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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衝進君士坦丁堡

2026-09-14 21:37:32 作者: 細雨無絲
  1856年,12月,君士坦丁堡,恰塔爾賈防線外圍。

  天空是一種病態的鉛灰色,博斯普魯斯海峽的風夾雜著硝煙和海水腥味。

  俄軍陣地上,一門剛剛卸下包裝箱的哈布斯堡1848式12磅野戰炮黑洞洞的炮口正對著遠處那道號稱「不可逾越」的土耳其防線,或者說法國防線。炮身銘文在晨霧中若隱若現。

  俄軍攻城炮兵指揮官(一名留著濃密八字鬍的老將軍,名叫托爾斯泰,非作家),正透過炮隊鏡觀察。他身邊站著一位年輕的奧地利籍技術顧問(實為雙重間諜)。

  托爾斯泰興奮地搓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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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看這炮架,多麼精巧!比我們那些笨重的火炮靈活多了。還有這撞針機構……顧問先生,您確定這炮彈不需要我們用明火去點?」

  奧地利顧問面無表情,眼神深處藏著一絲嘲弄:

  「將軍,這是奧地利帝國最新的擊發裝置。只要撞針擊中底火,瞬間爆炸。精度是舊式火炮的三倍,射速……如果您允許連發不是問題」

  托爾斯泰狂笑:哈哈哈哈哈哈

  「太好了!告訴小伙子們,裝填霰彈!我們要給那些土耳其人上一堂關於『進步』的課程!」

  轟——!

  第一發炮彈呼嘯而出,劃破長空,精準地砸在恰塔爾賈防線的胸牆後方。那裡堆放著土耳其軍隊的預備隊帳篷和彈藥堆。巨大的蘑菇雲騰空而起,衝擊波甚至掀翻了幾十米外的俄軍觀測氣球。

  奧斯曼土耳其守軍哨兵驚恐地看著望遠鏡:

  「上帝啊……那是什麼鬼東西?炮口焰是綠色的!我們的城牆……城牆在顫抖,但沒被炸開,是裡面……是裡面在炸!」

  正午,君士坦丁堡城下。

  俄軍步兵已經推進到了護城河邊緣。他們手中的哈布斯堡1848式步槍在陽光下泛著黃銅的冷光。與對面土耳其士兵那鏽跡斑斑的滑膛槍相比,這簡直是星際武器。

  法國人已經陸續撤退,休整了,法國人守了兩年多,俄國人硬是打不動。

  俄軍近衛擲彈兵連長看著手中的步槍,感受著擊錘清脆的「咔噠」聲:


  「聽著,兄弟們。別像以前那樣排隊槍斃了。這種槍射速快,精度高。看見那個戴紅頭巾的軍官了嗎?五十步距離,自由射擊!」

  砰!砰!砰!

  清脆的排槍聲連成一片,完全不同於滑膛槍那種沉悶的「砰、砰」。密集的錐形彈丸像一把鐵掃帚,瞬間清空了城垛上的狙擊手。土耳其的棱堡防線,在短短二十分鐘內,就變成了屠宰場。

  土耳其指揮官在城頭絕望嘶吼:

  「撤退!全員撤入內城!這根本不是戰爭,這是屠殺!俄國人的槍里有魔鬼!」

  黃昏,聖索菲亞大教堂廣場。

  夕陽如血,染紅了伊斯坦堡的尖頂。俄軍近衛軍邁著整齊的步伐穿過已經被炮火轟塌的加拉塔城門。馬蹄踏碎了千年古道的石板。

  半個月後尼古拉一世騎著那匹著名的白馬,銀白的馬具在殘陽下拉出長長的影子。他身後,是一群扛著繳獲的土耳其軍旗、卻手持奧地利武器的哥薩克騎兵。

  尼古拉一世高舉權杖,聲音因激動而嘶啞:

  「看哪!這就是拜占庭的遺產!這就是君士坦丁堡!從今天起,金角灣不再是穆斯林的內湖,而是沙皇皇冠上最耀眼的珍珠!」

  俄軍士兵將一面巨大的雙頭鷹旗,粗暴地懸掛在了聖索菲亞大教堂的帆索上。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遮蓋了大半個穹頂。

  隨軍牧師跪在地上,塗抹聖油:

  「讚美沙皇!讚美上帝!東方的問題……解決了!」

  深夜,維也納霍夫堡皇宮,密室。

  朗茨·約瑟夫關掉了電報機,室內重歸黑暗,只有壁爐的一點餘燼。他手裡把玩著一枚從俄國戰利品清單上拓印下來的哈布斯堡1848式步槍撞針的模具。

  侍從長在陰影中低聲問:

  「陛下,俄國人已經在聖索菲亞大教堂慶祝勝利了。全世界都在指責奧地利提供了武器。我們……」

  弗朗茨突然笑了,笑聲在空曠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森冷:




  巴黎的深秋,落葉鋪滿了香榭麗舍大街。拿破崙三世坐在鍍金的御座上,手中捏著一份來自君士坦丁堡的急報。

  他的臉色陰沉得像即將到來的暴風雨。陸軍部長和外交大臣垂手而立,大氣不敢出。

  拿破崙三世將電報狠狠摔在地上:

  「半個月!僅僅半個月!奧斯曼人守了十二天,我們兩年都沒丟的地方,他們只守了半個月!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外交大臣小心翼翼:

  「陛下,根據情報,俄國人這次……似乎使用了某種極其恐怖的新式武器。據說炮擊威力遠超我們的拿破崙炮……」

  拿破崙三世猛地站起,來回踱步:

  「藉口!全是藉口!我們法軍在塞瓦斯托波爾城下流血犧牲,頂著俄國人的炮彈和嚴寒,死守了七百三十個日夜!

  我們看著戰友的腸子被炸出來,看著棱堡被一寸寸啃光,但我們沒退!可土耳其人呢?

  他們手裡拿著我們提供的後膛槍,吃著我們的軍糧,看著俄國人用我們從未見過的『綠火』轟開城牆,就潰逃了!」

  他走到窗前,望著遠處的榮軍院,聲音因憤怒而顫抖。

  拿破崙三世:「這不僅僅是軍事失敗,這是政治背叛!奧斯曼帝國就像個漏水的破桶,我們拼命往裡面注水(軍援),可他們自己卻在底部鑿了個洞!現在俄國人闖進去了,所有的努力,所有的犧牲,全都成了笑話!」

  與此同時,克里米亞半島,法軍塹壕前線。

  寒風刺骨,泥漿沒過膝蓋。一群法軍老兵正圍在一起,傳閱著從黑海傳來的模糊戰報和幾張據說是「目擊者」畫下的速寫。

  法軍第1外籍兵團下士老雅克,鬍子結著冰碴:

  「見鬼……你們看這圖。俄國人用的炮,炮口焰是綠色的。我們那邊的12磅炮,噴的是橘紅色火焰。這……這他媽的是什麼鬼東西?」

  年輕中尉看著速寫上的大口徑重炮:

  「這炮架結構太先進了,不像俄國佬的工藝。看這減震設計,還有這復進結構……這他媽是普魯士人或者奧地利人的技術!俄國人偷了奧地利人的技術!」

  老雅克吐了一口唾沫,混合著泥漿:

  「管他是誰的。我就想知道,我們在這裡,在泥水裡趴了兩年,被俄國人的老式滑膛炮炸得缺胳膊少腿,就為了給土耳其人爭取時間。

  結果呢?土耳其人連兩個星期都沒撐住!這算什麼?把我們當傻子耍嗎?」

  旁邊的工兵中士憤憤不平:

  「最諷刺的是,聽說俄國人用的是奧地利造的『哈布斯堡1848式』步槍。我們跟奧地利人做生意,賣給他們鋼材,轉頭他們就把成品賣給了我們的敵人,用來打我們拼命維護的土耳其人!這世界瘋了!」

  年輕中尉收起速寫,眼神黯淡:

  「不,這世界很清醒。只是我們……我們成了那個被算計的傻瓜。

  我們守了兩年,他們拿走了勝利果實。現在,俄國人進了君士坦丁堡,奧斯曼帝國完了。

  而我們……我們只是守住了塞瓦斯托波爾的一堆爛石頭。」

  一陣猛烈的炮擊聲從不遠處傳來,那是俄軍在清理殘餘抵抗。法軍士兵們默默戴上頭盔,沒人說話。剛才的憤怒,漸漸變成了一種深入骨髓的疲憊和寒意。

  當晚,維也納霍夫堡皇宮,密電室。

  弗朗茨·約瑟夫讀著從巴黎截獲的密電,電文里充滿了法國人對奧斯曼帝國「無能」的痛斥,以及對「未知超級武器」的恐懼。

  弗朗茨將電文丟進火爐,看著它被火焰吞噬:

  「聽,法國人在咆哮。他們罵土耳其人無能,罵我們他們以為是奧地利人背信棄義。

  侍從長:

  「陛下,這會引起外交風波的。法國人正在向倫敦施壓,要求制裁所有向俄國出口軍火的國家。」

  弗朗茨冷笑:失策失策,俄國人真的衝出來了,該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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