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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亂起

2026-09-13 09:55:56 作者: 闞鑫
  「你怎麼來了?」

  沈黯悠閒的坐在沙發上,沒開大燈,橘黃色的落地燈將屋內照的暖洋洋的。讓祝彰雲有一瞬間恍惚以為還是從前那段日子。

  沈黯每天都在玄關邊等他回家,親手為他做羹湯。

  他問道:「吃過飯了嗎?」

  沈黯摘掉眼鏡,看了他一眼:「當然沒有,你去給我下碗麵條吧。」

  祝彰雲脫下外套,換上拖鞋走過來,走進了廚房,很快裡面就傳來刺啦啦的聲音。

  油煙順著沒關嚴實的門飄散出來,煎蛋的香竄入鼻尖,沈黯的肚子不爭氣的叫了聲。

  她沒說謊,她確實沒有用晚膳,午膳也沒吃幾口,如今是真餓了。

  片刻後,祝彰雲端著兩碗麵條出來,招呼她:「過來吃飯。」

  沈黯放下手中的藍色書本,起身往餐桌邊走。

  兩碗陽春麵,上面臥著黃澄澄的煎蛋。幾顆嫩綠色的蔥花飄在油潤清亮的湯上,讓人食慾大動。

  沈黯吃了一口,鼓著腮幫子邊嚼邊道:「想不到你居然還會做飯。」

  祝彰雲皺眉看了她兩眼,說了句:「食不言,出去一趟,學了不少壞習慣。」

  沈黯偏不遂他意,眼睛轉了兩下,翻了個白眼。腮幫子鼓鼓的,像只倉鼠。

  「你又不是我父皇,管這麼多幹什麼。」

  祝彰雲不懷好意的笑了下,筷子攪了兩下碗裡的麵條,慢條斯理的夾起一小筷,淡淡道:「你要是想,我也不是不可以。」

  沈黯被他語出驚人的話嗆到,咳的眼淚都出來了,眼角緋紅的罵他:「無恥之徒。」

  之後兩人都不再說話,安安靜靜的吃完這頓飯。

  吃完,祝彰雲擦了擦嘴角,收拾碗筷進廚房:「你要是來,可以叫香兒做給你吃,家裡的傭人又不是擺設。」

  沈黯正端著他泡的白菊花茶慢悠悠的喝著,霧氣氤氳的掛在睫毛上,隱隱綽綽的看不見表情。

  她輕聲道:「就是有事找你,不想被他們看見。」

  祝彰雲放了碗筷,回來坐在了她的對面。


  沈黯將方才一直翻看的書,推到他面前,語氣冷淡:「這個給你,放在我這裡沒什麼用。」

  祝彰雲拿起來,翻了幾頁,問她:「這是什麼。」

  其實他看了兩眼就大概明白的此書的用途,但還是明知故問的問沈黯。

  沈黯也懶得跟他兜圈子,直接道:「你不是已經看出來了嗎,何必問我。」

  沈黯又喝了兩口茶道:「這裡頭的手段太陰毒,你拿去做什麼,都與我無關。」

  說完,就起身,準備離開。

  祝彰雲握住她的手腕:「天色太晚了,在這住一宿吧,路上不安全。」

  沈黯猶疑的看著他,祝彰雲對他保證:「我沒那個心情,你安心就是了。」

  沈黯今夜是溜出來了,沒通知董自山,也沒人知道她出了門,如果這時候回去,難免驚動旁人,她點點頭,應下了。

  藥錦集放在祝彰雲手裡,是最安全的。

  沈黯信任董自山,但她不信任董自山的自保能力。董家不比祝彰雲手握實權,這本東西落在祝彰雲手裡,他有足夠的能力保住,但放在她和董自山手裡,未必。

  主臥的格局沒有絲毫變化,牆邊的百寶箱依舊是蓋不上蓋子,裡面的物件還是沈黯從前時常把玩的,甚至還有幾樣新品種。

  她跪坐在地毯上,摩挲著手裡的東海珍珠串。

  祝彰雲去了次臥,兩人一牆之隔,各自安眠。

  翌日一早,沈黯在祝家用了早膳,就坐車離開了。

  祝彰雲將人送回董家後,驅車回了祝公館。昨夜他根本沒睡,這本東西事關重大,他在裡面看到了一種藥方,是京城如今疾病泛濫的罪魁禍首,甚至比現在市面上的藥物更毒辣,更惡毒,若是煉成,叫人服下,竟可以操控人的意志,叫人變成提線傀儡。

  奈何這本書的撰寫者,只寫下了製毒過程,卻沒有解藥的配方。

  幾日前,佟新月來了回信,聲稱正在努力尋找國外的醫生,祝彰雲將這章藥的比例謄抄了一份,裝進信封里,命人好生送出去。

  董家的施粥進程一直沒有斷過,百姓們的呼聲一日比一日高。這一行動,被躲在暗處的毒蛇盡數看在眼中。蠢蠢欲動。


  戰局愈發激烈,京城中死人已成常態,可這些都只是你來我往的交鋒。

  突然有一日,日軍發動了突然的全面進攻,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京城城門失守,流民四散,城外的流民一擁而入,局面一片混亂。

  日本天皇派了最精銳的部隊進入京城,頓時血流成河。

  然這些與駱公館裡的一片祥和,形成悖論。

  觥籌交錯,推杯換盞,駱閆銘與一身著和服,身體健壯的男子相談甚歡。

  那男子眉宇間與藤原拓海極其相似,唯一的不同,就是他的眼神更為老練,更加陰狠。

  這就是藤原拓海的父親,日本製藥部隊最大的主宰者,藤原雄築,也是本次奉命前來的軍事指導,他的手中有一張遍布各國的情報網。

  駱閆銘向他敬酒,說著恭維的話,藤原雄築笑了一下,說著蹩腳的中國話:「我聽聞駱司令手下有一支部隊脫離掌控了。需不需要閣下幫幫忙。」

  他說的是軍政督辦府,如今成了祝彰雲的一言堂,並不聽從軍部的命令。更不會聽從駱閆銘的命令。

  日軍在軍部的滲透很深,不說司令成了日軍的走狗,上層的有幾位大人物,也成了見風使舵的賣國賊,當然,也有沒有徹底失去自我的,只不過都在觀望,並不願意出手。

  這樣一來,日軍可謂是幾乎不戰而勝,在駱家暢飲,開起了接風宴。

  「哥,我不想去。」

  門外傳來幾道人聲,虞泰安拽著虞珍珠的手走進了宴會廳。

  虞珍珠滿臉不耐煩的掙扎著,奈何力氣太小,還是被拽進了觥籌交錯的名利場。

  被虞泰安腆著笑臉到藤原雄築面前敬酒時,依舊沒有什麼好臉色,冷著一張臉,一口喝完高腳杯里的酒液,就站在原地不說話了。

  她目光冷沉的看著藤原雄築,落到她哥的背影上時閃過濃重的失望。

  虞泰安已經宣布退出督辦府,他這一舉動,算是對日軍的投誠。

  杜野握了握虞珍珠的手掌,兩人相視一眼,杜野笑著上前對虞泰安說:「哥,珍珠醉了,我陪她先去沙發邊坐坐。」

  得到虞泰安的同意,就帶著人走了。

  虞泰安不耐煩這個妹婿,對他揮揮手,又重新掛上笑臉跟藤原雄築交談。

  「家妹不懂事,太君請多擔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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