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杯酒下肚,諶覺的臉上已經泛起淺淺的紅暈,看起來不勝酒力。
孫昊天露出反派般的笑容,他不屑的掃了眼不遠處坐著的人,「諶覺,你現在說喝不下也行,學兩聲狗叫我就放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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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啊,天哥給你台階下你不要不識好歹。」
「諶覺,你現在認輸也行。」
旁邊幾個小弟立刻充當起背景音,此起彼伏的聲音聽起來有點搞笑,諶覺甩了甩腦袋,一臉迷濛的堅持,「我還可以的。」
幾個男人對視了一眼,都是勢在必得,杯子空了又滿上。
第一個人的酒量不算特別好,先暈了。
諶覺沒有再喝,反而伸出手。「喝倒一個,孫少,錢呢?」
孫昊天一愣,沒想到諶覺還真的能喝趴下一個,不過他又不是玩不起,先拿過手機準備給諶覺轉錢。
諶覺又叫他,「麻煩您做個備註哈,備註酒錢什麼的都行。」
孫昊天不理解,但照做。
諶覺咧開嘴,他倒是不怕孫昊天后面挖什麼坑,不過現在多留一個心眼顯然不差。
一個人喝懵,下一個人很快頂上。諶覺依然喝的很斯文,一口一口喝,就這樣又喝了五杯,杯子不大,但是對面已經有點腳步虛浮。
眼看第二個兄弟準備要倒下,其他人開始不服,紛紛要上場,一定要給諶覺一點顏色看看。
於是包廂里就有了這樣詭異的一幕。
諶覺一動不動,緩慢往嘴裡灌酒,對面坐十幾分鐘就換一個人。
換人的時候諶覺就會伸手,示意孫昊天打錢,他收下錢再繼續喝。
「我幹了,你們隨意。」
「來,孫少打錢。」
「我幹了。」
「打錢。」
「幹了。」
「錢。」
……
諶覺的臉已經紅成了猴屁股,酒被他當做水一樣喝,中途他還去上了個廁所,怕他跑了,孫昊天還特地派了一個小弟跟著他去。
不過諶覺到底是有備而來,一小時後,包廂里東歪西倒暈了幾個人。
他把七個人全喝趴下了。
在他喝倒第五個的時候,孫昊天已經有點不敢置信,讓人去搜身,得出的結論是諶覺身上根本沒有藏東西,衣服也沒濕,其他地方也沒問題,真純喝。
諶覺其實也沒好到哪去,腳步虛浮,拼命擺正腦袋看向孫昊天。「孫少,喝完了,打錢,要獎金。」
他說得輕巧,孫昊天已經在暴走邊緣,不過諶覺看起來也沒多好,他大著舌頭,伸手討錢。
「諶覺,你酒量一直都很好嗎?」孫昊天恨得咬牙,為什麼事情又不按照他設想的走,諶覺這個變態,都被趕出去了還這麼變態。
「還行,不算特別好。」諶覺眯著眼睛,其實再來一個他也不行了,「孫少,我做到了,打錢。」
酒精麻痹了腦子,他現在只能向大腦發出一個指令,那就是要錢。
喝都喝了,他勢必要把這一萬塊要到。
「諶覺,你酒精轉世啊?這麼能喝。」饒是孫昊天想說點難聽話也沒辦法,他也沒想到諶覺真能喝。
孫昊天拽起旁邊已經要昏睡過去的小弟搖晃,「喂,你們不會是裝的吧?」
「裝什麼東西?老大?我沒帶袋子,裝啥?」
得。
無效溝通。
孫昊天沒招了,只能咬牙給諶覺打錢。
「諶覺,這次算你運氣好,下次我不會這麼輕易放過你。」
夜色是酒吧,老闆也是圈裡人,一般人不會敢在這裡鬧事,這也是諶覺肯來的原因,至少在裡面他們不敢動手。
諶覺動作遲緩的把四千塊收下,兩排大白牙露了出來,「謝謝老闆哈,那我先回去了,明天還要搬磚,感謝老闆招待。」
他現在一整個窩囊樣子讓孫昊天有氣也沒地兒撒,其實說到底他的整人方式還是小孩子過家家那套,不可能真刀實槍乾的。
所以諶覺順利出來了,他沒走正門,熟門熟路從側面的樓梯下到後門,準備離開,其實他的腳步也有點發軟,必須要扶著樓梯扶手才能走下樓。
手機的地址有輸入記錄,諶覺現在連手機上的字都看不清楚,摸索著打好車,用殘存的意識報了尾號,然後就在車上縮在角落裡,有點難受。
得虧這車的皮革味不濃,否則他真的會吐。
前面開車的司機也是個中年大叔,諶覺一進來他就聞到了一身酒味。
「小伙子,喝這麼多啊?」
「還行,沒死。」諶覺仰著腦袋,覺得腦子發蒙。
「咋啦,為情所困啊?」司機大叔又問。
「司機師傅,別這麼八卦,我也沒力氣說了。」諶覺有氣無力的說。
司機大叔神色猶豫,又從後視鏡看了看諶覺通紅的臉,「那啥,最後一句話,你可得記著哈。」
「啥話?」
「吐車上兩百。」
六。
諶覺回了一聲知道了,然後就閉上眼睛靠著椅背假寐,司機的車技還可以,至少比較平穩,讓他不至於很暈。
一頓鬧下來,現在已經十一點。
秦觀宴剛到家,還沒進門就發現家裡沒開燈,別人家門縫裡都會透出一絲光亮,唯獨他們家沒有吧。
諶覺不在嗎?
他也沒發信息給自己,這是去哪了,或者睡覺了?
也不對,諶覺從來沒有這麼早睡,秦觀宴打開門,沒有第一時間開燈,先小心翼翼叫了一聲。「諶覺?」
無人回應,他這才開了燈,家裡空蕩蕩的,東西都在,諶覺不在。
難道他真去找工作了?可是找工作也不可能這麼晚不回來。
但是諶覺能去哪裡呢?諶覺說他沒什麼朋友在這邊,那他能去哪呢?
買夜宵也不合理,諶覺沒那麼勤快,他只會讓自己帶。
思來想去也沒得出結論,秦觀宴還是選擇掏出手機發信息。
【秦觀宴:諶覺,你去哪裡了?】
放在腿上的手機震了震,諶覺沒睡著,他撈起來點開一看,原來是秦觀宴的信息,看來他到家了。
腦子很暈,不大清醒,諶覺一時間居然分不清是以前還是現在,他半眯著眼睛,大拇指按在語音鍵上。
「老公……嗝……我在回家的路上啦嗝……等等我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