「紅色幽靈」的可怕圖景。

  他長嘆一口氣,拿起筆,在那份關於「全面肢解俄國」的作戰計劃上,重重地畫上了一個叉。

  「傳我命令,」他對身後的幕僚說,聲音里透著一絲疲憊,「通知日內瓦辦事處,奧地利接受和談框架。但是,加利西亞的駐軍,一厘米都不能少。」

  他轉過身,看著牆上的哈布斯堡家族譜系圖,心中默念:為了王朝的延續,為了歐洲的和平,也為了不讓那個「幽靈」提前降臨,這個險,值得冒。

  同一時間1858年1月4日,柏林,俾斯麥的辦公室。窗外大雪紛飛。

  俾斯麥:頭也不抬地批著文件公爵先生,您遠道而來,不是為了欣賞柏林的雪景吧?俄國已經輸得一敗塗地,您現在來,是想讓我普魯士為你們的失敗買單?

  俄國特使:將禮帽放在桌上,直視俾斯麥先生,我是為了交易而來。我們新沙皇亞歷山大二世,願用兩塊土地,換您一個承諾。

  俾斯麥:終於抬眼,露出玩味的笑容哦?在你們已經失去黑海和君士坦丁堡的當下,還能拿出什麼?

  俄國特使: 第一,是什勒斯維希-荷爾施泰因。我們承認,這兩個公國在戰後應歸屬北德,由北德主導。這是對您「小德意志」方案最實際的支持,也是給普魯士的北海出海口。

  俾斯麥:手指輕敲桌面,若有所思這條件,很誘人。但僅僅有這個,還不夠讓我去觸怒整個西方。

  俄國特使:不不不,弗朗茨陛下已經同意和談,拿破崙陛下也統一了,只要你們都願意,英國人孤掌難鳴。 第二,關于波蘭。對於俄國來說那是個火藥桶,我們俄羅斯帝國控制的部分,我們願意讓他變成北德和俄國保護的「獨立緩衝國」。

  俾斯麥: 一個聽命於俄國的傀儡?

  俄國特使: 不不不。它將替您擋住東方的風暴,確保它永遠站在普魯士這邊,而不是成為威脅。

  俾斯麥:站起身,走到窗前,凝視著風雪公爵,您這是在教我如何贏得未來。

  俄國特使: 不,我是在幫您避免一場未來的災難。

  俾斯麥:轉身,眼神銳利如刀好。我會說服國王。但記住,一旦我簽字,德意志的友誼是有價的

  俄國特使:鬆了一口氣,微微鞠躬只要和平到來,俄國將永遠是德意志最守規矩的鄰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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