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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娘娘,這分明是故意針對咱們

2026-09-13 11:48:17 作者: 小圓和我
  天色剛蒙蒙亮,春桃便輕手輕腳起了身,生怕驚動屋內的沈清鳶,貓著腰往後院牆根趕。

  牆根草叢裡果然藏著個布袋子,摸上去沉甸甸的,裡頭裹著米麵、一捆青菜,還有一小包鹽巴,。

  

  春桃四下張望,見無人路過,迅速將折回院內,剛進西側偏房,便忍不住壓低聲音笑了。

  「娘娘,娘娘您醒了嗎?食材取回來了。」

  屋內的沈清鳶早已醒轉,正靠著床頭調息,聞言淡淡開口:「進來吧。」

  春桃揣著包袱推門而入,眼底滿是欣喜,將東西一一攤在桌上:「您看,張嬤嬤實在靠譜,這下咱們終於能做熱乎飯了。」

  沈清鳶掃過桌面上的食材,起身理了理衣襟:「我也過去搭把手,你一個人忙活不過來。」

  春桃臉色一緊,連忙上前攔住:「使不得,萬萬使不得。」

  怕她真的起身跟著,春桃慌忙抱起食材,快步就往門外走:「娘娘您歇著,奴婢一個人就行。」

  話音未落,人已經匆匆進了西側偏房。

  舊煤爐許久沒用,春桃折騰了好一陣子,才勉強生起火,濃煙嗆得她連連咳嗽,滿臉都是黑灰。

  好不容易熬好了一鍋糙米粥,雖算不上香濃,卻熱氣騰騰,比大廚房的稀粥強了百倍。

  春桃盛了一碗,小心翼翼端進屋內:「娘娘,粥熬好了,您快嘗嘗,還是熱乎的呢。」

  沈清鳶接過瓷碗,舀起一勺粥送入嘴中,糙米的清香在口中散開,溫熱的粥滑入喉間,驅散了周身的涼意。

  春桃看著她吃得安穩,終於露出笑意,自己也盛了小半碗,坐在一旁小口喝著。

  兩人正吃著,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不輕不重的叩門聲,伴著管事嬤嬤尖細的嗓音:「沈側妃,醒著嗎?王爺有令,府中近來開銷緊張,各院月例皆減三成,汀蘭院的月例,今日起便按新規發放。」

  春桃腳步一頓,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轉頭看向沈清鳶,滿眼怒意:「娘娘,這分明是故意針對咱們。王爺擺明了放任旁人苛待您,月例本就不多,再減三成,咱們日子更難了。」

  沈清鳶抬眸,語氣平淡無波:「知道了,讓她把月例留下即可。」


  春桃咬了咬牙,還是快步走到院門口,打開一條門縫。

  門外的王嬤嬤捧著幾錢碎銀子,臉上滿是敷衍,見春桃臉色不好,反倒斜睨著開口:「春桃啊,不是老婆子我故意為難,實在是王爺的意思,你們家娘娘失了王爺的歡心,連累下人,可怪不得旁人。」

  春桃攥緊拳頭,忍不住反駁,「王嬤嬤,我家娘娘尚且臥病在床,王爺下令禁足已是責罰,如今再減月例,未免太不近人情。」

  王嬤嬤嗤笑一聲,語氣愈發刻薄:「當初沈側妃在書房大鬧,讓王爺顏面掃地的時候,怎麼沒想過今日。能給你們留幾分月例,就偷著樂吧,換做旁人,怕是半分都沒有。」

  說罷,她將碎銀子往春桃手裡一塞,轉身便走,邊走還邊跟身旁的小丫鬟嘀咕:「不過是個失寵的側妃,還真當自己是金枝玉葉呢,我看這汀蘭院,遲早徹底被王爺遺忘。」

  春桃捏著那點輕飄飄的銀子,氣得渾身發顫,關上院門,轉身走回屋內,眼眶通紅:「娘娘,這王嬤嬤也太仗勢欺人了。明著是府里縮減開銷,分明就是衝著咱們汀蘭院來的,王爺若是不鬆口,她哪敢這般明目張胆地苛待。」

  沈清鳶看著她氣鼓鼓的模樣,輕聲道:「不過是幾兩銀子,何必動怒。」

  春桃急聲道,「那可是咱們的月例,如今減了三成,只剩這麼一點,往後咱們買食材、打點張嬤嬤,處處都要花錢,這可怎麼夠。」

  沈清鳶指尖輕叩桌面,語氣篤定,「不夠便不用指望王府月例,昨日讓你收拾的那支赤金點翠步搖,還有那塊羊脂玉佩,趁著今日午後,你悄悄找老陳頭幫忙,送去城外典當行,典賣的銀子足夠咱們支撐許久。」

  春桃一愣,隨即皺眉:「娘娘,那步搖可是夫人送給你的,您向來珍視,玉佩是夫人臨終前留給您的念想,就這麼當了,日後想贖都難。」

  沈清鳶輕描淡寫,「身外之物,留著無用。能換得安穩度日,比什麼都強。比起這些,能有口熱飯,不惹是非,才是重中之重。」

  春桃抿著唇,心裡酸澀,卻也知道娘娘說的句句在理,只能垂首應道:「奴婢明白,只是一想到要把夫人留下的東西拿去典當,奴婢心裡就難受。」

  「難受也只是一時的,活下去,安穩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春桃看著她這副全然不在意的模樣,心裡又急又悶,卻又無從反駁。自家主子自昨天醒過來之後,就像是換了個魂魄,從前半點委屈都受不得,如今被人這般明著打壓,反倒雲淡風輕。

  她心裡雖覺得可惜,卻也只能應下:「奴婢知道了,午後便去辦。只是娘娘,咱們總不能一直典當首飾,這般坐吃山空,也不是長久之計。」

  沈清鳶眸中閃過一絲思量,淡淡道:「方才不是說了,先把步搖和玉佩當了,撐過這段時日。至於長久之計,禁足解了之後,自有辦法。」

  春桃垂著頭,小聲嘟囔,「禁足何時能解啊……」

  話音剛落,院門外又傳來一陣腳步聲,伴隨著丫鬟們竊竊私語的聲音,雖刻意壓低,卻還是清清楚楚傳進了院內。

  「你看這汀蘭院,門都快長草了,沈側妃怕是再也翻不了身了。」

  「可不是嘛,敢在朝堂重臣面前頂撞王爺,換做旁人,早就被趕出王府了,能留著一條命就不錯了。」

  「我聽說啊,王爺壓根就沒把這位側妃放在眼裡,入府這麼久,連王爺的面都沒怎麼見著,還痴心妄想爭寵,真是自不量力。」

  春桃臉色驟變,猛地站起身就要衝出去理論,卻被沈清鳶抬手攔住。

  春桃氣得渾身發抖,「娘娘,她們太過分了。背地裡這般嚼舌根,我去撕爛她們的嘴。」

  「站住,不過是幾句閒話,讓她們說便是,說了又不會少塊肉。你這一出去,反倒落了話柄,說咱們禁足期間還不安分,惹是生非。」

  春桃紅著眼眶,滿心不甘,「可是咱們明明沒做錯什麼,也就是您脾氣好,換做從前的您,早就讓人掌她們的嘴了。」

  「從前是從前,現在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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