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驍將電話打過去。
對方許是在計較他剛才的拒接,所以剛打過去,下一秒就被掛掉了。
梁驍盯著暗下去的手機屏幕,火氣又往上竄了幾分,點開簡訊界面,發了一個問號,然後再發一串表示無語的句號。
兩分鐘後,那邊回覆:【你擱這排卵呢?說話!】
梁驍臉色霎時更黑,陰鬱到能滴墨。
緊接著對方又發了一條:【敢在老子地盤上鬧事,你要死啊?趕緊把車弄去維修,我沒跟你要賠償就很善良了。】
梁驍心裡頓時狂飆出無數髒話,憤怒一戳那個號碼,再次撥打過去。
這回接通了。
梁驍破口大罵,語速飛快:「狗日的你有病啊?我弄你啥車了?下午席野開的那輛?我tm哪知道是你的,而且是他來撞我的車,你媽的搞清楚!老子新買的跑車壞了都還沒找他算帳,他就敢叫你來找我?咋的,你是他老母啊?快讓你龜兒子接電話!」
傅宥塵睨了眼悠閒擼狗的席野,一手伸過去掐他,一手拿著手機,冷冷一笑:「你不犯病攔路哪有這些破事?」
梁驍深吸一口氣:「我攔路還不是因為他……」
「很遺憾,本少對你們的恩怨沒興趣。」
傅宥塵說:「現在立刻馬上把我的車送去維修,否則炸了你家車庫,還有,你要是敢再勾搭傅希瀾,我剁了你那豆芽菜餵豬。」
梁驍眉毛倒豎,不屑地「嗤」了聲,正想懟一句「傅希瀾那小子倒貼給他他都不稀罕」,聽筒就先傳來冰冷的忙音。
對方掛了。
「……艹!」
梁驍氣得頭暈。
他生來就是眾星捧月的太子爺,還從未受到此等接二連三的威脅,甚至敢嘲笑他是豆芽菜,好好好!
姓傅這狗東西好樣的!
梁驍一肚子火無從發泄,舉起手機想砸,又想起這是自己的,遂理智地收回手,恰巧有不長眼的助理上前詢問他該怎麼辦,要不要派人去傅家一趟,畢竟那位確實不好惹。
梁驍當即給他腦門一巴掌,厲聲吼道:「你個廢物!他讓你去你就去?啊!我呸!他算個屁,老子也不是好惹的!」
助理被他吼得腦瓜子嗡嗡嗡的,心說你最好這麼硬氣。
梁驍背著手來回踱步,腦子裡不斷復盤剛才的事,越想越氣:「席野他是窮到沒車嗎?媽的,傅狗倒是大方,車都能借給他開,怪不得席野敢這麼囂張往上撞,敢情那不是他的車!這賤人居然還敢歪曲事實說我撞的他。」
一個兩個都可惡至極,該死!
梁驍重重將自己摔回沙發上,胸腔還在起伏難平,點開手機瘋狂敲字,屏幕冷光映在他眉眼上,顯得他整個人更為陰鷙。
【你是不是把席野包養了?我跟你說他可不是個好東西,他在外面勾搭我心上人你知不知道!】
傅宥塵:【哪個?】
梁驍:【你不是說你不感興趣?】
然後對方已讀,卻一直不回,一副「愛說不說,本少爺無所謂」的態度。
梁驍氣笑了。
行,真他媽有種!
晚上七點多有個酒局,是林紂組的局,梁驍剛踏出公寓大門,還沒走到停車場,就被幾個黑衣壯漢圍住。
助理嚇一大跳,下意識躲到梁驍身後,被他惡狠狠一瞪,只得向前跨一步,硬著頭皮護到老闆身前,神情警惕:「你們是誰?想幹什麼?」
為首的保鏢出聲道:「我家老闆有請。」
梁驍皺眉:「傅狗?」
保鏢對他這個稱呼感到不悅,眼神瞬間充滿著殺氣,仿佛他要敢再說一句「傅狗」,就要將他舌頭割下來。
梁驍:「……」
此刻他沒帶保鏢,身邊就一個弱雞助理,動手起來毫無勝算。
呵呵,去就去,誰怕誰啊。
他倆平時一個在港城,一個在江城,家世背景旗鼓相當,基本井水不犯河水,雖有過兩三次生意競爭,不爽歸不爽,但並未真正結下樑子。
梁驍揚著下頷,雙腿架在桌上,擺出一副「我倒要看看你敢在江城把我怎麼樣」的王之蔑視。
傅宥塵一句廢話沒有,直接對著他的膝蓋狠狠一踹。
梁驍當即把腳拿了下來,礙於面子強忍著疼,怒目而視:「狗日的你敢踹我!」
話落,耳邊傳來一聲犬吠,梁驍只覺耳朵一陣嗡鳴,皺眉轉過頭,陡然對上齜著獠牙的狗頭,嚇得他差點失聲尖叫心臟驟停。
我tm……
席野好整以暇:「你說我勾搭你心上人,什麼意思?」
梁驍斜睨著身旁那隻狗,不太敢動,心臟跳得有點快,就怕它突然一口咬上自己的俊臉,說話聲音都不敢太大:「……先讓它滾下去。」
丑不拉幾的,別害他晚上做噩夢。
席野叫了暴富一聲。
暴富這才跳下沙發,坐到了傅宥塵身邊,依舊兇狠地盯著梁驍,仿佛只要他敢對著主人凶一句,就會立刻撲過去。
梁驍額角鼓出青筋,扔了兩張照片過去,儘量克制著情緒:「自己看看。」
席野垂眸看去。
兩張照片的背景都是在同個酒吧內,一張是原司沅喝得微醺、走到他身邊腳步不穩朝他懷裡摔來、他下意識伸手去扶的情景,由於拍攝角度問題,反而像是自己把他往懷裡拽。
另一張則是互加微信的情景,但那時候他倆剛好在說話,所以是對視著的,再加上燈光渲染,氣氛同樣曖昧。
不得不說,拍攝者很專業。
傅宥塵只是淡淡瞅了眼,拖著尾音長長「哦」了聲,然後又用憐憫的眼神瞧著梁驍:「這就是你心上人?嗯……可惜人家根本沒把你放心上呀,他前兩天才說自己是單身的呢。」
梁驍雙手交叉在胸前,正等著傅宥塵勃然大怒質問席野,誰料這傢伙該問的不問,反而用特別賤嗖嗖的語調嘲笑著他純粹的感情,簡直可惡!
勃然大怒的人頓時成了他:「你他媽……」
餘光瞥見那隻丑狗站了起來,梁驍十分從心地閉了嘴,只用眼睛憤怒地瞪著傅宥塵。
席野將照片扔回去:「你問過原司沅沒有?」
說起這個梁驍更氣:「他嘴上是說沒有,但一直跟我誇你是幾個意思?還說什麼要找對象也是找你這種,可不就是被你迷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