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野識趣地改了口:「我沒說不喜歡,就是太多了,我受寵若驚。」
傅宥塵可不是那種溫柔知心的角色,也不管他是真驚還是假驚,反正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嘲諷的機會:「嗤!沒出息的東西。」
「……」
席野轉了個話題:「你弟在這兒,應該是找你有事?」
「他?」
傅宥塵呵呵:「那崽子平時見我恨不得鑽地縫裡,這會主動上門,肯定又整啥么蛾子了,讓他說話。」
傅希瀾已經沒了剛才攔車滑跪的勇氣,瘋狂使眼色讓席野說他走了,雙手合十無聲哀求,就差跪下了。
席野:「……」
這慫樣,平時沒少被傅總教育啊。
傅宥塵在電話那頭不耐煩地拍桌:「咋不說話,他啞巴了?」
席野說:「沒什麼事,他已經走了。」
傅宥塵端著手裡的咖啡,吹了吹水面上的熱氣。
輕輕喝了一口,嗤笑出聲。
「席小野,你知不知道那是我家?監控一瞅就明白了,擱這騙我呢?」
「傅希瀾,你個逼崽子是不是覺得人生黑暗,想要我給點顏色了?」
傅希瀾一聽這話,渾身汗毛立刻倒豎起來,幾乎是瞬移到手機前,扯起諂媚的嘴臉:
「哥,沒啥事,我就是想你了,過來找你嘮一嘮,你去國外了啊,那我就不打擾你了,你忙哈。」
傅宥塵不吃這套:「少放屁,你惹啥事了?」
傅希瀾咽了口唾沫:「沒有。」
譚昭進來提醒會議要開始了,傅宥塵便沒再追問,只撂下狠話:「你最好沒有,否則老子連夜讓人把你切片泡福馬林。」
「……」
阿西吧!
真特麼兇殘。
這讓人怎麼敢說啊?
傅希瀾喪著臉癱在沙發里,感覺屍體開始涼涼的。
席野瞥了眼他那半死不活的樣子,想起他攔車滑跪時那句「我有罪」。
身體微微前傾,一臉好奇:「你惹什麼事了?」
傅希瀾用力搓了一下臉。
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想到眼前這人是他哥夫,就莫名覺得親切了幾分。
瞧瞧,這斯文儒雅的氣質。
聲音也好聽,說話不緊不慢,一看就是個情緒穩定的。
剛才可能是他眼瞎,才會覺得這人跟他哥一樣可怕。
「我跟梁驍談過兩年戀愛,梁驍是誰你知道嗎?他是港城梁家的太子爺,長得帥學習好人也不錯,其實我暗戀他很久了,從大學第一眼……」
「停。」
席野雖震驚於這對奇葩組合,但他現在不關心這個:「說重點。」
傅希瀾喝了口水潤潤嗓子。
「前段時間他跟我分手,我感覺天都塌了,每天的盼頭便是希望他能找我複合,就在昨晚,他終於聯繫我了!」
「雖然我哥不讓我再跟他聯繫,但那是我喜歡了很久的人啊,他那麼好,我怎麼可能輕易忘掉?我當時追他,可是費了好大的勁,猶記得第一眼見他時,他一身白襯衫,站在廊下朝我看來,那個眼神……」
席野再次叫停,良好的教養讓他忍住了翻白眼。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特麼是一個戀愛腦。
梁驍在港城是出了名的浪子。
這貨圖什麼?
那根身經百戰的「爛黃瓜」?
席野微微一笑:「梁驍找你什麼事?」
傅希瀾抓了抓頭髮。
「他發簡訊約我去酒吧,但也可能是別人以他的名義約我,反正我去了沒見著他。」
「我一進包間,就有個金髮碧眼男撲了上來,看著像磕了藥似的,我當時嚇死了,打又打不過,情急之下拿酒瓶給他腦袋開了瓢。」
席野皺眉:「人死了?」
傅希瀾雙手捂著自己的腦袋,十根手指深深地插進頭髮里。
「我不知道啊,我叫了救護車之後,立馬就跑了,可現在一想,這肇事逃逸的罪名更大,有理也變沒理了。」
「那個金毛我認識,是米國王子盧斯丁,聽說他變態得很,手段極其殘忍,他已經派人在追殺我了。」
席野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心裡卻稍微驚訝了一下。
那不是「小蟑螂」之一嗎?
席守章別的不行,撒網播種第一名。
在風流浪蕩這方面簡直表現出了驚人的智慧和膽量。
連外國王室的女人都敢勾搭。
好在格必證泰是三國混血,身上流淌著三分之一的華國血脈,才不會懷疑自己被戴了綠帽子。
不然盧斯丁早被釘死在十字架上。
傅希瀾把頭髮抓成了雞窩,用力咽了一口乾澀的唾沫,像抓救命稻草似的,猛地湊到席野面前:
「哥夫,親哥!你能拿下我哥,本事肯定通天,可得救救我啊——」
「今年政協換屆,對我爸很重要,這事一旦鬧大了就是外交事故,他對手那麼多,絕對會趁此機會狠狠咬他一口。」
席野意外地瞅他一眼。
傅希瀾頓時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哥你這啥眼神?我雖然笨了些,但不是一點智商都沒,我今兒越復盤越覺得不對,這事肯定不是針對我這麼簡單。」
「給我發消息那個號碼,並不是梁驍常用那個,絕對是有人利用我對他的感情,想害他和我爸!」
席野嘴角一抽:「害他?」
傅希瀾的戀愛腦又發力了。
「你想想啊,這事如果鬧開,發簡訊引我過去那人,就是罪魁禍首,梁驍才不會那麼傻,留下這麼清楚的證據,再說了,他現在有了新歡,怎麼可能還為我花心思?」
那語氣里充滿了遺憾。
席野心說,你哥沒把你打死真是奇蹟。
另一邊,一輛純黑色的福特猛禽在公路上狂飆,氣勢洶洶去往金茂府。
頂著個繃帶頭的盧斯丁正在瘋狂打電話。
他前來華國談項目,由於太過大意,被人綁到酒吧里下了藥,頭也被開了瓢。
綁架是誰幹的還不知道,但砸他腦袋的人一查就出。
盧斯丁早就看傅宥塵不爽了,可惜遲遲抓不到機會制裁他。
今日他堂弟捅了禍,簡直是天賜良機,一定要狠狠敲詐傅宥塵那個狗逼一筆!
一想到這點,盧斯丁都覺得腦袋不痛了。
只要能讓傅狗吃癟,這個瓢就開得值!
嗤——
福特猛禽踩下了一腳極重的剎車,停在金茂府08棟別墅門前。
盧斯丁剛好打出了第七個電話,聽著「嘟嘟——」的忙音,耐心已經徹底告罄,氣得要砸手機時,電話終於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