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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沙皇飄了

2026-09-14 21:37:33 作者: 細雨無絲
  1857年2月,倫敦,唐寧街10號

  氣壓低得讓人窒息。英國首相帕默斯頓勳爵沒有坐在舒適的皮椅上,而是像一頭被困在籠中的雄獅,在鋪著東方地毯的辦公室里來回踱步。他的面前,是一份剛剛譯出的、尼古拉一世關於「國際和談」的聲明。

  「荒謬!無恥至極!」帕默斯頓猛地停下腳步,抓起那份文件,仿佛要將其撕碎。他走到壁爐架前,那裡擺放著一個地球儀,他的手指重重地戳在印度半島上。

  先生們,「俄國佬以為他們拿下了君士坦丁堡,世界就要圍著他轉?他們以為我們是那些會在戰敗後簽訂屈辱條約的東方專制國家嗎?

  」,隨即轉向早已等候在側的陸軍大臣和海軍大臣,聲音冰冷如北極的寒風:

  我們絕不會縱容侵略「絕不會允許失敗,給聖彼得堡,給全世界傳話」

  他一字一頓,每一個詞都像是一顆射出的子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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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英帝國,絕不會與野蠻的侵略者坐在同一張桌子上。只要地球上還有最後一個印度人,只要泰晤士河的水還在流淌,英國就絕不會承認對俄國人的任何妥協。

  俄國人沒有資格談判,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夾起尾巴,滾回1853年他們出發的地方。任何超出那條界限的領土,都是對我們文明的侵犯,必須用鮮血來洗刷。」

  這份措辭極其強硬的照會,通過電報線路,迅速傳遍了歐洲各大首都。它像一顆深水炸彈,在原本就暗流洶湧的國際局勢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同日,柏林,新落成的北德意志帝國皇宮

  威廉一世(此時已加冕)正與他的總參謀長赫爾穆特·馮·毛奇在參謀部進行推演。

  牆上掛著一張巨大的、剛剛繪製完成的歐洲地圖,上面用紅藍鉛筆標出了各方勢力的範圍。

  「親愛的毛奇,我的總參謀長,看來帕默斯頓給我們出了個難題。」威廉一世的聲音沉穩,聽不出喜怒。

  今天凌晨,我們接到了英國人的施壓,

  毛奇的目光在地圖上移動,最終停留在奧地利和俄國之間那條狹長的、充滿爭議的巴爾幹地帶。「陛下,這是一場豪賭。


  俄國人贏得了驚人的開局,但他們也樹敵過多。英國人的聲明,代表戰爭不會結束。他們試圖用什勒斯維希,荷爾施泰因來要勾引我們,讓我們參與戰爭。」

  「所以,北德意志帝國的立場是?」。

  下首的俾斯麥接話道,陛下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這是我們和奧地利修復關係的最好時機,我們只要跟隨奧地利就好了。

  「」毛奇也回答帶道,是的,陛下,我們應該讓俄國人流更多的血,這樣他們就沒有能力保護丹麥,那時我們就可以爭取奧地利的支持,收復什勒斯維希,荷爾施泰因兩公國。

  並且我們要向奧地利人,明確傳遞一個信息:一個統一的、強大的北德意志帝國,不會威脅奧地利,是維護歐洲均勢的關鍵。

  我們會和奧地利站在一起。

  如果俄國人繼續推進,而法國人又真的要打,我們不會坐視哈布斯堡王朝被碾碎,導致整個德意志地區陷入混亂,讓俄國人長驅直入。」

  他頓了頓,補充道:「同時,我們可以私下向英國表示,我們理解他們對印度的擔憂,並願意在『維護貿易自由』的旗號下,與他們保持溝通。

  但我們絕不會在此時對俄國出兵,我們要讓俄國人覺得,他們還有我們這樣一個潛在的、可以周旋的夥伴,從而誘使他們犯下更大的錯誤。

  現在,我們遞給奧地利一把刀,但刀把子,要握在我們自己手裡。

  我們要看,在這場俄國與全歐洲的決鬥中,誰會先倒下。」

  1857年2月,貝爾格勒,要塞城門前

  寒風卷著雪花,抽打在奧軍士兵的臉上。弗朗茨·約瑟夫皇帝的親信,利奧波德大公,正騎在馬上,用望遠鏡觀察著前方那座被白雪覆蓋的要塞。

  他身後是整整一個奧地利的擲彈兵師,裡面有很多還未撤走的斯拉夫人。這是半島上最後一個師有斯拉夫人的軍隊。黑黃相間的軍旗在寒風中獵獵作響,裝備著最新式的「納潘斯」撞針槍,氣勢洶洶。

  「大公殿下,根據沙皇的密使傳話,城內的抵抗力量已經因為缺衣少食而瀕臨崩潰。我們只要展示一下武力,他們就會打開城門。」一名副官信誓旦旦地說。


  利奧波德大公冷哼一聲,下令道:「傳令下去,第一、二營,呈散兵線,對城頭進行威懾性射擊。第三營,準備雲梯,一旦他們動搖,立即突入!」

  然而,當奧軍的先頭部隊推進到距離城牆不足兩百米處時,事情的發展完全超出了他們的預料。

  「砰!砰!砰!」

  城頭並沒有出現預想中的潰散和乞求,取而代之的,是三發精準的點射。三名走在最前面的奧軍排長應聲落馬,鮮血在雪地上綻開刺目的紅花。

  緊接著,城頭上爆發出一陣混雜著塞爾維亞語和東正教祈禱詞的怒吼。那面紅白藍三色旗和雙頭鷹旗,在城垛後高高飄揚。

  「開火!為哈布斯堡的榮光,轟開這些山民的狗窩!」大公怒吼道。

  奧軍的炮兵陣地開火了,數發12磅榴霰彈呼嘯著飛向城頭,炸起漫天碎石和木屑。

  但塞爾維亞人的抵抗意志,遠非大公想像中那般脆弱。城頭上的民兵,利用城防工事的掩護,用老舊但保養良好的燧發槍和從各處搜集來的彈藥,進行著高效而頑強的還擊。

  「見鬼!這些該死的斯拉夫瘋子!」一個奧軍連長在衝鋒中被流彈擊中肩膀,痛苦地嚎叫,沙皇不是保證過嗎?「他們不是要投降嗎?!他們為什麼在開槍?!」

  「他們是在保衛自己的土地,殿下!」一名經歷過1848年革命的資深老兵在掩體後喊道,「別信那些俄國人的鬼話!他們只是想用我們的手,屠殺巴爾幹平民,讓我們在南歐混不下去!」

  戰鬥從下午一直持續到黃昏。奧軍雖然裝備精良,人數占優,卻在城下寸步難行,傷亡數字不斷攀升。

  而城內的塞爾維亞人,在目睹了奧軍「解放者」的真面目後,抵抗的決心反而更加堅定。他們用石塊、滾木,甚至煮沸的瀝青,一次次地擊退奧軍的進攻。

  「這……這怎麼可能?」利奧波德大公看著戰報,臉色鐵青。他原以為這是一次輕鬆的「接管」行動,結果卻變成了一場血腥的攻堅戰。這完全打亂了他在維也納宮廷中許諾的「速戰速決」計劃。

  1857年2月,君士坦丁堡,多爾瑪巴赫切宮,深夜

  沙皇尼古拉一世正在享用他的下午茶,銀質茶具在燭光下閃閃發光。

  當英國那份措辭強硬的照會和貝爾格勒前線傳回的、關於奧軍受阻的戰報,同時被翻譯出來,放在他面前時,他舉著茶杯的手在空中停頓了整整五秒鐘。

  「哐當」一聲,那隻精美的茶杯被他狠狠地摜在地上,摔得粉碎。深紅色的茶水濺濕了他的褲腳,但他毫不在意。

  「帕默斯頓……這個該死的輝格黨老混蛋!還有弗朗茨·約瑟夫,這個短視的、被虛榮沖昏頭腦的年輕人!

  」他的臉漲成了紫紅色,額角的青筋暴起,那是一種被徹底羞辱,卻又因對手的愚蠢而燃起希望的矛盾狂怒。

  「他竟敢如此對我說話!『沒有資格談判』?『滾回1853年的界限』?他以為他是誰?葉卡捷琳娜女皇時代的那個英國大使嗎?!」他咆哮著,對英國人的聲明感到無比憤慨。

  但隨即,他看向那份關于貝爾格勒的戰報,眼中的怒火逐漸被一種冰冷的、獵人般的算計所取代。

  「首相,你看到了嗎?」他聲音低沉,卻透著不容置疑的決斷,「英國人說,我們『沒有資格』談判。

  而奧地利人,用他們那沾滿斯拉夫兄弟鮮血的雙手,替我們證明了這一點。他們想用鐵與血,來為我們『維持霸權』,結果卻是在我們和整個斯拉夫世界之間,劃下了一道更深的鴻溝。」

  「這真是……天賜良機。」沙皇的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冷笑,「傳我命令,給我們在貝爾格勒的所有非官方人員,保持低調,但……開始記錄。

  記錄下奧地利軍隊每一次越界的行為,他們如何破壞東正教教堂,如何強征糧草,如何對待我們的『斯拉夫兄弟』。

  同時,讓我們的宣傳機器,全速開動。要讓全歐洲都知道,在『文明』的哈布斯堡治下,發生了怎樣的人間慘劇。」

  巴爾幹讓我們偉大的俄羅斯帝國統治才是合理的。

  陛下這會失控的,如此只會把奧地利推向聯軍內邊,現在奧地利是我們唯一的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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