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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七章 這特麼是恩人啊

2026-09-13 10:27:15 作者: 玲瓏扣
  傅宥塵吃完了早餐。

  向後一靠,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不跟你聊了,我還有事,收到我的大禮記得提供五百字好評,否則抽死你丫的!」

  「嘟——嘟——」

  電話被乾脆利落掛斷。

  除了席野,其他人皆長長地吐出了一大口濁氣,宕機的腦子又重新接上了線路。

  真服了,這聊的都是什麼?

  

  就不能交流些有社會主義價值觀的話題?

  而且這倆的關係看起來不是一般好。

  一上來就飆句「吃嘴子」,直男這麼沒輕沒重的嗎?

  傅宥塵還給席野送大禮。

  莫非真是那種關係?

  一個五毒俱全、致力於創死所有人的變態玩意會談戀愛就很奇葩了,如果還是個gay……臥槽!

  太特麼詭異了。

  席野雖然不是那種兩三百斤的東北巨漢,但一米九的大體格也超猛的,一看就是攻。

  如果他倆在一起,傅狗豈不是在下?

  那個日天日地的拽王屈居人下……不行,畫面太美,不敢想像。

  太燒腦了。

  這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草台班子。

  眾人只覺得一陣強烈的荒謬感直衝天靈蓋。

  算了,兩個神人。

  湊一塊也好。

  怪不得徐多乾拋出王牌時,席野有恃無恐,還囂張放話不怕。

  敢情那張王牌的真正擁有者,是他自己。

  這倆要是聯手起來……

  徐多乾回想著傅宥塵那句「做空收購」,越想越覺得心裡發毛。

  傅宥塵這狼心狗肺的東西,原來一直把他當成肥羊盯著,就等著他露出錯處,好立刻將他連肉帶骨一併吞了!

  還好自己這些年謹小慎微,沒給那臭小子這個機會。

  如今他與梁家接觸,不僅是想擴盤子,更是想脫離傅宥塵的制衡。


  梁驍前兩日約他喝酒,還來了林紂、趙翌傑等人。

  他當時腦子一抽,已經半隻腳踏進了賊船。

  席野有這等手眼通天的本事,傅宥塵何嘗沒有?

  如果席野今天不捅破他與梁家一事,任由他犯蠢做出些什麼事來,到時候傅宥塵知道了,就真的慘到姥姥家了。

  今天這通電話,是席野在借著傅宥塵敲打自己,也在救自己的命。

  他可沒有復活甲,如果油鹽不進,到時只有死路一條。

  傅宥塵那眼裡容不得沙子的性子,絕對會撲上來,狠狠把他撕成渣渣。

  徐多乾眼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兩下,猛地坐正,看著席野。

  我悟了!

  這特麼是恩人啊!

  他擦了擦額角未乾的冷汗,咧開嘴,主動打破了沉默。

  「哈哈哈。」

  「賢侄啊。」

  席野:「……」

  徐多乾此刻的表情,沒了剛進包廂時的不可一世,也沒了方才急頭白臉的憤怒,而是一種透著幾分熟絡、甚至主動示好的笑容。

  那一聲稱呼,改得比泥鰍還滑溜。

  周圍人險些都繃不住了。

  臥槽!

  老東西求生欲得多強啊,這變臉速度,川劇老戲骨看了都得直呼內行。

  徐多乾主動站起身,走到席野身邊添茶,把能屈能伸演繹得淋漓盡致。

  「我承認,我剛才的聲音大了點,是我的錯。」

  「您看這事鬧的,老頭子我給您賠個不是。」

  徐多乾在商場沉浸多年,又活在外甥的血脈壓制下,心態早就練得無敵好,也懂得一個道理。

  臉皮是無限可再生資源。

  偶然丟一丟,問題不大。

  徐多乾一副諂媚的嘴臉,端起茶杯雙手遞上:「咱們都是自家人,投資的事好商量,我不太懂那些門道,但您是個有本事的,投什麼我跟著就對了。」


  席野沒有立刻去接那杯茶,目光重新審視著面前這個人:「不怕虧了?」

  「哈哈,這有啥的?」

  徐多乾臉上笑容沒變:「公司又不是只靠這一個項目賺錢,虧就虧唄,從別處賺回來就得了,多大點事啊。」

  他整個人從裡到外,徹底通透了。

  看得旁人忍不住咂舌。

  方才就他叫得最大聲,才一會功夫,就從獒犬變成了哈巴狗。

  6!

  這徐多乾有點東西。

  席野輕輕一笑:「徐總,我這人最討厭的,就是事後道歉,要是我的手段差了點,今兒不得當受氣包?」

  徐多乾舉著茶杯的手開始發酸,心裡默默吐槽一句「年輕人,能不能不要太較真」,再次低下高傲的頭顱:

  「我的錯,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我腦子有泡,才一時犯蠢,以後有用得上我的地方,您儘管吩咐,我就算赴湯蹈火也絕對把事辦成!」

  眼神比入黨還堅定,恨不得當場跪下立誓。

  席野沉默了一下。

  一樣是不要臉。

  傅宥塵的不要臉是掠奪欺壓,這老頭的不要臉則是滿滿的求生欲。

  甥舅倆畫風真是天差地別。

  不過徐多乾這能屈能伸的本事,也是絕了。

  徐多乾見他不說話,彩虹屁持續輸出。

  席野接過茶杯:「行了,別一口一個您的。」

  徐多乾嘿嘿一笑:「小塵說得對,達者為先嘛。」

  「聽著彆扭。」席野擺擺手:「回去吃飯吧。」

  徐多乾似乎狗腿上了癮:「我給你布菜?」

  席野嘴角一抽:「不用。」

  「好嘞。」

  徐多乾臉上寫滿了屬於勝利者的驕傲,餘光瞄了眼那幫似乎被他風骨折服的傢伙,得意地挑挑眉。

  哼!老子身上這點本事你們就學去吧,幾十年經驗可不是白給的,保管你們一學一個不吱聲。

  後續談投資就順利多了。

  雖然有的依舊不太願意,但胳膊擰不過大腿。

  今天席野與傅宥塵這通電話,肯定是兩人早就商量好的。

  試圖用「活體解剖」此等恐怖威脅來逼他們就範,而徐多乾就是那隻最好的雞,只要殺得漂亮,他們不服不行。

  徐多乾有句話說得沒錯,公司不是只靠這一個項目賺錢。

  虧就虧吧,再從別的地方找補就是了,總好過被徹底踢出局。

  今日不賣席野這個面子,以後要是有好的項目,怕是沒法參與了。

  人不能只圖眼前利,目光還是得放長遠些。

  而且席野說可以讓他們吃飽,這句話從他嘴裡出來的含金量,還是很高的。

  想通這點,眾人頓覺碗裡的飯變得香了,一口氣幹了三大碗,吃得肚子圓滾。

  徐多乾打了個飽嗝,揚著一張笑成菊花的臉,送走席野這尊大佛。

  勞斯萊斯匯入江城的車流中。

  徐多乾站在原地,狠狠吐出口氣,掏出煙點燃,用力吸了一口。

  艹!

  一個傅狗已經很難搞了,再來一個跟他同級別的。

  強強聯手。

  這特麼的簡直是人生災難。

  不過席野看著好說話些,氣場強,但有風度,不粗魯,比他那個只會噴毒、動不動就抽死你丫的外甥好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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