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驍眉毛一擰,顯然是積壓的怒火又被勾了起來,他點了根煙,銜在唇間緩緩地抽了一口,眼睛微微眯起。
這事說大也不大,就是件雞毛蒜皮的小矛盾,如果鬧開後牽扯到三家的家世背景,那時矛盾升級,梁家陷入一對二的局面,他爺爺知道後非得扒掉他一層皮。
梁驍一時半會也想不出什麼好招,整個人向後一靠:「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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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意思大概就是想將此事翻篇。
林紂半開玩笑:「你這回倒是豁達,換作是我,新買的愛車被撞壞了,怎麼著都得報復回來。」
梁驍一想起自己那輛愛車,心裡就窩火,腦子裡把各種髒話罵了個遍。
雖然是他先去攔路,但他不劫財也不劫色,就是想讓席野下來聊兩句,他要是乖乖配合,自己也不至於要去砸車,況且也就是嚇唬嚇唬而已,那狗東西倒好,二話不說直接創過去,可把他牛逼壞了!
梁驍向來睚眥必報,席野若是個少爺,絕對得被他狠狠收拾一頓,奈何人家現在是烆海的二爺,身旁還有傅狗這麼個色令智昏的傢伙,要報復的話,肯定不能明著來。
梁驍吐出一口煙圈:「那你說咋辦,有什麼好主意給我參謀參謀?」
林紂就等他這句話,心中其實早有了主意,卻沒有急於說出,蹙眉沉吟了下:「開著車呢,待會我給你好好想想。」
另一邊,席野獎勵兩隻狗子各自一根大骨棒,走到客廳時,發現傅宥塵正在看那兩張照片,表情看不出什麼,君心難測。
席野湊了過去,姿態親昵:「寶貝,看出點什麼了嗎?」
傅宥塵斜眼睨他:「你說呢?」
席野不知道他看出了什麼,但能看出對方想揍自己,不過他並不怕,甚至還嬉皮笑臉:「能看出我是無辜的。」
傅宥塵冷哼:「蒼蠅不叮無縫的蛋。」
「受害者有罪論?」席野眼尾微微下垂,表情受傷,唏噓不已:「長得太帥確實是一種原罪,你非要這麼說,也行。」
傅宥塵握了握拳,看不得除自己之外的人犯賤。
席野抓住他那隻握拳的手,攏在掌心:「樹大招風,你也知道這圈子裡陰得很,以後諸如此類的事情可能還會有,你得相信我。」
兩人距離極近,近到傅宥塵能看清對方根根分明的睫毛,能感受到對方溫熱的呼吸一陣陣拂灑在他臉上。
傅宥塵並沒有被這近距離的美顏暴擊所迷惑,眉眼一壓,兇悍地瞪他,另一隻手用力拽著他耳朵:「什麼叫可能還會有?是不是想給你以後的情史做鋪墊?」
席野皮糙肉厚,並不覺得多疼,但面上誇張地「嘶」了一聲:「我覺得……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傅宥塵還未來得及琢磨這句話什麼意思,就被席野按在沙發上強吻了一番。
管家在廚房聽見自家少爺的怒吼聲,剛冒出來看個究竟的腦袋立刻縮了回去。
席野趴在傅宥塵耳邊,輕聲蠱惑:「身體是最誠實的,要不要回房檢驗一下?」
「滾。」傅宥塵嫌棄:「我膩了。」
「活膩了?」席野將他扛在肩頭:「那可不行,車這兩天就會修好,你得留著一口氣懲罰我。」
傅宥塵頭回體驗這樣的姿勢,垂著腦袋,一臉日了狗的表情:「放我下去,不然你死定了!」
這種威脅席野聽多了,早就免疫,猛地顛了他一下,頂得傅宥塵想吐,剛一沾到床,就猛地暴起要跟他干架。
席野早有預判,熟練地用裸絞鎖技勾住傅宥塵的脖頸,靈活地轉一圈,從後面把人鎖住,眼底透著一股要把人連皮帶骨吞下去的深沉。
敢說膩了他,真是欠收拾!
雖然最後確實是吃到了,但前胸後背都留了不少抓痕和牙印。
不過席野就喜歡看他發狠時的樣子,帶勁。
傅宥塵頭髮亂糟糟的,臉上還帶著未褪盡的潮紅,躺在床上對著他翻了個大白眼。
帶你大爺的勁,真拿皮帶抽你你又不樂意了。
假期很快就結束,眾人重新回歸各自的崗位,繁雜事務接踵而至。
傅宥塵又得去國外出差幾天。
因為上次差點出事,席野這回非要再給他安排幾個保鏢。
傅宥塵這才知道他私營了一家跨國安保公司,招募大批外籍僱傭兵做保鏢,專門服務各國高層政要和世界名流。
因其服務性質涉及些政治危險領域,稍有不慎就會扯上國際事件,所以這類安保公司並不多。
傅宥塵對這事頗為意外,眼尾上挑:「可以啊席小野,你是想黑白兩道通吃?」
對外包裝成手續齊全的正規安保企業,內里吸納的卻是那些曾經只為金錢參戰的武裝人員,實質上等同於搭建起一處僱傭兵基地。
有時候正規軍幹不了的事,僱傭兵卻是可以。
「入股嗎?」席野玩笑似的說:「公司剛成立沒多久,你現在入股還有機會。」
傅宥塵呵呵一笑:「你是想拉我幫你分擔風險吧?」
傅家從政的親戚不少,在政界上也算根基深厚,席野那個安保公司,既是服務於高級政要人員,免不了得沾手些軍火生意。
但這種生意傅宥塵不是沒做過。
他之前在歐洲結識過一個道上的朋友,對方手底下有兩個僱傭兵基地,傅宥塵入過暗股,所以很清楚裡頭的門道。
席野並不知道他早有這方面的投資,因為這不是合法的生意,傅宥塵雖然行事狠厲果決,但走的是好惡分明的正道,說不定對灰色產業會有些排斥。
「我既然敢弄,就不怕有風險,哪捨得讓你幫著分擔?要招股東也是拉別人上船。」
席野剝了個橘子遞過去:「你常在國外出差,我以後肯定也要,從你上回險些出事,我就琢磨著勢力必須擴張,不過你放心,我還是有道德感的,罪大惡極的事我可不會幹,除非別人踩到我的底線,你是我的底線之一。」
傅宥塵感覺他語氣有點溫柔過頭了,似是覺得自己對招募僱傭兵一事抱有異議,於是解釋中帶著幾分說服。
傅宥塵表情有點微妙,心說自己看起來很像個正派嗎?
真正的頂尖玩家,早就不玩二選一的遊戲,兩道通吃說明不管在哪都給自己留了後路。
傅宥塵眉眼一轉,伸出食指勾起席野的下巴,饒有興味:「所以成立這個安保公司主要是為了我?我可以這麼理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