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野悟了,輕輕一推眼鏡,用關愛智障的眼神看他:「從心理學角度來講,你這種病情屬於單戀性嫉妒,容易產生獨占欲和排他性,我建議你應該去看心理醫生。」
梁驍內心罵了句「放屁」,面上白他一眼,姿態還挺矜持:「隨你怎麼說,反正我把話撂這兒,你要再敢去勾搭他,別怪我不客氣。」
本書由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全網首發
「我不是你這種浪子,什麼都能吃得下。」席野攬過傅宥塵肩膀:「我跟了他,有別墅住有豪車開,哦對了,說到車……」
傅宥塵朝梁驍冷冷投去一眼。
梁驍雖然也當了多年的上位者,可此刻他的氣場有些被壓住,況且這兒不是他的地盤,又沒有保鏢在。
「是他撞的我,我的車也壞了,這事就算扯平。」
眼下處境實在被動,梁驍不想在這多待,抓著外套站起了身:「本少爺還有事,告辭。」
一旁的保鏢趕忙上前,擋住了去路。
梁驍心裡一陣窩火,將外套搭在臂彎,轉過頭:「幹嘛?要留我吃晚飯?」
傅宥塵冷笑:「我說了,你倆的恩怨我不感興趣,你氣不過事後要怎麼報復他都行,但我的車你必須負責。」
「他不愛惜你的車,撞壞了憑什麼我一個人負責?……要修可以,他必須負一半的責。」梁驍審時度勢,做出了讓步。
傅宥塵輕哼一聲:「我對他有別的懲罰。」
梁驍眉毛一挑,感覺這話有點意味深長,眼神來回掃視,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表情逐漸怪異,先是以一種十分微妙的視線端詳著那位一向唾棄情愛的寡王,然後又端詳著席野,直言不諱:「你難道是下面的?」
他風流多年,各種「懲罰」花樣都玩過,加上這兩人不清不白的關係,所以對那句話便有了獨特的見解。
席野覺得這個問題很冒犯也很奇怪,腦子一轉,就明白他什麼意思了,剛要說話,卻被傅宥塵搶先一步,陰惻惻低笑:「還不趕緊去把車修好,我要在裡面狠狠懲罰他。」
席野:「……」
還能有這等福利?
梁驍一臉「想不到你居然是這種變態」的震驚,控制不住胡亂腦補,差點笑出聲,再次聽見懲罰兩字時,下意識應了聲好,似乎還帶著點迫不及待,擺手讓助理把車開去維修。
等助理一走,他才猛然回神。
不對!你tm搞什麼車震懲罰關我屁事啊?說不定你倆就喜歡玩這種情趣play,算哪門子的懲罰???
梁驍強烈抗議:「我不管,修車費他必須承擔一半!」
「你都說他被我包養了,我還跟他要什麼錢?他用身體還債就行。」
傅宥塵挽起袖子,慢條斯理:「至於你,有錢不想出也行,乖乖挨我十拳,修車費一分都不要你的。」
梁驍怒目圓瞪。
tm說的是人話嗎?他一個烆海集團董事長,需要用身體還債?啊呸!!!
「覺得我區別對待?」傅宥塵眼神挑剔,嫌棄嗤笑:「誰讓你姿色平平,長得入不了我的眼,想用身體走捷徑,不是誰都可以的。」
席野唇角微勾,露出個很淺的笑意。
落在梁驍眼裡,就是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臉,似乎對自己成為傅宥塵的玩物十分引以為傲。
梁驍氣得頭頂冒煙,還想據理力爭,林紂卻打來了電話,問他怎麼還沒到。
「舌戰兩狗呢,等會。」粱驍沒好氣地回了一句,便直接掛斷。
結果一低頭,就看見面前站了兩隻真的狗。
「......」
都是大型德牧犬,毛髮光亮,威風凜凜,眼神不善。
一隻已經夠嚇人了,還來一隻?
梁驍心臟又開始突突直跳,不敢動:「沃日!踏馬的養狗不拴繩,你知不知道這是犯法的?!!」
「神經,這是我家。」傅宥塵懶得再跟這個傻逼溝通,邪惡一笑:「發財暴富,上。」
「汪汪汪——」
梁驍來不及吐槽狗名,就被兩隻狗追趕著出了別墅大門,平日裡沉溺酒肉池林、看起來有點虛的大少爺,這會倒是跑得格外飛快。
發財和暴富追到大門口,就沒有再管他了,嘴裡各自叼著外套一角,屁顛顛跑回去找主人討要獎勵。
梁驍跑得眼前一陣一陣發黑,扶著牆大喘氣,緩了半天才有力氣開罵。
運動過後的熱意逐漸消散,冷風吹過,額角的薄汗被冷風一吹,瞬間涼得刺骨。
剛才跑到大門時,外套不小心掉落,被那兩隻狗給拖走了。
可惡!一家子全都是狗,全都可惡該死!還發財和暴富,呵呵,我呸!早晚傾家蕩產天涼王破!
梁驍冷得發抖,掏出手機打電話,讓林紂趕緊過來接他。
寒風卷著細雪,呼出的白氣在冷空氣中轉瞬消散。
梁驍平生第一次這麼狼狽,搓著雙手,一遍遍問候著席傅兩家的祖宗,然後罵著罵著,嫌林紂來得跟烏龜一樣,就開始問候起林家祖宗。
林紂到的時候,梁驍已經打了第三個噴嚏。
一坐進車內,凍得發麻的指尖才緩緩回暖,可鼻腔依舊發癢,他蹙著眉,又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林紂將紙巾遞給他:「這不是傅家別墅嗎?你怎麼來這兒,還凍成這樣?」
梁驍扯了兩張紙巾,擦擦鼻子,大概講了下前因後果,忽而想到什麼,微眯起眼看過去:「我記得你跟傅狗自小認識,交情估計不錯吧?」
林紂開著車,苦笑了一下:「如今他身邊有了席野,哪會記得以前那點交情,你也知道的,我跟席野有仇,和平相處肯定不行,宥塵站他那邊,我也沒轍。」
梁驍「嘖」了聲:「連傅狗都能被他迷惑,席野這小子不簡單啊,呵,傅狗就不怕被他騙得連底褲都沒有?」
席野為了奪位,都能扮豬吃虎忍那麼多年,要是想搞垮天行,忍著當個幾年玩物禍害傅家,也不是不可能。
真是這樣就好了。
梁驍滿懷惡意且期待地想著。
林紂用餘光瞥他一眼:「那今兒這事,你什麼打算,就這麼善罷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