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咳……」
諶覺一隻手搖晃一隻手用力捶了捶胸口,終於把那該死的白麵團吞進肚子。
「司機師傅,尾號7710,我吃麵包噎住了而已。」諶覺摸了摸胸口,決定先把剩下最後半個饅頭放包里,不能再吃了。
再吃下去自己錢還沒賺到先中道崩殂了。
司機大叔哈哈一笑,「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咬舌自盡了說不出話。」
?
這是一般人能想到的原因嗎?
諶覺無話可說,只能回以尬笑。「沒呢,活著多好啊。」
他不想對話,只能假裝很忙的看手機,幸好司機也沒再拉著他聊天,車廂內一時沉默。
左拐右拐,巷子轉小路轉大路終於來到了夜色。夜色在市中心地段,繁華程度比他們住的城中村高不止一個level。
諶覺下了車,熟練進門。
前台認識他,下意識喊了一句。「諶少爺。」
「王姐,我早不是了。」諶覺笑笑,絲毫不覺得有什麼抹不開面兒的,自尊心又不能當飯吃。
「我現在就一臭打工的。」
王姐曾經受過諶覺的幫助,有點擔憂的看著面前輕鬆的男人,「那,諶覺,今天孫少來了,你要不要避一避。」
大家都知道他們不對付,每次兩個人碰面必定有一方討不著好。
「沒事,他約的我。」諶覺報了包廂號,王姐有點驚訝,這時候孫昊天找諶覺除了找事還能做什麼。
不過看諶覺這樣子,應該也預料到了。
見狀王姐也不好再說什麼,只說了一句小心,便引導諶覺上電梯。
一樓零零星星幾個散客也認識諶覺,交頭接耳。
「那就是諶家剛被趕出來那一位?」
「是咯,據說是給剛找回來那個太子使絆子了,被趕出去嘍。」
「那他還來喝酒?算了有錢人的世界我們不懂。」
「切,他也有今天,之前拽得跟個二五萬八似的,活該。」
那些人說話的聲音不小,諶覺一字不落聽完,沒什麼感覺。
他們愛怎麼說就怎麼說,只要不是搶他錢,都不是什麼大問題。
諶覺徑直上了電梯,按照孫昊天給的地址過去,現在距離八點還有十分鐘,卡點抵達。
包廂在三樓,孫昊天一來就是這個包廂,沒什麼原因,就想要在諶覺隔壁包廂,方便挑事。
以前還喜歡喝酒的時候,諶覺和朋友也常常會來夜色,現在兩世加起來,得有很長一段時間沒來了,還有點陌生。
諶覺從容的進了包廂,孫昊天已經坐在中間等他,旁邊還坐了六七個「狐朋狗友」,應該就是圈裡那一小批人,不熟悉。
「喲,諶少來了。」孫昊天扯了扯嘴唇,呵了一聲,略帶一絲嘲諷。
他一張嘴,旁邊的小弟也開始跟風。
「這不是剛被趕出去的諶少嗎?」
「喲,不會是來求天哥借錢的吧?」
「叫我諶覺就行,孫少爺。」諶覺露出一抹微笑,這是他假笑時慣用的路數。
孫昊天悄悄打量起諶覺,倒讓他失望了,諶覺既沒有缺胳膊少腿,也沒有很憔悴,一個月不見,他看起來和之前沒差多少。
不過……在他的努力搜尋之下,還是找到了諶覺的弱點。
「諶覺,你背的什麼包?連個logo都沒有,不過吧,垃圾貨配你也是剛好合適。」
孫昊天逮著諶覺背的帆布袋開噴,諶覺聳聳肩,並不在乎,「某書上大額券買的,才一分錢,我厲害吧?」
?
他想要的不是這種效果。
孫昊天端著酒杯的手一僵,原本悠然自得的表情僵在臉上,「諶覺,你什麼時候墮落成這樣了?」
不怪他,諶覺以前在京圈裡也是數一數二的豪門子弟,遊手好閒,無所事事,飆車喝酒脾氣差,說他一句頂你十句。
就算把天捅破了還有一個大哥頂著,背後還有諶家,基本是呼風喚雨無所不能。
諶覺連拖鞋都是幾千塊錢一雙,還是頭一次從他嘴裡說出這么小的數字。
「沒辦法,你也看到了,太子回來了,我這隻狸貓這不就認清現實了嘛。」諶覺還是站著,那雙漂亮的眼睛往下瞟。
「孫少,有沒有錢賺,沒錢我可走了,現在我窮得很呢,得抓緊時間工作。」
說到這個,孫昊天這才來了興趣,「呵呵,諶覺,原本我還以為你多有骨氣,沒想到你也和那些軟骨頭沒什麼區別。」
「嗯,你說的有道理。」
「你看吧,至今為止也沒人找你,真慘哦。」
「嗯,這是實話。」
諶覺自我定位明確,他就當一捧哏。
這些少爺的少爺毛病和他差不多,反正順著他就行,死不了。
孫昊天一噎,擱以前諶覺已經開始罵了,昔日死對頭變軟柿子,捏下去手感還怪噁心的。
「既然你求到我這裡,我也能給個賺錢的機會給你。」
「成,您說,我聽著。」
諶覺依舊從善如流杵在門口,一臉任君吩咐的樣子。
孫昊天指了指周圍的小弟,奸笑道:「我這邊帶了七個人,你們喝酒,你能喝倒一個給你一千,行不行?」
他知道諶覺的酒量一般,所以故意提了這麼一個噁心人的辦法,本質就是他們輪番灌酒,把諶覺灌暈,再把他晾一晚上。
這就是孫昊天想出來羞辱諶覺的辦法。
對此,諶覺的想法是。
桀桀桀桀桀。
他又押對題了。
早在出發前諶覺就去買了解酒藥,而且不知道現在的身體素質怎麼樣,反正上輩子的他酒量被練出來了,還不錯。
現在應該也不會太差,每次宴會他都喝得不多,所以在外界看來他愛喝但是喝得不多。
不過為了讓這位欺負人的有快感,諶覺表現得有點為難,「真的?」
「呵呵,當然,你們喝就行,白的紅的都有。」孫昊天不下場,就等著諶覺被灌醉拍丑照。
「那……那行吧,我也能試試。」諶覺弱弱點頭,手指絞得緊緊的,有點害怕,他看了看孫昊天勢在必得的表情,又問。
「人還是要有夢想的,如果我真的把七個人都喝贏了,錢會多點嗎?」
孫昊天被逗笑了,諶覺還真敢想,自不量力的蠢貨。
不過話說到這份上,他自然也能往上加碼。「你能做到我就再給三千,湊到一萬給你,行吧?」
那感情好,諶覺點點頭。
長沙發末尾的瘦高個率先出來,「我來會會你。」
既然純粹比誰能喝,所以上的大部分都是度數高的酒,諶覺喝了兩杯,有點掛臉。
他體質特殊,喝了酒上臉快,但是身體和大腦變化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