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7年6月,維也納,霍夫堡皇宮,鏡廳
初夏的陽光透過高大的拱形玻璃窗,灑在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面上。然而,這份寧靜卻被窗外隱約傳來的喧囂打破。
這裡是《維也納反俄神聖同盟條約》簽署現場,空氣中瀰漫著勝利者的油墨味和一種即將開戰的躁動。
長長的會議桌旁,各國代表神情肅穆。弗朗茨·約瑟夫皇帝坐在主位,面色冷峻。英國特使羅素勳爵和法國特使圖爾內森伯爵臉上掛著勝券在握的微笑,而普魯士的俾斯麥則雙臂抱胸,眼神銳利。
弗朗茨·約瑟夫:「先生們,我們在這裡,是為一個舊時代釘上棺材板。
沙皇尼古拉以為他可以隨意羞辱盟友,但現在,他必須面對整個文明世界的圍剿。我提議,正式簽署《維也納反俄神聖同盟條約》。」
英國特使,羅素勳爵:「陛下英明。大英帝國將兌現承諾,向貴國共享蒸汽鐵甲艦的核心技術。我們將合力把黑海變成俄國的死海,所有被聯軍奪取的俄國領土,都將得到國際社會的承認。」
法國特使,圖爾內森伯爵:「法蘭西將提供全部的野戰炮兵體系。當我們聯手摧毀塞瓦斯托波爾,巴爾幹將沐浴在自由的光輝之下!」
北德特使,俾斯麥:「陛下,請不要忘記北方的恥辱。丹麥占據的荷爾施泰因和什勒斯維希,是德意志的傷口。
我代表德意志保證,我們將在外交上全力支持奧地利,確保您的戰後利益得到維護。但作為交換,這兩個公國,必須回歸德意志。」
奧地利外交大臣,卡爾諾基伯爵:「我聽到了。技術、陸權、以及德意志的團結。很好。請陛下蓋印。」
弗朗茨·約瑟夫拿起金質印章,落下,窗外突然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歡呼聲,伴隨著旗幟揮舞的嘩啦聲。
眾人散去後,弗朗茨對身邊的人說道,上次享受如此殊榮的還是法國,不知俄國有幾個拿破崙。
與此同時,克里米亞前線,英軍營地
一名年輕的英國列兵,湯姆·威爾遜,正蹲在戰壕里擦拭步槍。他抬頭看見一臉興奮的馬爾丁,手上拿著的不是戰報,而是一張來自維也納的報紙。
「嘿,夥計們!快看!」湯姆搶過報紙揮舞著那張皺巴巴的紙片,「奧地利人終於和我們站在一起了!那個該死的沙皇孤立無援了!戰爭結束指日可待!」
旁邊的法國擲彈兵博納爾聞言,猛地擁抱了他:「神聖的同盟!這意味著增援!意味著我們能活著回家吃媽媽做的燉菜了!為了維也納,為了勝利,乾杯!
」士兵們爆發出一陣歡呼,有人甚至拿出珍藏的白蘭地,在泥濘的戰壕里碰杯慶祝。對他們來說,多一個強大的盟友,就意味著少流幾升血就能回家的日子近了。
與此同時,維也納,格拉本大街
消息像野火一樣傳遍了全城。起初是驚訝,隨後便化作了火山般的狂熱。人們衝出家門,湧上街頭。咖啡館裡、酒館中,原本還在抱怨物價的人們,此刻全都舉杯高喊著「打倒俄國佬!」。
「那個傲慢的尼古拉,終於遭到了報應!」一位頭髮花白的退伍老兵揮舞著拐杖,激動得滿臉通紅,「我的兒子在巴伐利亞軍團服役,現在,他可能要去教訓那些西伯利亞的野蠻人了!」
在維也納國家歌劇院門前,一群年輕的貴族和大學生自發組織起來,他們高舉著弗朗茨·約瑟夫的畫像和寫有「為了被背叛的歐洲」的橫幅。人群中有位賣花女,她將籃子裡的玫瑰和紫羅蘭全部傾倒出來,分發給每一個路過的青年。
「把這些花獻給你們的徵兵處!」她高喊著,「去洗刷我們所受的屈辱!去為維也納帶回榮耀!」
「為了哈布斯堡!為了聯盟!為了粉碎俄國暴政!」激昂的口號聲響徹雲霄。成百上千的年輕人,臉上洋溢著保家衛國的正義與興奮,排起了長隊,報名參軍。
只因為他們心中的怒火和對盟友背叛的憤慨,已經燃燒到了頂點。
霍夫堡皇宮,鏡廳
弗朗茨·約瑟夫聽著窗外山呼海嘯般的聲浪,看著手中剛剛蓋印的條約,嘴角終於露出了一絲複雜的微笑。這微笑里,有帝王的驕傲,也有一絲對即將到來的腥風血雨的預感。
「聽聽,先生們,」他輕聲說道,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外交官,「這就是民意。尼古拉不僅失去了盟友,更在這個世界上,為自己樹立了一個由無數憤怒青年組成的、永不停歇的敵人。」
1857年6月15日,維也納,霍夫堡宮,鏡廳
初夏的陽光被厚重的天鵝絨窗簾遮擋在外,室內只有水晶吊燈散發著冰冷而莊嚴的光芒。七面國旗——奧地利、德意志、英國、法國、撒丁王國、希臘和奧斯曼帝國——在長桌盡頭並排懸掛,象徵著人類歷史上規模空前的反俄神聖同盟。
經過三天的激烈辯論,一份措辭嚴厲的最終通牒被擺在了桌面上。
奧地利外交大臣面無表情地宣讀「……基於《維也納反俄神聖同盟條約》第一條,現向俄羅斯帝國沙皇政府發出最後通牒:限令貴國在7個自然日內,撤出所有占領的貝爾格勒、布加勒斯特,並立即將君士坦丁堡歸還給奧斯曼帝國臨時管制委員會。
同時,撤出所有在摩爾達維亞和瓦拉幾亞的駐軍。若拒絕執行,同盟將採取一切必要手段,直至徹底肢解貴國在歐洲的統治為止。」
君士坦丁堡沙皇尼古拉一世聽完信使的匯報,臉色由鐵青轉為慘白,隨即爆發出一陣狂笑,笑聲中帶著血絲
「撤出君士坦丁堡?撤出貝爾格勒?他們在做夢!那是斯拉夫人的聖城!那是歷代沙皇的遺產!
告訴他們,我,尼古拉一世,寧可戰至最後一人,也絕不在這份恥辱的條約上簽字!俄國人的土地,一寸不讓!」
1857年7月1日,法蘭克福,德奧聯軍總司令部
隨著沙皇的拒絕,戰爭機器轟然啟動。一份宏大的軍事部署計劃被迅速制定並下達。
德奧聯軍方面:總司令由傳奇老帥、91歲高齡的約瑟夫·拉德茨基元帥掛名。這位參加過五次反法同盟戰爭的老將,此刻更像是一尊活著的豐碑。
實際的指揮權,交給了兩位當時尚屬年輕但才華橫溢的將領:普魯士總參謀長赫爾穆特·馮·毛奇,以及奧地利的馬克西米連大公。
毛奇
指著牆上的東歐地圖,用尺子重重地敲擊著
「陛下,拉德茨基元帥的精神是我們的旗幟,但勝利的戰術將由我們來執行。我們組建德奧聯軍司令部,分為東西兩路鉗形攻勢。」
北路中路主力: 由馬克西米連大公親率奧軍主力20萬,沿華沙—布列斯特一線正面推進。目標直指莫斯科門戶。這支部隊,任務是吸引並牽制俄軍主力,打亂其戰略縱深。
西路側翼包抄: 由毛奇親自策劃,指揮普魯士及部分德意志邦聯軍隊10萬,聯合奧地利軍隊10萬,共計20萬大軍。
他們不走尋常路,而是利用普魯士發達的鐵路網迅速機動至西里西亞,隨後翻越喀爾巴阡山脈,從加利西亞方向突入俄國控制的波蘭腹地。
這是一把插入俄國軟腹的尖刀,旨在切斷俄軍南北聯繫,配合北路形成合圍之勢。
1857年7月1日,布加勒斯特,東南歐聯軍總司令部
在巴爾幹半島,另一場風暴正在集結。聯軍總司令由法國名將帕特里斯·麥克馬洪元帥擔任。他身材挺拔,眼神銳利,以勇猛和靈活著稱。
麥克馬洪看著面前的一眾將領,朗聲說道
「先生們,俄國人把他們的後背留給了我們。我們要做的,就是狠狠地刺穿它!我們的兵力配置如下:法軍12萬,英軍8萬(其中包括4萬來自印度的錫克和廓爾喀僱傭兵,他們渴望用戰功證明忠誠),奧斯曼帝國23萬,撒丁王國3萬,希臘4萬。總計50萬大軍!」
麥克馬洪的手指在地圖上劃出兩條致命的弧線:
南路主攻方向: 由麥克馬洪親自指揮,率領法軍主力、英軍主力以及希臘和撒丁軍隊,共計約27萬人。他們將沿著多瑙河下游北上,目標直指瓦爾納和敖德薩。這條路線的關鍵在於奪取黑海沿岸的優良港口,切斷俄國南方艦隊的補給線,並以此為跳板,威脅高加索地區。
東路牽制與滲透: 由奧斯曼帝國帕夏(將軍)伊斯坎德爾指揮,率領23萬奧斯曼主力。
他們將從君士坦丁堡出發,向東穿越巴爾幹山脈,攻擊卡爾斯和提比里西。這支部隊的任務最為艱巨,不僅要面對崎嶇的山地和嚴酷的高原氣候,還要應對俄國在高加索山區修築的堅固要塞。
他們是吸引俄軍注意力、掩護南路聯軍登陸的誘餌。
「先生們,」麥克馬洪收起地圖,目光掃過眾人,「俄國人以為他們可以用寒冬和距離來阻擋我們。
但這次,他們面對的是一支擁有鐵路、蒸汽船和必勝信念的現代聯軍。讓我們把聯軍旗插上克里姆林宮的塔尖,讓尼古拉一世在絕望中懺悔他的傲慢吧!」
隨著命令一道道發出,德奧的列車隆隆駛向東方,巴爾幹的戰鼓已然擂響。沙皇尼古拉一世所幻想的「斯拉夫統一」,正在這兩路鋼鐵洪流的碾壓下,化為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