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朵三人被秦爍那開朗的笑容迷了眼,稀里糊塗就答應了。
等踏進鳳華居,眼前金碧輝煌的裝潢讓原本就發暈的腦袋更暈了。
經理領著他們上了頂樓。
頂樓分了好幾個區域:正中央是下沉式的舞台區,環形沙發圍著舞台;右側靠窗擺著撞球桌,窗外是頂樓夜景;左側是吧檯和卡座,酒水一應俱全,甚至配備健身和泳池區。
剛坐定,舞台上就響起了音樂。
居然是最近很火的那支樂隊,在外面一票難求,在這兒卻只是個助興的。
女生們坐在沙發上看表演,興致勃勃地評判貝斯和鼓手哪個更帥。
米朵說鼓手打鼓時青筋暴起的樣子太man了,龍黛青反駁說貝斯手撥弦的手指才叫絕。
季笙也跟著附和了幾句,目光卻若有若無地瞟向角落裡安靜喝果汁的宋明昭。
她什麼都沒做,偏偏所有人的視線總是不自覺地繞著她轉。季笙收回目光,嘴角淡了淡。
另一邊,男生們打了差不多半小時撞球。
秦爍一桿撂下,問沈知書:「知意妹妹什麼時候到?好戲都快開場了。」
走的時候沈知意說要先去拜訪老師,所以沒跟他們一起出發。
「快了,剛打電話說在路上了。」沈知書答道。
不到十分鐘,沈知意就被經理領進了包廂,臉頰還帶著薄紅,略帶羞澀:「不好意思,我來晚了,沒打擾你們吧?」
秦爍一擺手:「沒有,妹妹來得剛剛好。」
說著,他極其騷包地打了個響指。
大廳門打開,侍者推著一個三層蛋糕進來,奶油上的翻糖花朵在燈光下泛著柔潤的光。
「美女們,畢業快樂!過來吃個蛋糕,許個願吧。」秦爍笑眯眯道。
宋明昭愣住了,沒想到還有這一出。米朵三人更是連連擺手。
她們再沒眼力見也看得出來,這蛋糕是專門為宋明昭準備的,可能因為沈知書的緣故,還順帶捎上了沈知意。
跟她們本來是沒有關係的。
陸其漫在一旁叉著腰,故意沉下臉:「怎麼今天在場的其他女孩子都有蛋糕,就我沒有?敢情是我來得不巧了。」
確實,滿屋子女孩子裡只有她已經畢業兩年了。
秦爍笑她:「妹妹們嬌嫩,你如今幾歲了?」
「秦!火!樂!」陸其漫瞪著眼,「我不管,我也要吃蛋糕許願。」
說著,不由分說擠到蛋糕前,閉眼做許願狀。
米朵三人見她這樣,反倒鬆了口氣,順勢也站了過去。
幾個姑娘一起閉眼許願,吹滅了蠟燭,燭煙裊裊散開,混著奶油的甜香。
吃完蛋糕,秦爍又張羅著玩了幾把遊戲,場子很快熱了起來。
他帶大家玩的是國王遊戲。
每人抽一張牌,抽到王牌的當國王,任意點兩個號碼,被點到的人就得完成國王出的任務,越離譜越有意思。
眾人鬨笑著開始新一輪熱鬧。
前兩輪只是熱場,大家玩得不大。
第三輪拿到鬼牌的是謝逾。
他在這種場合明顯遊刃有餘,看熱鬧不嫌事大,閻王點卯似的點了紅桃A和方塊K。
他眼睫慢悠悠抬起:「點到的人我也不為難,學聲豬叫,再說一句『我是豬豬公主』,就好了。」
說話時,視線慢悠悠定在了宋明昭身上。
宋明昭想起上回在她電腦上跳舞的豬,莫名冒出一股不好的預感。
果然牌掀開——她是紅桃A。
要不是這遊戲做不了弊,她真要懷疑謝逾有透視眼。
另一個是秦爍,他慘叫一聲:「什麼豬豬公主!謝逾你什麼惡趣味啊!」
謝逾隨意笑著往後一靠:「玩兒不起就算了。」
秦爍瞪了他兩秒,捏著鼻子發出一聲豬叫,閉眼大喊:「我是豬豬公主——」
謝逾嫌棄地皺眉:「你好噁心啊,還公主呢,豬豬公公差不多。」
秦爍惡狠狠盯著他:「……」
到底是誰讓喊的啊!
謝逾卻不接這眼神,悠悠轉去看宋明昭。
她臉已經憋得通紅,睫毛垂得低低的,一直在做心理準備。
謝逾嘴角一翹:「這位紅桃A呢?不會是玩不起吧。」
宋明昭深吸一口氣,閉上眼,聲如蚊蚋地擠出一句「我是豬豬公主」,然後極輕極短地「哼」了一聲。
不像小豬,倒是像只貓。
謝逾沒忍住,低低笑出了聲。
沈知書也笑著搖頭,拿胳膊肘撞秦爍:「都是一句話,怎么妹妹這麼可愛,你叫就這麼噁心呢,秦火樂?」
秦爍哼哼兩聲:「不帶這麼拉踩的。」
頓了頓又小聲補了句,「……妹妹本來就可愛。」
下一把秦爍抽到了國王。
他平日裡跟朋友玩這個尺度大得很,但瞥了一眼在場這群剛畢業的小姑娘,尤其宋明昭還頂著那張紅透了的臉,只好嘆口氣,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咽回去:「那就——黑桃3和梅花7,十指相扣喝個交杯酒,不過分吧?」
牌翻開,黑桃3是沈知意,梅花7是蘇清和。
兩人對視一眼,沈知意的臉騰地紅到了耳根。
蘇清和下意識往宋明昭那邊看了一眼,有幾分猶豫。
宋明昭卻沒看他,只低著頭,看不清臉上的神色。
這個要求確實不算過火,滿屋子人又起著哄,蘇清和對上沈知意羞澀又期待的眼神,遲疑片刻,還是不想拂了女孩的面子,站了起來。
兩個人面對面十指相扣,杯沿交錯的瞬間,歡呼聲幾乎掀翻屋頂。
謝逾望著宋明昭越垂越低的腦袋,臉上原本興味的神色也淡了下去。
宋明昭此刻聽著歡呼聲,鼻腔猛地湧上一股酸澀。
她告訴自己,其實這一幕很正常不是嗎?
蘇清和跟沈知意,本就是小說里欽定的男女主。
紅繩交織錯落,她們遲早會有交集,也會越來越深。
現在這才哪兒到哪兒。
她必須要有這個心理準備,也必須要早點適應。
交杯酒喝完,氣氛更熱了,又接著玩了好幾把。
最後局快散的時候,秦爍拍了拍手張羅:「那我送昭昭的室友們回去,你們各送各的妹妹?」
在場只有他沒有妹妹,秦爍自覺把送姑娘們的活兒攬了下來,又遺憾地嘆氣,「話說我現在讓老秦努努力,還來得及給我生個妹妹玩玩麼?」
他看向沈知書尋求認同。
沈知書面不改色:「你父母今年快六十了。」
秦爍:「……」
他又看向謝逾。
謝逾窩在懶人沙發里,長腿隨意搭著,語重心長:「不要壓力一對老人。」
秦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