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萬里也從包廂出來了,站在徐多乾身邊,一起吞雲吐霧。
「老徐啊,你說他倆真是一對嗎?」
愛情這東西,實在無法用正常邏輯去推演。
他總以為,像傅宥塵這種暴脾氣的爺們,以後的對象絕對是一個柔情似水的女人,兩個極端湊一起才會產生一種邪門到極點的化學反應,滋養出鐵樹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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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是席野這種更猛的爺們。
硬碰硬,就不怕有一天炸了嗎?
徐多乾吐出一口煙圈:「誰知道呢,硬核人的擇偶標準,咱老實人猜不透。」
席野要是能讓傅狗滿腦子裝著愛情就好了。
就別成天盯著他這個舅舅了。
遭不住。
傅宥塵的大禮是第二天送達,席野提前下班回家準備簽收。
真期待傅宥塵會送他什麼。
但這傢伙經常不按套路出牌,主動送禮有點像黃鼠狼給雞拜年,可別整一些奇葩的東西。
「大禮」兩字聽著就不太妙。
車剛要到大門口,猛地衝出來一個人影。
席野及時踩了剎車。
碰瓷碰到他跟前來了?
席野的腦子在「創過去把人碾成肉餅」這個邪惡想法停留了幾秒,就見那人直接滑跪在地,扯著嗓子嚎叫:
「哥啊——」
「我有罪,救救我啊哥——」
聲音極大,在安靜的別墅區里激起了一點回音。
席野:「?」
他可不記得自己有這麼個弟弟。
難道又是席守章從哪個犄角旮旯繁衍出來的「小蟑螂」?
不可能吧。
他那些個私生子女,自己基本都查得透透的了。
難道還有漏網之螂?
席野降下車窗:「這位兄弟,哭錯墳了吧?」
陌生的聲音。
陌生的面孔。
傅希瀾一嗓子「哥」瞬間劈了個叉,嗷地跳了起來。
丟人丟大發了。
還是在一個大帥逼面前,社死程度直接翻倍!
傅希瀾退後兩步,瞄了眼門牌號。
——金茂府08棟。
沒走錯啊。
「那個……」
傅希瀾搓了搓手,看著那個坐在車裡、卻帶著頂級財閥風範的帥哥。
感受著那股宛如實質的壓迫感。
他喉結滾了滾,膝蓋有點軟。
磕磕巴巴地擠出了幾個字:「你、你好啊。」
席野打量著他,沒有說話。
傅希瀾指了指門牌號:「我找我堂哥,他就住這兒,你……是我堂哥的朋友嗎?」
席野:「你叫什麼?」
「傅希瀾。」
這號人物席野沒聽過。
但傅宥塵的二叔有三兒一女,這貨估計就是其中一個了。
眼神隱約透著股清澈的愚蠢,言行怯懦,一看就是傻白甜。
席野眼底最後一絲審視,算是徹底放下了。
「先進去說吧。」
席野把車開進了別墅,帶著人去了客廳。
兩隻狗子跑來熱情迎接。
傭人也是熟絡地打招呼。
傅希瀾那個生鏽的腦子,終於轉動了起來。
不對!
他怎麼跟個主人家似的?
這兒不是我哥的別墅嗎?
別墅管家是從海京市那邊調過來的,照顧席野很多年的老人了。
他端了兩杯水上前:
「二爺,飯菜還得稍等一會,這位少爺是否也要在這用餐?」
席野抬眼看去。
傅希瀾正處於頭腦風暴中,仿佛在cos殭屍。
席野看著他那不太聰明的樣子,扶了下額:「多炒兩個菜吧。」
「好的。」
管家轉身回了廚房。
席野向後一靠,翹起二郎腿:「你哥去國外了,你不知道?」
「啊?」傅希瀾先是一愣,眼睛眨了兩下。
大腦也剛好這時生成一個荒謬的想法。
但又立刻被他否定了。
席野放在桌上的手機忽然來電,是送貨的來了。
傭人出去開門。
送貨來了六個人,開了三輛小型貨車。
夏班是經常跟在傅宥塵身邊的保鏢頭子,人高馬大的糙漢一個。
他掏出一張清單遞給席野:「二爺,這是傅總的大禮,您核對下。」
席野展開清單。
好傢夥,目測得有五六米長。
夏班撓撓頭:「東西要放哪兒?」
席野指了指走廊盡頭一個房間:「那兒吧。」
夏班點點頭:「得嘞,不過東西有點多,得再叫兩個傭人幫忙。」
席野抬起手,按了按自己的眉心。
豈止是有點多啊。
都夠開一個小超市了。
搬完貨之後,夏班掏出手機,對著席野和那一房間禮物咔嚓拍了幾張,發給傅宥塵匯報進度。
夏班笑呵呵告辭:「二爺,任務完成,我們就撤了哈。」
席野隨口道:「吃完飯再走吧。」
夏班擺擺手:「不了不了,還得趕時間回去呢。」
傅總身邊來了四個比他更壯、看起來更牛逼的保鏢,據說以前干僱傭兵的。
有他們在,自己堂堂一個保鏢頭子,居然被派來當快遞員。
假以時日,不得被搶了飯碗?
不行!
絕對不行,他得趕緊回去爭寵!
夏班風風火火地走了。
傅希瀾從進門到現在就一直是靈魂出竅的狀態。
他哥給這位叫「二爺」的人送一屋子東西。
這種頂級待遇,從來就沒有人擁有過。
剛才夏班搬箱子經過時,上面那個品牌logo,是專門賣成人用品的。
誰家好朋友送這個啊?
剛才那個被否定的想法重新襲來,仿佛一顆萬噸的核彈直接在腦海里引爆。
傅希瀾那雙清澈的眼睛,慢慢地瞪大了,不可置信地轉過頭,盯著席野。
我擦!
難道我得管這個一米九大猛男、帥得慘絕人寰、大佬氣場超強的男人叫哥夫?
「你……」
傅希瀾指著他,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聲音有點虛:
「你是我哥男朋友嗎?」
席野掀起眼皮。
那雙隱在鏡片後的眼睛,漾起了笑意:「這不是很明顯嗎?」
傅希瀾當場石化。
席野沒去管他,撥了個電話給傅宥塵。
鈴聲響到快要自動掛斷的那一刻,對方才接通。
傅宥塵語調懶洋洋的:「幹嘛?收到大禮了?」
席野看著那一屋子東西就頭大:「嗯,確實很大,你所謂的隨便買了點,就是把超市都搬來了?」
「你又不說要什麼,我就每樣東西隨便買了點,咋地?你小子找死是吧?別特麼得了便宜還賣乖,信不信我搞你?」
這種強制愛的瘋批風格,確實很傅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