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也是來約會的嗎？」沈知意看見她，似乎真的很高興，小跑著向她走來。
蘇清和跟在她身後，步子不緊不慢，目光落在宋明昭身上，安靜地看了一瞬，沒有多餘的表情。
宋明昭強擠出一抹笑：「跟我閨蜜。」
「漫漫姐嗎？」沈知意眼睛亮了一下，「那要不我們四個一起吧。」
宋明昭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站在她身後的蘇清和，試圖從這個邀請里找到一絲「開玩笑」的痕跡，但沈知意的眼神真誠得過分。
人家是真的想一起。
宋明昭沉默了兩秒，提醒她：「……你們不是在約會嗎？」
沈知意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跟蘇總平日裡都是上下屬，突然出來約會，還有點不適應。」
宋明昭繼續假笑，弧度標準：「慢慢就會適應了。」
沈知意當然聽出了裡面的疏離與拒絕，眼底的光暗了一瞬：「好吧……」
蘇清和卻忽而開口:「沒什麼不合適的，既然碰到了，就一起吧。」
宋明昭:「……」
她繼續充當假笑girl。
蘇清和他有病吧。
宋明昭餘光瞥見陸其漫正從不遠處低著頭走過來，一邊走一邊還在刷手機。
像是遇到了救星，她立刻起身，語速飛快：「真的不適合，我吃得差不多了，哥，沈小姐，你們繼續。」
說完，她提起包就朝陸其漫跑去。
陸其漫正低著頭玩消消樂，被宋明昭一把攥住手腕、推著往外走，一頭霧水：「宋明昭你幹嘛呀，我剛消完一排——」
話音未落，她抬起頭，視線越過宋明昭的肩頭，落在了不遠處站著的蘇清和與沈知意身上。
兩個人站在那兒，郎才女貌，極其登對。
熟悉的感覺又來了，要黑化了。
陸其漫的聲音驟然尖銳起來：「他們兩個怎麼在這裡？」
宋明昭還沒來得及回答，陸其漫的下一句話已經自動彈了出來，語氣刻薄：「故意來偶遇我們的吧，渣男賤女。」
說完這句，她自己先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一臉茫然地轉頭看向宋明昭：「……怎麼回事？昭昭，我好壞呀。」
宋明昭:「……」
她拉著陸其漫走出甜品店，一直到拐過巷口才停下。
宋明昭深吸一口氣，按住陸其漫的肩膀，一臉嚴肅地問：「你剛剛是不是一看見他們兩個在一起，就湧出了一股強烈的破壞欲？」
陸其漫嚴肅點頭：「是。」
「是不是很想上去手撕了他們？」
「是。」
宋明昭嘆著氣，拍了拍她的肩膀：「恭喜你，惡毒女配基因再次覺醒了。」
陸其漫深信不疑：「……難怪，我說我剛才說話怎麼那麼夾，跟宮裡來的似的。」
甜品店裡，沈知意望著那兩道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略顯失落地收回視線：「昭昭好像有點怕我……我看上去很可怕嗎？」
這幾次見面，她都能明顯感覺到宋明昭在刻意躲著她。
蘇清和的目光從門口收回來，眼底的情緒隱在燈光下：「沈秘書好像很希望跟昭昭做朋友？」
「是啊。」沈知意彎了彎嘴角，語氣裡帶著一點毫不掩飾的艷羨，「沒人會不喜歡跟昭昭做朋友吧。我還想著——如果我跟蘇總的關係可以更近一步的話……」
她的臉頰微紅，聲音低下去：「跟昭昭應該也有希望成為朋友吧。我上高中的時候，就經常注意到昭昭呢。她那樣的人，感覺不管在哪裡都是人群的主角。」
蘇清和輕笑了一聲：「不必妄自菲薄，沈秘書也很不錯。」
「是啊，我也很不錯。」沈知意順著他的話接了一句，然後微微歪頭，「不過現在不是工作時間，蘇總叫我『知意』就好。不然我總覺得自己周末還在上班，命很苦的樣子。」
蘇清和點了點頭，開口道:「你叫我名字就好。」
沈知意垂下眼，睫毛輕輕顫了一下，輕聲喊他的名字。
「好的，蘇……蘇清和。」
她很快又抬起頭，語氣如常：「不過蘇清和，你怎麼突然提出要來這裡？我記得伯母安排的好像是另一家火鍋店。」
「火鍋店似乎不太適合約會。」蘇清和微微一笑，「這裡比我媽選的地方好一些。」
沈知意若有所思，「……好像也是。」
蘇清和卻低下頭，看了一眼宋明昭沒吃幾口便放下的芒果芝士蛋糕，招手喊來服務員：「麻煩幫我把這個打包。」
另一條街上，兩個人已經走了好一會兒。
陸其漫忽然停住腳步，歪著頭想了想，忽然反應過來：「等等，憑什麼跑的是我們？明明是我們先來的啊。」
宋明昭一臉嚴肅：「為了防止變成惡毒女配。」
陸其漫皺眉：「變成惡毒女配有什麼不好？誰也欺負不了我們。」
「惡毒女配沒有好下場。」宋明昭看了她一眼，語氣認真，「你回顧一下你這些年看的電視劇。」
陸其漫回憶了兩秒，不是坐牢就是出車禍，於是打了個哆嗦，立即從心：「……好有道理。」
她沉默了一瞬，忽然又反應過來，看向宋明昭，聲音裡帶著一點後知後覺的憤怒：「難怪你今天心情不好，清和哥今天是在跟沈知意約會嗎？」
宋明昭:「……」
才反應過來嗎大妹子。
看她默認，陸其漫越想越氣，最後一把攥住宋明昭的手腕，抬腳就往街口走。
「幹嘛？」宋明昭被她拽得踉蹌了一步。
陸其漫氣沖沖地回頭，眼底幾欲噴火：「帶你去個好地方！我看你一直執著於蘇清和，也是因為沒有吃過好的。」
宋明昭：「……啊？」
「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陸其漫攥緊她的手，氣沖沖地道，「兩條腿的男人還不是到處都是！」
「走啊，去點他十個八個男模，讓你見識一下姐的財力。」
陸其漫帶她來到了一家燈紅酒綠的酒吧，一進門就招來經理，清咳一聲，一副很熟練的樣子。
「咳咳。」她遞上一張黑卡，財大氣粗地揮手，「要你們店裡最好的男模，都給我姐們兒呈上來，一定不能比蘇清和差。」
又清咳一聲，小聲道:「要處的，最好連手都沒牽過的，髒男人配不上我閨蜜。」
在她看來，今天蘇清和去跟別的女人約會，就已經髒了，不管蘇清和以前多好，都已經配不上她好姐妹了。
經理見錢眼開:「好嘞，都是九九成新，您就放心吧，髒男人在我們這兒都沒市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