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皇的話讓旁邊的首相一驚。不不不…不能這樣，我的陛下
噢，我尊貴的沙皇陛下，我必須提醒您，這可不是一個好消息，按照協議，貝爾格勒是屬於奧地利的勢力範圍。
現在弗朗茨陛下還在顧及盟友的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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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們縱容塞爾維亞人抵抗奧地利，那麼弗朗茨陛下一定會對我們宣戰的，趁現在還沒有打起來，我們必須阻止著一切。
只要戰爭開始我們就會被迫站到塞爾維亞一邊，不然我們的歐洲霸權無法維持，塞爾維亞又是我們的兄弟。我們會被塞爾維亞人害死。
請相信我，我們沒有能力和整個歐洲為敵，我們必須要奧地利的支持。
好吧，我的首相，「那麼不能讓他們鬧了。這些該死的塞爾維亞人，真會給帝國找麻煩，現在我們還不能失去奧地利人的支持。
尼古拉一世握緊了權杖，眼神變得銳利如鷹。
「……必須要敲打這些該死的塞爾維亞人，這些信奉斯拉夫主義的狂熱者們，才會明白，誰才是真正能提供麵包和鹽，而不是空洞誓言的君主。告訴他們，忍耐，是為了最終的拯救。」
他們這樣，弗朗茨會失去耐心的，他會鐵血鎮壓所有叛亂的斯拉夫民族主義者。
1857年，1月，16日下午貝爾格勒，多瑙河的冰層在寒風中發出斷裂的巨響。這座有著數百年歷史的要塞城市，如今成了歐洲火藥桶的導火索。
奧地利的龍騎兵和擲彈兵在城外列陣，黑黃相間的軍旗在雪地中顯得格外刺眼。然而，面對嚴陣以待的奧軍，城頭上飄揚的卻是紅白藍三色旗和代表東正教的雙頭鷹旗。
「開門！奉弗朗茨陛下皇帝陛下之命，接管此城，這是沙皇陛下答應沿多瑙河進一步滲透！」奧軍指揮官策馬向前，對著城頭喊話，聲音在空曠的河面上迴蕩。
城頭上的塞爾維亞民兵隊長，一個臉頰上帶著刀疤的壯漢，將步槍的保險栓「咔嚓」一聲推上，冷冷地回應：
「這裡沒有俄國人，只有不想再當你們棋盤子的塞爾維亞人。回去告訴弗朗茨·約瑟夫，我們寧願凍死在雪地里，也不會打開城門，讓你們的憲兵隊來搜捕『叛徒』和收繳我們的武器。這扇門，只為真正的獨立而開，不為哈布斯堡的吞併而開！」
奧軍的談判使者灰溜溜地被趕回了陣列。消息傳回維也納，弗朗茨·約瑟夫一拳砸在辦公桌上，震翻了墨水瓶。
「這群山民……簡直是瘋了！」他咬牙切齒，「俄國人在君士坦丁堡耀武揚威，法國人在塞瓦斯托波爾怨氣衝天，現在連這些巴爾幹的小老鼠都想藉機咬我們一口！必須鎮壓，不惜一切代價！」
然而，就在奧軍準備展示「哈布斯堡1848式」野戰炮的威力，強行轟開貝爾格勒大門時，一份來自君士坦丁堡的緊急照會，讓弗朗茨不得不按下了暫停鍵。
1857年，1月，君士坦丁堡，多爾瑪巴赫切宮。
儘管空氣中還瀰漫著硝煙和焦糊味，但新的主人已經在大理石廳里接見了各國公使。尼古拉一世穿著一身筆挺的黑海艦隊上將禮服，雖然面容疲憊，但眼神中的狂熱已被一種務實的冷靜所取代。
他明白，雖然軍事上取得了奇蹟般的勝利，但政治上的孤立才剛剛開始。英國人的鐵甲艦正在黑海游弋，法國人的怒火足以燒毀整個歐洲大陸的和平，而奧地利……這個背後的幽靈，讓他感到如芒在背。
「諸位，」尼古拉一世的聲音沉穩有力，與半月前在聖索菲亞大教堂的咆哮判若兩人，「俄國的目標已經達成。金角灣的波濤屬於沙皇，君士坦丁堡的鐘聲將為東正教而鳴。但戰爭不能無休止地進行下去，這不符合上帝的旨意，也不符合歐洲的利益。」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神色各異的使節團，最後定格在面無表情的奧地利代表身上。
「我提議，立即召開國際和談。我方願意在部分次要戰線上做出讓步，以換取對目前既成事實的承認，特別是對黑海通行權的保障。」
全場一片死寂。
「荒謬！」 一個尖銳的法語聲音打破了沉默。
法國公使，一個因連日酗酒而眼圈通紅的貴族，猛地站起身，將帽子重重地摔在地上。
「將軍，您是在開玩笑嗎？還是說，您以為用幾件新奇的玩具（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俄國人腰間那精緻的黃銅撞針）就能買下全世界的尊重？不，這不可能！」
他轉向大廳，仿佛在對整個歐洲宣告：
「拿破崙皇帝有言在先，並已向全法蘭西人民廣播：除非所有法蘭西的男人都戰死在異國他鄉的泥濘中，除非塞瓦斯托波爾的每一塊磚石都被刻上我們陣亡者的名字，否則，法蘭西絕不接受！絕不接受俄國人的刺刀刺進地中海的心臟！絕不接受君士坦丁堡落入莫斯科之手！」
這番充滿煽動性和悲情色彩的宣言，像一劑強心針，瞬間點燃了在場所有法國外交官和隨軍記者的情緒。他們揮舞著拳頭，高呼著「為了榮譽！為了塞瓦斯托波爾！」
尼古拉一世皺起了眉頭，他沒想到，法國人不僅沒有求和的意願，反而選擇了最極端的對抗姿態。這讓他意識到，這場勝利帶來的不是和平，而是一場更加兇險、牽扯整個歐洲的全面對抗。
1857年，1月，巴黎，杜伊勒里宮。
拿破崙三世站在巨大的歐陸地圖前，手指沿著地中海的海岸線緩緩划過，最終點在君士坦丁堡的位置，然後用力戳了下去。
「他們想和談？哈！那是緩兵之計。」他對著滿朝文武說道，臉上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亢奮，「俄國人拿下了君士坦丁堡，就等於掐住了通往印度的命脈，就等於在地中海釘下了一顆釘子。如果我們現在認輸，兩年前的犧牲就是全世界的笑柄，法蘭西的榮耀將掃地以盡！」
他猛地轉身，眼中閃爍著賭徒般的光芒：
「不，我們要把水攪渾。我們要告訴英國人，俄國人下一個目標就是印度；我們要告訴奧地利人，俄國人拿下君士坦丁堡後，下一個就是維也納；我們要告訴所有人，如果俄國人不滾出博斯普魯斯海峽，歐洲將再次陷入戰火，而且是全面戰爭！」
「傳令下去，」拿破崙三世的聲音斬釘截鐵，「啟動『東方警報』。徵召最後一批預備役。
同時，聯繫我們在波蘭和波羅的海沿岸的所有秘密代理人，發動起義，拖住俄國人的後腿。既然他們想玩，我們就陪他們玩到底！我要讓尼古拉一世知道，想從法國人手中奪走地中海，是要付出血的代價的！」
1857年，2月，維也納，霍夫堡皇宮。
弗朗茨·約瑟夫看著桌上的兩份情報：一份是貝爾格勒城下僵持不下的報告，另一份是法國人瘋狂備戰、拒絕和談的急電。
他苦笑著對侍從長說：「聽聽，法國人在咆哮，俄國人在求和，塞爾維亞人在磨刀。而我，夾在中間，像個被兩頭野狼撕咬的蠢羊。」
他拿起那枚冰冷的撞針模具，在掌心摩挲著。
「這一世，劇本全亂了。俄國人沖得太快，快到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尼古拉贏了開局，但他能贏下全局嗎？
法國人已經瘋了，他們不會允許俄國人進入地中海。這意味著，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
是鷸蚌相爭，漁翁得利？還是儘快下場，吞掉貝爾格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